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坚的辱骂顿时消停。
脸上的表情变化非常精彩,一开始是愤怒,转而惊讶,最终狂喜,最后警惕。
“你说。”
王志坚知道,李象肯定有条件。
“我要郑安伯能下台的罪证。”
李象淡淡道。
不远处的狱卒闻言,身体一颤,很快恢复正常。
“我没有。”
王志坚惊了下,随即摇头。
“如果你提供郑安伯的罪证,你全家无罪,即刻释放。”
李象送出第一道福利。
“我真没有,他是司马,我是市令,我哪能掌握到他的罪证。”
王志坚强调。
“如果你能指正他,你死罪可免,无罪也可以谈谈。”
李象当作没听到他的话,送出第二道福利。
“你都有我勾结齐王的罪证,就没他的?”
王志坚冷声道。
直到如今,他依旧觉得很冤。
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也是造反之前送的钱,还能追究下来。
其他官员就没有送?
“你自己考虑考虑。”
李象没回答,转身就走。
实际上,魏叔玉的回信里表示,之前给齐王送钱被按了下去,上面的意思是不再重提。
但为了他能在齐州打开局面,破例这一次。
就是说,同样的把戏,李象只能在王志坚的身上用。
只能说,王志坚的运气太差。
“等等,我要先见见我儿。”
王志坚大喊。
李象同意,让狱卒安排。
郑府,辉煌程度比王志坚家更奢华。
作为荥阳郑氏在齐州的一员,郑安伯简直就是土皇帝。
他虽然只是司马,但别驾和长史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不然六曹参军之下的官员不会听他们办事。
还有,历城县的县令和郑安伯有特殊关系,历城的县丞同样来自荥阳郑氏,也就造就了郑氏在齐州的特殊性。
“郑大人,小人听到情报......”
州牢里的狱卒天黑来到郑安伯家,告知在牢房里听到的事情。
“当着你的面说?”
郑安伯惊得站起来,但又有些怀疑。
白天李象展现出来的手腕,他心有余悸,心想暂避锋芒。
但没想到,天才刚黑,就听到这样的情报。
李象那厮这么不谨慎?
“小人站得远,可能是没注意到小人在场。”
狱卒想了想回答道。
实际上也就几米距离,但为了拿好处,说远点也没关系吧?
主要就是将情报告知,不是吗?
“辛苦了,继续盯着,给牢里的狱卒们都传个信。”
郑安伯颔首,给了整整一贯钱,狱卒开心得找不到北,连连应是。
齐王府。
傍晚的时候,田松德和方秋白先后到来。
“皇长孙,您匆匆忙忙喊小人赶来,所谓何事啊?”
田松德累得哈哈喘气,跟哈巴狗差不多。
他快马加鞭,快到历城的时候差点关城门了。
黔州到齐州山水路远,路上差点丢了性命,怨气大得很。
“齐州市令现在空缺,你想当吗?”
李象笑道。
田松德当即愣住,喘气都忘了。
能当官肯定愿意啊,而且还是自己拿手的门道。
况且他还得知李象现在是齐州刺史,妥妥的是背靠参天大树。
“义父在上!”
田松德当即跪下。
“你儿子大还是我大?”
李象当即黑脸,一脚踹他远开。
“您大,肯定是您大。”
田松德谄笑道。
李象打发他离开休息,随即接见方秋白。
多日不见,这个胖子瘦了很多,一见到李象就诉苦。
“皇孙有所不知,小人这一路来,苦啊,心里苦。”
方秋白假哭诉苦,说着说着还真的哭了出来,只觉得委屈。
太难了,这一路走来,人都瘦了十多斤。
关键是他根本不想来。
在京城好好的,来齐州做什么?
可李象逼他,他又不能不来,宝宝委屈啊。
“皇孙,这位是?”
徐慧讶然,讪讪问道。
什么情况,一个大男人哭哭唧唧。
“想不想住王府?”
李象也是有点尴尬,干咳了声后道。
方秋白的哭声顿住,抬头望着李象。
“想不想将奇水帮打造成齐州第一帮派?”
李象继续说道。
“齐州第一帮派?”
方秋白眼神顿时闪亮。
“齐州没有人能监督得了我,只要你听话,未来何止齐州第一帮派。”
李象大手画饼,信手拈来。
“皇长孙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方秋白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两眼满满斗志。
在京城,他勉强算是中等帮派,区区能露脸而已。
在齐州,他将能成为第一帮派,该以怎样的姿势撅屁股他都想好了。
“这是徐慧,以后你需要听他的。”
李象指着徐慧介绍。
“夫人!”
方秋白当即站直身子,声音洪亮,九十度鞠躬。
徐慧俏脸当即红润,偷偷望了眼李象,见李象没有反对,心里既忐忑又甜蜜。
李象也不是没想过纠正,但方秋白这狗东西都说了,他也不好说当面纠结令徐慧难看。
娇滴滴的美人都陪同到齐州了,心意还不够明显?
“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徐慧忍下心里的异样情绪问道。
“包括小人在内,刚好百人。”
方秋白说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委屈。
在京城的时候,奇水帮还是三百人,之后被刘建平借调了一些过去没还,迁往齐州又一批人不愿同往。
“你可以住王府,但你的人得住外面,不过今晚例外,可以寄宿一晚,好吃好喝。”
“明天你就到城里找地方安置他们,需要多少钱找......倩姐。”
徐慧做出安排。
刘倩不在场,她水土不服,生病休养了。
“是,夫人!”
方秋白重重点头。
晚上,李象和徐慧在他们酒席上尚未露脸,气氛顿时达到高潮。
奇水帮不少人都是奔着李象的皇长孙名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