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皇分忧,为社稷出力,不敢贪图封赏。”
李恪跪伏在地说道。
“既然为朕分忧,又为社稷出力,才需要封赏。”
“来人,将祥瑞带去三省,供诸公品鉴,定蜀王之封赏。”
李世民朗声道。
王德从外走进,接过盒子后道:“圣上,皇长孙求见。”
“宣。”
李世民有些意外。
从来都是他找李象,还是第一次李象找他。
李象走进来,恰好遇见裱得很精致的水稻,盒子看着就挺贵的。
神经,这么普通的水稻放盒子里裱着,杂交水稻都没这种待遇吧?
“拜见圣上,淑妃娘娘......蜀王叔。”
李象目光最终落在李恪身上,挺像李世民的。
“何事?”
李世民问道。
“听说房遗爱姑父被关进宗正寺,我来替他求情。”
李象正色道。
“为何?”
李世民眉头微皱。
“我前几天一大早提着十斤白盐和十斤茶叶拜访高阳姑姑和房遗爱姑父,因为不见高阳姑姑,故而询问去了哪里。”
“得知高阳姑姑一大早就去会昌寺祈福,当即戏言会昌寺的辩机和尚风韵高朗,文采斐然,尤为俊朗。”
“房遗爱姑父当即脸色就不好了,然后今天听说房遗爱姑父打了辩机和尚,心里过意不去。”
“此事主要怪我多嘴,罪在我身,请皇爷爷放了房遗爱姑父,要惩罚惩罚我吧。”
李象这一刻如同乖乖子,面带悔意低着头。
我明天就要正式封为国公,关乎朝廷颜面,现在不宜惩罚吧?
“竟是你乱嚼口舌!”
李世民沉着脸道。
“我也没想到几句戏言房遗爱姑父就当真,还打断了人手脚,往日看他也不似那般鲁莽之人。”
“皇爷爷罚我吧,我不要封国公了,请用我的功劳换房遗爱姑父安然,不然我良心过于不去。”
李象再低头,拼命眨眼。
“你要以国公之功劳更换?”
李世民眼睛眯了起来:“抬起头回答。”
一旁的李恪表情露出讶然之色,太子皇兄的长子竟然封国公?
“是的。”
李象抬头,经过他不懈努力,眼睛终于眨红了。
“朕已知晓,你且回去吧。”
李世民摆摆手道。
“那房遗爱姑父?”
李象没有立即离开。
“李君羡,你去传朕旨意。”
李世民沉吟片刻道。
额,这么简单?
李象不知,这里面和李世民今日开心有关。
蜀王李恪进贡的祥瑞水稻,无形帮了李象一把。
宗正寺,内牢雅间。
房遗爱和长孙冲把酒言欢,而不是受罚。
“冲少,我不在外面的时间里,你替我盯紧辩机秃驴!”
房遗爱几杯酒下肚,依旧满腔怒火。
“你放心,但我也只能帮你看着。”
长孙冲颔首。
“不用你干嘛,等我出去把他第三条腿打断。”
房遗爱冷声道。
“话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长孙冲好奇问道。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这些贵公子都清楚。
房遗爱最近都盯着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还真的被他发现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眉目传情。
他不敢对高阳公主怎么样,而且两人也没有实质性的不轨行动,故而只是打断了辩机的手脚,没闹太大。
但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早已经是闹开了花。
因为高阳公主这些天去会昌寺祈福,是为了早日怀上小孩。
想怀孕不找自家夫君,却是去寺庙与和尚眉目传情,闹呢?
“那天李象主动上门拜访,问起高阳去哪......”
房遗爱又喝了几杯,吐露那天情况,最后道:“那小子,邪门得很!”
听李象的意思是不认识辩机秃驴,却被他猜中高阳公主真的喜欢辩机秃驴。
“竟然是他......”
“他会不会是故意离间你和高阳公主的关系?”
长孙冲惊了下,脸色慢慢变得阴沉。
“我倒希望他是离间!”
房遗爱没好气道。
他都亲眼看到了,还狗屁的离间。
“也许是歪打误撞,他那人坏得很。”
长孙冲沉声道。
“这倒是有可能。”
房遗爱想了想,微微颔首道。
“他是不是也阻止孙神医诊查房相身体?”
长孙冲给房遗爱倒酒,吃了点菜后换了个话题。
这些天,他也安排过人去邀请孙思邈,想给自家老父亲诊查身体状况,但被拒绝。
“是的,也拒绝了我的邀请!”
“狗日的,早晚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房遗爱酒杯重重砸在茶几上,心中恼火不已。
他是想请孙思邈诊查高阳公主情况,为何一直怀不上。
“小小年纪就这么嚣张霸道,当年卫王都没这般。”
长孙冲阴沉着脸道。
他口中的卫王,是高祖第三子李玄霸。
“骄兵必败,他日我定狠狠教训他!”
房遗爱哼了一声,心中发誓,回去再勤加练武,定要一雪前耻。
“莫要留手,给他狠狠教训!”
长孙冲道。
“宗正卿,房驸马就这样在宗正寺受罚的?”
李君羡突然出现在两人旁边。
“李,李统领!”
两人皆是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挡住酒桌。
但此时再多的掩饰也没用,已经被李君羡发现。
“李统领,劳请高抬贵手,莫要告知圣上,我这就惩罚房遗爱。”
长孙冲赔笑。
“我愿意受罚,李统领高抬贵手。”
房遗爱嘴皮子动了动,很给面子道。
“圣上口谕。”
李君羡望了望两人,板正了身子。
两人连忙整理衣服,恭恭敬敬躬身迎接。
“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定严惩不贷!”
李君羡严肃道。
说完,表情稍缓,表示口谕读完。
“圣上饶了我?我爹说情了?”
房遗爱大感意外,甚至以为听错。
他不后悔打断辩机手脚,但也知道定会受到惩罚。
毕竟辩机秃驴背后是玄奘老秃驴,玄奘老秃驴背后又是佛教。
总得做做样子给佛教那群老秃驴看的。
“不是房相,是皇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