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觉得没可能?”
李象眉头微挑道。
“没,没,下官这就安排人去勘查。”
秦永良现在最怕的就是李象,哪怕觉得李象的任务再荒谬,他也安排人去做。
反正做的人也不是他,他也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听好了,事情我交给了你,若是半年内出现坍塌,造成百姓伤亡,我不仅宰了你,还会牵连历城秦家。”
李象见他的样子,就感觉他没放在心上,故而下狠话。
“是。”
秦永良讶然,身体打了个激灵,当下不敢怠慢,立即应是。
要是真的因为他的失误运河坍塌,那他肯定会因为过失被斩,也可能会牵连全家。
“是时候向对那些世家时候清算了。”
李象没心情处理公务。
正好,秋耕结束,该找那些世家清算了。
也得早点动手,不然真有大水,世家们的抵抗力更强。
“我也去吗?”
徐慧跟着起身。
“随你。”
李象喊上薛仁贵。
徐慧想了想,也就跟上。
不过刚走出刺史府,就看到一匹骏马疾跑而来。
马上的少年看着熟悉,在刺史府门口勒住骏马。
骏马停下,前两脚离地向上嘶鸣,马上的少年意气风发。
“秦元姗?”
李象和徐慧大感意外。
“皇孙,我辞呈了,来投靠你,收不收?”
秦元姗脱口而出,小脸红扑扑的,额头粘几根发丝。
说完,她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来时的勇气用光。
她突然想,如果李象拒绝,那自己会怎样?
徐慧恍然,心微酸,也有些羡慕地望向李象。
“收啊,热烈欢迎。”
李象愣了下,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位女扮男装的少女。
十五六岁的年龄,她竟然单骑奔驰几百里来投靠他?
随即张开双手,上前两步,用热情的拥抱欢迎对方。
秦元姗顿时绽放笑容,心中的不安全部消散,回以拥抱。
但她很快就将李象推开,脸红半边天,赧颜道:“脏死了。”
她说的是自己脏,路途遥远,一路风尘仆仆,身上还满是汗水。
“你哥允许你来啊?”
李象这才询问她情况。
“他允许了,派了几个护卫护送我来。”
秦元姗指着后面,远远有几骑赶来,累得够呛的样子。
李象望了眼,示意薛仁贵去接待他们。
“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秦元姗这才注意到李象没有穿官袍。
在刺史府门口却没有穿官袍,是要去办私事?
“去找世家清算,要他们给钱。”
李象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见她耳根晶莹,却连个洞都没有,顿感诧异。
很少有不带耳坠的千金小姐,不过秦元姗本身就是个特殊。
“我也要去!”
秦元姗顿时眼神闪亮。
啧啧,要打架,她浑身都是劲。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去也一样。”
李象摇摇头道。
“我没事,走,就现在去。”
秦元姗蠢蠢欲动,并没觉得有多累。
“行吧,那就一起去。”
李象见她如此,也就不再拒绝。
现在还早,王府还没有开始做饭,回去也是得等。
现在派人回去禀报,然后去清算一笔帐,回去的时间正好。
“走,走。”
秦元姗走在前面。
薛仁贵回来,一行十五人出发。
第一站是房家,李象报出名号,直达前厅等候。
房族长风风火火赶来,对李象突然带人上门很是诧异。
来就来,还带人上门,想要干嘛?
“拜见历城郡公。”
房族长客客气气行礼。
明明是自己家,但却好像李象才是主人。
但如果从地位上来说,那确实李象是齐州的主人。
不过主要还是李象这段时间在齐州打出了名声,大家都有些怕他。
“房族长客气了,还是喊我皇孙吧,喊郡公都把我喊老了。”
李象也没起身,笑着示意对方落座。
不过李象也没有坐对方的主座,给几分面子,先礼后兵。
房族长:你都带人上门了,还算给我面子?
“不知皇孙所谓何事?”
房族长客气问道。
“有笔账要和房族长算。”
李象呵呵笑道。
“皇孙请说。”
房族长皱了皱眉,脑海里过了个遍。
他没想起哪里和李象有笔账要算,房氏不欠李象的。
“房族长恣意涨价的事,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李象望着他道。
犯了错,不记得就行了?
“那不是过去了吗?”
房族长眉头皱得更深。
果然,和他想的那样,来者不善。
“你们随意涨价,然后被我逼迫降价,以为就算了?”
“我夜不能寐,茶饭不思,走死几匹马回京城找关系,不用赔?”
李象正义凌然道。
但在房族长看来,却像是流氓一样。
他们世家这次是斗输了,但不是说就奈何不了李象。
“房族长以为不说话就行了?”
李象见他不说话,沉声道。
锵一声,秦元姗拔剑,一剑砍在身前的凳子上,凳子一分为二,应声而裂。
房族长吓了一跳,李象也吓了一跳,在场众人都被秦元姗的这么一剑吓得不轻。
“老狗,皇孙的话你敢不应?”
秦元姗剑指房族长。
“你,你,狂妄!”
房族长惊怒交加,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秦元姗。
“息怒,房族长息怒,她刚从京城来,不懂事,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李象瞪了眼秦元姗,随即安抚房族长。
“京城来的又怎样?竟然如此辱人!”
房族长被气得不轻,就要喊人过来教训秦元姗。
也就是李象对青狼帮展现实力,不然现在已经喊族兵赶人。
“她是翼国公之女,金吾卫中侯,在京城嚣张惯了,勿怪,勿怪。”
李象安抚道。
特意没将秦元姗辞呈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