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朝晋阳公主做了个鬼脸。
晋阳公主吐了吐小舌头。
“大侄子，回京这么久，怎么没去九叔那里坐坐？”
李治笑望李象道。
“送了拜帖，但没见回复，也就不敢叨扰九叔。”
李象信口胡诌。
肯定不能说我把你忘了。
“还有这事？回头九叔查明，你给一个交代！”
李治眉头微皱，转而亲切笑道：“去九叔那里不要拜帖，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李象点点头：“好的。”
李象接着笑道：“这么好看的贝类，能不能也送九叔一份？”
不问还好，既然问到，哪有不送的道理。
“最后一份，请九叔笑纳。”
李治没有白拿李象的，当即解下腰带的佩玉送给李象：“这是父皇送我的，但也不值你送给我的贝类。”
李象推辞了几下。
但李治说话好听：“你大老远带回来，其中的情谊远比玉佩的价值，收下吧，也当作是九叔送你的上元节礼物。”
李象闻言，这才收下。
“九哥你真坏，你现在送礼物，那我们送不送？”
晋阳公主不满说道。
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也哀怨望向李治。
“哈哈哈，回头补上就行。”
李治哈哈一笑，边退边说：“象儿，九叔给你讨了三份礼物，下次从齐州回来莫要忘了给九叔带特产。”
李象笑了笑，朝他作揖，目送着他离开。
“臭九哥！”
晋阳公主骂了句，转而哼了声，强调道：“我本来就有给你准备礼物的，只是没带过来！”
李象不置可否，笑着说道：“谢谢晋阳姑姑。”
接着，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也准备了礼物在家。
“圣上驾到。”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众人朝芙蓉园的主院走去。
在外面冷，宴席不可能摆在外面。
待李象等人到来，李世民已经和四妃到达。
以身份排序，李世民坐在最上面，左右是四位妃子。
接着是太子和太子妃、魏王和魏王妃、晋王、蜀王......一干公主等。
李象还注意到许多新面孔，比如江夏王李道宗，郐王李元裕等等，还有一堆郡王和郡主。
李象坐在中间往后的位置，因为还没有成亲，故而只有他一座，左右前后都是不认识的郡王郡主。
他懒得主动认识，优哉游哉吃吃喝喝，按照礼部司仪的要求做事。
家族大了，很多事情都得按规矩来办。
比如宴席正式开始前，要向圣上祝贺。
李象作为李世民第三代，因为李凝雪和李厥年幼，故而他带头祝贺。
说的是礼部提前写好的祝词，没点新意，像个木偶一样完成。
说实在，白期待了，就是一场大型的聚餐，规矩还多。
接着宴席开始，有人吟诗，有人作对，有人舞剑，竟然还有人唱歌。
皇室成员还是人才颇多的，但若要说有多精彩的话，肯定不如专业人士好看。
旁人看得津津有味，李象吃完后就一阵阵犯困。
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不擦边很难吸引住李象。
当然，说的仅仅是当前的表演，毕竟他们都不专业。
李象待了片刻就偷偷离开宴席，行走在芙蓉园的小道欣赏风景。
前面是一片枫树，绯红树叶格外好看，偶尔一片落下，宛如轻舟摇荡。
枫树下有道粉色高腰襦裙的倩影，单从背影看，就觉得女子长相不俗。
不用猜，肯定是李世民的女人，只有他的女人才会在冬天穿得单薄，方便圣宠。
“你是何人？”
武媚娘察觉到有人，紧张回头。
没错，这个女子就是武媚娘，跟随过来服侍李世民。
但她只是才人，没资格进入宴席，和其余嫔妃在芙蓉园闲逛，欣赏风景。
“你又是何人？”
李象眼眸闪过惊艳之色，暗叹其绝色。
年方二九，肌肤如凝脂，光滑细腻，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
一个不输于徐慧和太子妃的女子，枫树林因为她的存在，整体美感上升到好几个层次。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先在这里，请你离开。”
武媚娘美眸带着警惕。
周围没有守卫，大部分守卫都被调到主院那边去了。
“芙蓉园不是你的，你是不是先在这里不重要。”
李象淡然一笑道。
“君子不夺人所爱，郎君岂好意思打扰。”
“况且郎君或是哪位郡主的郡马吧，当要注意影响才是。”
武媚娘娥眉微皱，很快舒展，露出一抹笑容。
“你若担心影响，你走就是。”
李象望向其他地方。
女子美则美，但他没有兴趣。
不是因为他对男欢女爱没多大兴趣，他已经逐渐觉醒。
而是因为对方十有八九是皇帝的女人，他没有那么禽兽觊觎......除非李世民哪天死了。
武媚娘上下打量一番李象，见其负手而立，欣赏其他地方风景，哼了一声，头扭其他地方去，也没有离开。
李象是真的在欣赏绯红的枫树叶，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枫树叶，那么的鲜艳漂亮。
武媚娘则是偶尔眼角望向李象，好奇这么帅气年轻的少年究竟是哪位郡主的郡马。
在李象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个人，觉得和传闻说的很相近。
“你是，皇长孙？”
武媚娘惊讶道。
最近李象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
东宫和后宫嫔妃，都羡慕死刘雪莹了。
母凭子贵，真正的母凭子贵，从最低级的正九品奉仪升到现在正四品的良媛！
李象睨了她一眼，仅是微微颔首，迈步离开。
“武媚娘，见过皇长孙。”
武媚娘朝李象行礼。
“你就是武媚娘？”
李象讶然，再次上下打量对方。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大名鼎鼎的武媚娘。
“皇长孙听说过我？”
武媚娘也是有些惊讶。
“没有。”
李象摇摇头。
穿越以来没听说过，穿越之前却如雷贯耳。
“我倒是经常听到皇长孙的事迹。”
武媚娘轻笑，顿时光彩夺人。
这人长得绝色，笑起来倾城倾国。
“你在后宫也能听过我的消息？”
李象笑问道。
“皇长孙发明曲辕犁，有功社稷。”
“又提前发现运河有坍塌风险，救民于水火。”
“且为临时大都督，将犯我大唐境内的高句丽全灭。”
“皇长孙年纪轻轻，却展现英勇不凡之姿，当真是少年英雄！”
武媚娘一句句赞誉，说到最后仿佛仰慕李象，再次朝李象作揖。
“过誉了，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在后宫也能听到我的消息。”
李象摆摆手，笑容灿烂了不少，但初心依旧，没飘飘然。
“东宫的宫女太监传到后宫的，都说刘良媛命好。”
武媚娘解释道。
李象颔首，如果没有太子或太子妃授意，消息应该传不到后宫。
“皇孙可否与我说说齐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