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象正色道。
“象儿,你父亲那里......”
刘雪莹面露难色道。
如果真是儿子的决定,她没太大意见。
她知道自己帮不了李象,故而也不愿意约束李象。
“他管不了我,就这样说定,莫要多言。”
李象将刘倩拉到跟前,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
无论以后是和徐慧或者秦元姗成亲,又或者是其他女子,也没有谁比刘倩更适合管他的钱。
钱奴守钱,钱才能守住,而且刘倩离开他,什么都不是。
其实还有一点,贞观十七年转眼就到,李承乾造反在即。
他已经不能确定还会不会贬去黔州,也不能确定徐慧和秦元姗事后还愿意跟着他......但刘倩肯定会跟着他。
当然,李象也不能确定李承乾就一定失败。
李承乾,给力点,你是最胖的!
刘倩感觉身体慢慢恢复温度,昂起骄傲的头颅望向刘建平等人。
夜幕降临,魏叔玉等些许朋友上门,觥筹交错,众人喜不自胜,一直喝到很晚才结束。
第二天,日上三竿。
李象感觉鼻子痒痒的,抚了好几下都还是痒痒的。
睁开眼一看,顿时无语了,是刘倩蹲在床边,拿着她的一截碎发挠李象鼻子。
“你还小吗?”
李象翻了个身,继续睡。
太冷了,只有被窝才是生活,不想起床。
“午时出头了,宫里的太监催你进宫面圣。”
刘倩将李象翻回来,双手撑着下巴,目光很柔。
昨晚刘氏拉着她的说了很多话,她才明白为何昨晚父亲和姑姑都生气。
对李象的感官直线拉到最高,只觉得被偏爱。
“都午时了?”
李象这才不情不愿起身。
房门打开,顿时一股寒流涌进,不免打了个激灵。
洗漱完,先绕到孙思邈住的院子,发现他正在庭院里运动,动作奇怪,好像是五禽戏。
“孙神医,早啊,吃过早饭了吗?”
李象笑问道。
“都快到吃午饭时间了吧?”
孙思邈收势,望了眼昏沉沉的天空,猜测道。
“有什么想吃尽管吩咐后厨,有什么人不想见也尽管拒绝。”
李象哈哈一笑道。
“好。”
孙思邈应了声。
但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李象有多大的能耐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京城诸公能耐很大。
在京城这种地方,一个皇孙应该护不住他。
“郎君,申国公来了,指名要见孙神医。”
小三子跑过来说道。
“申国公是谁?”
李象想了想,一时间没想到申国公是谁。
唐初国公太多了,有些不出名的没记住。
“就是圣上的舅父高士廉呀。”
小三子愣了下。
我家郎君竟然不识申国公,怪哉怪哉。
“是他?”
李象吸了口凉气。
已故长孙皇后的舅父,自然也就是皇帝的舅父。
这厮老资格,好像目前是尚书右仆射,牛逼轰轰的大人物。
“孙神医,你要见吗?”
李象望向孙思邈道。
“皇孙以为呢?”
孙思邈闻言,似笑非笑望着李象。
仿佛在说,这人我不想见,麻烦你帮我拒绝。
“既然不想见,那就不见。”
李象沉吟片刻道。
刚吹出去的牛,不能就这样破了。
孙思邈讶然,皇帝的舅父也敢拒绝?
李象府前厅。
六十大几的高士廉已经满头白发。
人坐在凳子上,左右两脚边都放置了火炉,身后还有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为其捶背。
高履行乖乖坐在旁边,两人年龄像是孙子,而非父子。
其实这是权贵之家的常态,当权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就想着生更多,开枝散叶。
若能有一两个出息,也能让家族多延续几十上百年。
“见过申国公。”
李象走出,向高士廉行礼。
他真不知爷爷的舅父该怎样称呼。
“皇孙莫不是不知该如何称呼我父?”
高履行顿时板起脸来。
在齐州,他被李象仗打三十大板。
现在回到京城,父亲大人就在跟前,自信心膨胀。
“正是。”
李象颔首道。
“听好了,圣上的舅父,你当称舅祖父。”
高履行傲然道。
就这点,高家在京城就是大拇指。
“原来是舅祖父。”
李象恍然大悟,长见识了,竟然还有舅祖父。
“还不再次拜见?”
高履行道。
李象瞥了他一眼:“不知舅祖父所为何事上门?”
高士廉没说话,从一开始到现在就眼睛微合,好像是睡着一样,此时也没有反应。
高履行眉头微皱:“请将孙神医请出。”
李象惊讶道:“舅祖父是哑巴,想请孙神医治疗?孙神医不会啊。”
“放肆,李象你怎么说话的?”
高履行勃然大怒。
“我猜错了?”
李象讶然。
“你!”
高履行气得站起身。
“你什么你,我补个眠都被你吵醒。”
高士廉睁开眼睛,好像刚才真是睡着。
“父亲息怒。”
高履行连忙躬身。
“李象长大了,都这么俊了。”
高士廉笑望李象,笑容慈祥道。
“谢谢舅祖父。”
李象也是笑容以对。
“孙神医呢,请他出来。”
高士廉道。
“孙神医正在洗漱,昨天舟车劳顿,刚睡醒,舅祖父有事吗?”
李象信口胡诌道。
想必高士廉父子这个时候上门,也是觉得他们昨天才回到,要休息。
“近来时常感到胸闷,想请孙神医诊查一二。”
高士廉叹了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