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放下手中的书,面露担忧道。
“有良策?”
李象望向她问道。
“可施以仁政。”
徐慧想了想,提了几个建议。
比如对年满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关心,比如减少税收、比如赐予农具等等。
“建议是好,但不见得能执行下去,我今天算是把他们都得罪了,虽是刺史,但还没有实权。”
李象摇摇头道。
他初来驾到,和空壳司令差不多。
得将属于刺史的权力要回来,才能真正的治理齐州。
不过说实在,李象也没什么想法治理齐州,就是看有些官员不爽而已。
“那也得挽回声誉......最起码也得让薛仁贵他们暗中改变舆论。”
徐慧想了想,觉得也是,但也不想坐以待毙。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
李象笑道。
“啊?我?”
书香少女愣了下,指着自己的鼻子。
皇长孙对自己这么信任了?
“你和刘倩一样,可以直接指挥薛仁贵他们。”
李象正色道。
那些护卫除了薛仁贵,大多数是武夫。
徐慧有才,狄仁杰还没来,可以先让她代替狄仁杰位置。
“真,真可以吗?我怕把事情搞砸了。”
徐慧激动,转而又担心。
“试试就知道,搞砸了还有我。”
李象笑着安慰,给予信心和信任。
第134章 没钱,先苦一苦百姓
初秋,气温还是那么热。
刘倩和柳金花早早起床做早饭,接着出门找找有没有牙行,买些仆从或者招些长短工回来。
徐慧没去,她管理府上七十五名护卫,让他们乔装成普通百姓,在茶楼和酒楼等处,伺机为李象正名。
李象则是睡到自然醒,和薛仁贵以及两名护卫一同前往刺史府。
薛仁贵将担任刺史府的一名队正,吏员不需要朝廷任命,李象可以直接任命。
对于有品的官员,哪怕是最低的从九品,李象都不能直接任免,只有举荐、考核、弹劾、停职。
停职也是有时间规定的,视官员的职位而定。
四品官服为深绯色冕。冕有六旒,衣裳绣有三章纹,佩金饰剑。
穿在李象的身上,衬托得很有精神,所过之处少女美妇都驻足,人走远了还不愿回头。
李象直通刺史府,守门的左右卫兵没阻拦......但也没有给太大的尊重,规规矩矩守门。
刺史有自己的值房,很大......但被烧了一小半,地上脏兮兮的,像是还没清理过。
“他们太过分了!”
薛仁贵见状,脸都是黑了。
他下意识就要收拾,至少收拾一张桌子和凳子出来。
“去问问谁负责今日的卫生值勤,先暴揍一顿再带过来。”
李象阻止他。
小小卫生员也敢奚落他,不想干了。
待薛仁贵领命下去后,李象打量着刺史值房,又打量了下周围。
大概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左右的刺史府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目前修复了些许,但烧痕还在。
一刻钟左右。
刺史府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紧接着,刺史府卫兵赶去,上下官员也出现。
似乎有激烈的冲突发生,吵吵闹闹,越发靠近李象这边。
李象心淡然,不担心薛仁贵和两名护卫的情况,他对他们有信心。
果不其然。
又是一刻钟左右。
薛仁贵和两名护卫回来,身上有些许血迹,手里还拖着一名青年。
与之而来的,还有权万纪、薛大鼎、郑安伯等官吏,表情都不是很好看,惊怒交集于脸上。
“皇长孙,正是这厮负责今日的卫生值勤。”
薛仁贵将人扔到李象跟前。
“皇孙息怒,小人不是有意为之,着实是今日太忙,忽略了。”
青年被揍成猪头,鼻青脸肿,门牙似乎掉了两颗,说话都漏风。
李象睨了他一眼,没理会,转而望向权万纪等人,又扫向周围的卫兵。
有人畏惧,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和李象对视。
但也有人直视,直勾勾对视。
“司兵参军在吗?”
李象淡淡道。
司兵参军掌武官选举、兵籍管理。
“在。”
一中年人走出。
山羊胡子,脸颊无肉,清瘦黄牙。
“这是薛仁贵,京城长安县队正,现在调入刺史府,你登记一下。”
李象指着薛仁贵道。
薛仁贵站在李象面前,昂首挺胸。
“这......”
司兵参军面露难色,望向郑安伯三人。
“有难处?”
李象淡淡道。
“员额满了。”
郑安伯插话道。
员额即是编制的意思。
关于正式吏员,也是有讲究数量的。
快班、壮班、皂班都是有员额限制,还能让子嗣继承。
“那就撤掉一个。”
李象睨了郑安伯一眼,望着司兵参军道。
作为刺史,吏员方面他想要那个就要那个,不要那个就不要那个。
六曹参军以上官员其实也可以,但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正好被上面的官员知道,那会遭到处罚。
郑安伯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
“齐王造反的时候,正好有名队正空出员额,郑司马忘了?”
司兵参军连说道。
郑安伯脸色难看嗯一声,转身就走。
“郑司马莫急,既然人这么齐,那就现在汇报工作吧。”
李象将郑安伯喊住。
“别驾和长史先汇报,轮到下官再来。”
郑安伯头也没回离开。
“也是轮到下官再来。”
司兵参军紧接着拱手离去。
一众官吏,丢下相同的话离开。
薛仁贵也跟着离开,要登记身份。
“皇长孙,你真要收敛脾气才行!”
权万纪气冲冲道。
李象没理他,踢了脚跪在面前的青年身上。
“你还愣着做什么,我值房不用打扫了?”
青年吓了一跳,连忙屁颠屁颠去安排人手过来打扫。
没多时,就清扫出几张凳子和桌子。
“皇长孙,郑安伯他们把控州府,你这般鲁莽,容易闹得下不了台,耽误了政务,耽误了恢复民生。”
薛大鼎语气好很多,也委婉许多。
“汇报工作吧。”
李象淡淡道。
他不需要人教他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