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猛彪大惊失色。
山内只有一个通道,已经被他们阻挡。
而且峡谷外显然有八百左右的卫兵,应该是都督府所有力量才是。
哪怕是刺史府也跟着潜入进来,也不应该很多才是,哪来那么多人杀进来的?
“梁兄,你带一百人回去支援,让其他两个营帐也各安排一百人回去支援!”
昝君谟也大惊失色,但当务之急不是盘根问底的时候,而是将山里的潜入者杀死。
必然和外面的都督府卫兵里应外合,他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你小心点!”
梁猛彪没有拖延,当即喊上几名管事带队离开。
紧接着,峡谷口的盗匪就少了一大半,都回去支援自家的营帐了。
峡谷外。
苏定方和杜行敏显然是听到里面传来声响。
“还真的被他找到了入口!”
柴令武感叹。
只觉得李象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又踩了狗屎运。
来之前,他特意调查过,得知豆子冈易守难攻,两边山脉根本找不到入口。
不曾想,李象一出现就找到了,而且已经开始在里面厮杀......
“准备进攻!”
苏定方拔剑高呼。
杜行敏也紧跟着拔剑。
但两人却默契望着对方,眼里流露出阴森的杀意。
......
月色明亮。
山内到处都是厮杀声。
“弃兵跪地投降者不杀!”
李象正率领人马斩杀反击的盗匪。
能躲进豆子冈内,或者说敢躲进来的,十有八九是十恶不赦之徒。
故而没有手软,除非丢盔弃甲跪地求饶,不然一律斩杀。
“杀啊!”
突然,峡谷那边突然有动静。
李象抬头望去,就看到那边火把冲天赶回,就知道他们支援回来了。
“随我杀过去!”
李象当即做出决定。
赶回来的才是主力军,留下来的终究没有多大的阻力。
故而只要将他们斩杀,这次豆子冈就算平定下来。
“杀啊!”
另外两个营帐的薛仁贵和秦元姗也是如此想法。
他们很快就冲出各自负责的营帐,朝赶回来的支援杀去。
营帐内还有几匹瘦马,被李象等人征用,骑马朝他们杀去。
“何方鼠辈,可敢与爷爷决一死战?”
梁猛彪一看这么多人冲出来,顿时头皮发麻。
他们三方营帐回来不到三百人,而对方似乎远超他们。
正面对撞肯定是没有胜算的,故而决定先将对方的主将斩杀。
只要能斩杀对方主将,那么这支不知道怎么潜入的队伍,肯定士气大损。
“放马一来!”
李象高声回应,当即驾的一声。
他也是想着能将对方主将斩杀就先斩杀,夜里月光明亮,但终究是月亮,挺影响视力的。
“区区小儿,报上名来!”
梁猛彪很快注意到李象,战马速度更快。
太远了,他看不清李象的模样,但听声音就知道年龄不大。
“刺史李象!”
李象高声回应,双方即将冲撞在一起。
梁猛彪闻言顿时一惊,但随即心里狂喜,竟然是新任刺史!
只要斩杀了眼前这人,这次豆子冈之乱,定然很快平复下来,届时他们营帐统领其他两营帐,指日可待。
一统豆子冈,到时候杀出齐州,自立为王!
“杀!”
梁猛彪的大刀已经劈向李象。
李象会以陌刀,顿时一道火光闪过,在山里格外显眼。
这么强?!
梁猛彪心里大惊,勒住马后一时间不敢上前。
听说新任刺史也就十二岁而已,眼前这个真是新任刺史?
“拿命来!”
李象一击不中,脸色微沉。
竟然能挡得住他一刀,这人有些本事。
但也就是有些本事而已,他当即再次策马冲过去。
“杀!”
梁猛彪也不多废话,正面冲击李象。
只是这一次没那么好用了,李象全力一击,他的大刀脱手而出,被李象一刀斩落马下。
差不多赶回来的盗匪顿时哗然,赶回来的脚步都慢了半拍。
“杀啊!”
“皇孙威武!”
“刺史大人无敌!”
再看李象这边,卫兵们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奋不顾身朝盗匪杀去。
这些盗匪大多数是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很快就落于下风,被彻底碾压。
“我投降!”
“我们投降!”
“饶命啊,饶命啊!”
碾压性的实力,很快让这群盗匪害怕,纷纷丢弃兵器跪地投降。
再看峡谷的方向,火光冲天,时不时有火马冲出,似乎也到了白炽化的时候。
很快,峡谷被冲开,大批卫兵杀进来。
还不知道山内情况的昝君谟等人没有立即投降,当即展开更加凌厉的厮杀。
而作为主将的苏定方和杜行敏,在冲进山内的时候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实际上,他们在另外一处厮杀。
杜行敏和两名得力亲卫,三人联手击杀苏定方。
“砰!”
苏定方挨了一脚,人倒飞出去,落在地上。
杜行敏快步上前,刀架在苏定方的脖子上。
“临死前可否告知,为何突然刀兵相向,如此你不见得就能升为都督。”
苏定方吐了口血沫,表情还算平静。
“废话少说,到地狱再问。”
杜行敏就要动刀。
“做鬼也不能做个明白鬼?”
苏定方脸色一沉,冷声道。
杜行敏顿了顿,终究是没有立即动手。
他也是有些欣赏苏定方的,上任才那么点时间就夺了不少他的权力。
“看到我约见皇孙的时候给他的信吧?”
杜行敏将苏定方的剑收缴,心里安定了不少。
没有武器,他又有三人,总不至于还能反杀他吧?
“看到隐约像是信件。”
苏定方颔首道。
他也是想问这个,李象为什么突然离开,想必和和信件有关。
“魏王的人给柴驸马送信被我偷了,说是要将我挤下去,魏王推荐他为别驾,上任后架空你。”
杜行敏就让苏定方不做糊涂鬼,如实和他说。
“夺我的权我还能忍,但要将我逼下去,我忍不了!”
杜行敏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身为别驾,都督府的权力不都是他的。
所以如果和苏定方夺权的时候输了,他不会怪苏定方,只会觉得是自己能力不行。
但别驾也有权!
别驾的权力也不得,他能忍受被苏定方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