苏定方笑道。
“皇长孙,怎么才这点人?”
柴令武望向李象的身后,只有两辆马车,两辆货车,护卫才十人。
“我刚迁出东宫,府上那些仆从都遣散了。”
李象解释道。
一辆他和刘倩的,一辆徐慧和柳金花的。
“你才十名护卫?”
柴令武记得李象家里至少二十名护卫。
“我这里有车冰,柴驸马要不要?”
李象笑了笑没解释,转移话题。
他给苏定方送了冰块,没必要刻意让柴令武难堪。
此行齐州,说到底就是出门在外,说不定有相互照应的那一天。
至于柴令武要不要,那就他的事了。
“谢谢皇长孙。”
柴令武愣了下,客气接过。
“时间不早了,我们启程吧,路上再聊。”
苏定方提议道。
这次李象和柴令武都依仗苏定方庇护,都没意见。
现在气温还没有升起来,故而三人骑马在前面带路,相互交换一下信息。
“我得到秘密消息,齐王造反,背后有五大姓支持。”
柴令武率先开口。
他迟到了,现在相对积极表现。
这时他没有自持身份,毕竟还没到齐州稳定下来。
“不意外,五大姓的发源地在中原,没有那边的世家支持,齐王兴不起风浪。”
苏定方接话,表情略显凝重。
天下五大姓最兴旺,主要位于中原,占据大唐最富饶的地方。
其次是关陇集团,也就是京城一带的权贵,隐约和五大姓齐驾并驱,但得看地域。
在中原大地,五大姓说了算,与关陇集团天然是看不起彼此的。
“齐州都有哪些世家?”
李象好奇问道。
这些天,他也有打听那边的情况。
齐州位于河南道,河南道隶属中原,是大唐最富饶的地方。
其中洛阳就是位于河南道,隋朝时期被定为东都,经济地位仅次于长安。
如今洛阳虽然被降了政治地位,但李世民依旧多次巡幸洛阳,并建有洛阳宫。
“历城崔氏,乃是博陵崔氏的分支。”
“齐州房氏,和房相同宗同源,山东房氏分支。”
“章丘杜氏,兵曹杜行敏能抓拿齐王和其身后的家族不无关系。”
“荥阳郑氏应该是最强的,顶级的世家,天下就没有地方不存在五大姓,更何况是在中原。”
“其他世家也有,错综复杂......需谨慎行事,不然很容易中了他们的圈套。”
苏定方做了很多功课,道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柴令武一开始还没怎么当作一回事,听到后面也是有些后怕。
他更多是以为去镀金,圣上是看在其父母的份上,对他还没有失望。
但现在看来,要是不小心一点,这一去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三方又聊了好一会儿,太阳逐渐升起,气温升高,也就相继回了车厢。
“外面热死了,瞎聊什么呢?”
巴陵公主一见柴令武回来,就没好气说道。
一大早起床,路上坐马车不合适睡觉,她就恼火得很。
“交换了些情报。”
柴令武粗略告知刚才的情况,最后把李象送他们一车冰道出。
“哼,现在想低头?晚了!”
巴陵公主冷哼道。
他们昨晚就去买了一车冰,不需要李象的。
“你听好了,此行齐州不见得很太平,收起你的脾气,莫要和李象发生冲突!”
柴令武脸色一沉,沉声道。
“你敢凶我?”
巴陵公主顿时像是炸了一样尖叫。
“我是为了你好!”
柴令武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
昨晚临睡前,他就提醒今天要早起。
今早起床,还是磨磨蹭蹭,最后来迟了。
以致于他不得不向苏定方和李象道歉,落了面子。
“你要是为了我好,我就不用跟你跑齐州!”
“你要是为了我好,你就不要那么没用要我求情!”
“你......”
巴陵公主一声比一声大。
“你小声点行不行?”
柴令武连忙捂住她嘴巴。
但紧接着,就疼得一声惨叫松开,手掌有牙痕。
“我干嘛小声,我凭什么小声?你还敢以下犯上是不是?”
巴陵公主跪坐起来,单手叉腰,一手指着柴令武,大声质问。
“苏定方家的女眷,李象家的女眷,他们的马车都在一旁,你不怕丢脸吗?”
柴令武真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怎么这般没格局?
“我堂堂公主,用得了在意他们?”
巴陵公主冷笑。
“此行齐州,少说一两年,三五也有可能,你就不怕没人和你说话解闷?”
柴令武板着脸,压着声音说道。
他现在都恨死了李象,但依旧保持着理智,等去了齐州再说。
谁知道那边什么情况,万一那边很排外呢?最终靠的肯定还是同样来自京城的彼此。
巴陵公主张张嘴,这下算是听进去了,但没有认错,冷哼一声,靠在软绵绵的枕头上闭目。
一连五天。
巴陵公主对李象给的冰块,从不屑到讨好。
路途所过不像京城,没有冰块可以买,而李象那里每天都可以自制。
她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但嘴说出话却好听了,还找徐慧以及苏定方夫人聊天,那天和柴令武的争执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第六天,中午。
齐州历城,齐州治所。
城门下,州官和县官已经在城门下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齐州别驾权万纪,长史薛大鼎,司马郑伯安,三人身后还有一群人。
齐州其他六县的县令和县丞也都到场,迎接新任刺史和新任都督。
正常来说,刺史府和本县官员迎接就行。
但听说,新任刺史是皇长孙,于是动心思的人就有了。
有睚眦必报的齐王前车之鉴,都担心新任刺史也是个小气人。
毕竟谁来了我不知道,但谁不来我肯定知道,于是各县的主官和副官都来了。
“皇长孙是个怎样的人?”
“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现在什么爵位?”
“太子之子不是叫李厥吗?皇长孙是哪位殿下所出?也是太子吗?”
官员们低声议论,对皇长孙的情况都好奇得很。
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皇长孙,像是突然从石头爆出来的一样。
“安静!”
权万纪低喝一声。
下面的官员稍微静下来,但很快又低声议论。
权万纪眉头紧皱,望了眼一旁的别驾薛大鼎。
“来了!”
薛大鼎突然指着前方道。
众人望,前方出现一支长长的车队。
“去问问。”
权万纪当即让卫兵快马前去打听。
卫兵骑上马而去,快速来回,告知是新任刺史和新任都督,还有巴陵公主。
“公主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