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李君羡,请皇长孙出来问话。”
来者竟是李君羡。
车厢里正化身好学分子的小孙,闻言惊了下。
“放心,有我在。”
李象拍了拍他的肩膀,钻出马车。
总算都轻松了,这两天耳朵差点没生老茧,脑细胞都死了一大半。
孙思邈太好学了,而且他懂得太多,往往让李象不知该怎样回答。
“李统领数百里拦路,所谓何事?”
李象从马车上下来。
“末将受圣上之命,请皇长孙打开车帘,接受检查。”
李君羡抱拳,正色道。
“为何?”
李象伸了伸懒腰,扫了眼李君羡等人。
总共十六个骑兵,人数还没有他的多。
“皇长孙擅自带走孙神医,圣上震怒,要求送回。”
李君羡正色道。
上元节那天,李世民最后还是想问策李象。
但到宴席结束,竟然都没有见到李象回席,于是问了一嘴。
一问才知道,李象已经启程出发齐州,当即查找孙思邈的行踪。
很好,被房遗爱放走了,气得他当即将房遗爱抓拿,并派李君羡追。
虽然李世民傍晚就让李君羡快马加鞭追了,但依旧是两天后才追上,都快到齐州了。
主要是李象启程不是坐车就是骑马,速度远比回去的时候快。
“真是不好意思,孙神医半路被我放走了。”
李象带着歉意说道。
“请皇长孙掀开车帘接受检查。”
李君羡强调,是不是,他检查过就知道。
“李统领,她们都是我女眷,你这样检查不妥吧?”
李象脸色微沉。
“皇命难违,请皇长孙配合。”
李君羡从马上下来,朝李象拱手,径直走向马车。
“此地荒山野岭,李统领这么不给面子?”
李象语气微冷。
护卫们闻言,纷纷握住刀柄。
肃杀的气氛瞬间涌现,李君羡伸手到车帘前停下。
“皇长孙,末将是奉圣上之命!”
李君羡紧皱眉头道。
“圣旨有吗?”
李象问道。
“此乃口谕!”
李君羡强调道。
“没有就请回吧,不然可以试试动刀子。”
李象按住腰间的佩刀。
有也请回,反正人我是不可能给的。
另一辆马车上,秦元姗手持宝剑钻出,站在马车上盯着李君羡。
“皇长孙为何如此?末将是奉圣上之命请孙神医回去。”
李君羡脸微黑。
他没想到李象的态度会这么强硬。
“我马车里没有孙神医。”
李象正色道。
“请允许末将检查,没有立即就走。”
李君羡沉声道。
“检查了,就不好走了。”
李象淡淡道。
李君羡闻言愕然,眉头慢慢紧皱。
也就是说,孙神医其实没有放走,还在车厢里。
而李象的意思是,掀开了车帘,发现人还在,就没有商量的可能,只能动刀子了。
动刀子肯定是不敢的,但人不带回去,他也无法交差。
于是他试图说服李象:“皇孙,孙神医事关圣上的长生大计!”
李象摇头失笑道:“堂堂禁军大统领,也相信世间有长生的说法?”
李君羡正色道:“圣上说有,那就有。”
李象收敛笑容,也不知他是无脑信任李世民,还是说说而已:“我的意思很明显,孙神医不在。”
李君羡心底叹了一声,沉声道:“人不带回去,我无法交差。”
李象沉吟片刻,朝他招手:“过来,我教你交差。”
李君羡犹豫了下,大步朝李象走去。
李象突然拔刀,一刀砍去。
李君羡大惊失色,伸手挡住的同时快速后退,手臂上留下一道伤口,血流不止。
“将军!”
“锵锵锵!”
现场顿时剑拔弩张,众人纷纷拔刀。
“不要!”
李君羡捂着伤口大喝。
差点发生冲突的骑兵这才停下,怒视着李象的护卫。
“这个交代,李统领还满意吗?”
李象收刀,淡淡道。
“皇长孙如此行径,我会如实告知圣上!”
李君羡深深盯着李象,走到马儿边,翻身上马。
“胡蒜捶成泥抹在伤口上,不容易发脓。”
李象淡淡说了句,也往车厢走去。
“走!”
李君羡没有回应,驾的一声离开。
骑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消失不见。
李象没往孙思邈所在的车厢走去,而是往秦元姗的车厢走去。
四人虽然挤了点,但身处温柔乡,挤点就挤点,不至于面对孙思邈请教。
“怎么突然砍伤了李统领?万一真的发生冲突怎么办?”
刘倩心有余悸道。
“徐慧以为呢?”
李象没回答,望向看书的徐慧。
这女人真是去到哪里都手不离书,坐车也看。
她这样子就不怕近视吗?
不对,大唐没有近视的概念。
“李统领猜到孙神医就在车厢里,他回去又得给圣上一个交代。”
“象砍了他一刀,是给他一个对圣上的交代,算是帮了他,不会真的发生冲突的。”
“况且他也不敢啊,李象是皇长孙,又是齐国公,无论是哪个身份李统领都不敢真的动手。”
徐慧放下书本,摇摇头道。
一开始她还津津有味看着的,待猜到大概后就没了兴趣。
还不如看书。
“不错。”
李象点点头。
还得是徐慧,看秦元姗那样子,估计也没想到。
秦元姗确实没想到,他甚至有些失望,竟然没打起来,坐车那么久,手早就痒了。
“徐慧真聪明。”
刘倩幽幽叹了句,心底羡慕。
“她有她的聪明,你有你的小心机,看好我的钱,比什么都重要,懂吧?”
李象睨了她一眼,安抚了句。
“哪有用小心机夸人的?”
刘倩嘟了嘟嘴,嗔怪道。
但心底却受用,没了羡慕。
反倒而徐慧有些羡慕刘倩的待遇,有点委屈李象都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