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批出售完李象的白盐,整整赚了十倍!
没错,是盈利了整整十倍!
郑氏家大业大,天下都有他们分支,故而他们没有统一出售,而是分开各地高价卖出。
白盐出现时间尚短,各地知道甚少,不知历城白盐价的便宜,故而卖得超级高价。
现在,他们正在等李象的第二批白盐,同时也在自己研究。
研究出来越早,他们赚的就越多。
“族长,刘倩那边传来消息,说与我们白盐的合作终止。”
郑安伯匆匆赶到郑向秋跟前禀报。
上元节之后,他向郑向秋讨了门差事。
原本齐州郑氏族长之位可能会落在郑安伯身上,郑向秋为了提防他,也做给旧臣看,将其留在身边做事。
“什么?”
郑向秋惊得差点摔倒在盐池里:“怎么一回事?”
郑安伯道:“我打听了下,可能和粮食涨价有关,另外我还打听到,赵平津他们低价批发了粮食给官府,似乎还得到千禧茶叶铺的代理权。”
“这狗日的,是逼着我降价啊!”
郑向秋一听,就知道刘倩是受李象指使,逼他粮食降价的。
可他一降价,不是又要得罪其他的世家?
前面郑氏刚对不起其他世家,又因为掌握出售李象的白盐,引人嫉妒。
现在......郑向秋望着郑安伯道:“你说我们该不该降价?”
郑安伯道:“粮食再怎么涨价,也不及一批白盐赚的多。”
郑向秋明白了,但他也不甘心被李象拿捏。
郑安伯见状道:“在齐州,想要和他正面对抗有点难了,但其实,可以从外部下手。”
郑向秋眼神一亮,追问道:“如何从外部下手?”
郑安伯道:“请外地粮商来收购,把价格拉起来。”
郑向秋喃喃:“外地粮商拉起来的价格,和我们无关!”
郑安伯笑着应是。
郑向秋拍了拍郑安伯的肩膀,很是满意。
他一方面提防着郑安伯,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郑安伯做事厉害。
李象把郑向秋送走后,当即以刺史府名义发布公文。
即日起,圣上御驾亲征凯旋归来前,齐州境内所有粮商不得以任何理由涨价!
条文霸道,刚一张贴,就造成很大的轰动,得到百姓的欢呼,引起世家的不满。
有世家表示要抗议。
但还没联合其他世家,郑氏的粮食价格就恢复了年前。
“彼娘也,又是郑氏!”
“他们郑氏还和不和我们各大世家一条心?”
“现在怎么办,降还是不降?”
“不降!没好处为什么要降?”
“朝廷东征,齐州的粮食肯定不够,李象为了完成任务,肯定还得收购我们粮食。”
除了郑氏,其他世家都没有从李象这里得到过好处。
故而态度坚决,粮价可以不涨价,但绝对不会降价。
随后,刺史府大批收购郑氏和赵平津等人的粮食,一车车运回正仓,请都督府卫兵镇守。
其他的粮商都没有降价,暂时没有收购,距离朝廷需要的三十万石,目前相差甚大。
过了三天。
徐齐婴回来,表示邻州粮商都涨价了,而他只收购了五万石。
加上刺史府收购的,以及原先的,目前也只有十万石粮食。
对于州府来说,十万石粮食不少了,很多州府都没有。
但对于三十万石粮食任务来说,才三分之一而已。
“辛苦了,下去休息一天。”
李象安慰他两句,然后将田松德和苏瑰喊来。
苏瑰一见到李象就吐槽:“李象你这混蛋,我上午去挖煤,下午去走访商铺,晚上都去不了赌坊!”
上午太累了,下午也很累,时常不能正常放衙,以致于他根本没有精力去大赌一场,回王府吃了饭就躺下睡着。
“我现在忙的焦头烂额,三十万石粮食才完成三分之一,前方十万将士随时缺粮,你却只想着赌?你要不要好好想一下再说?”
李象板起脸道。
苏瑰张张嘴,顿时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一说,他确实是有些过意不去,那可是十万将士。
“苏公子只是吐槽一下而已,齐国公莫要生气。”
徐慧见状,笑着为苏瑰求情。
“对,我就吐槽一下,哪能真的在这个时候耽误工作。”
苏瑰连忙顺着徐慧的台阶下,感激地望了她一眼。
但是,手真的好痒,想摸一把牌啊。
“下不为例。”
李象暗中朝徐慧竖起大拇指。
相处久了,也就有了默契,他故意道德绑架苏瑰。
苏瑰虽然好赌,但人不坏,而且不像那些救不了的赌徒,有自己主见。
他知道不能借钱的人肯定不会借,知道现在不该耽误战机就不会怠慢。
“但若有粮商涨价,立即查封,不用留情!”
李象正色道。
“皇孙请放心。”
田松德向李象保证。
“要是有人敢闹,你知道怎么做吧?”
李象望向苏瑰道。
太子妻弟,这身份没人敢招惹。
而且现在还是太子监国,没人敢不长眼睛。
说到太子监国,李象得知了李承乾对东宫属官调整。
虽然感觉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但不知情的谁又敢说太子要造反?
“放心吧。”
苏瑰拍了拍胸膛说道。
刺史府官吏都知道他的身份,他的话比田松德还好用。
一些想进步的吏员已经向苏瑰靠近了。
两人离开。
李象联系登州各地,粮食若没有涨价就收购。
不过世家遍布得太广了,开始涨价之后,整个河南道都相继涨起来。
李象控制得了齐州,控制不了其他州,涨得比齐州严重。
又过去几天,徐齐婴神色匆匆赶来。
“城中发现几家外地粮商,在大规模收粮。”
“我让人去其他县调查了,不知道会不会也有外地粮商到来。”
徐齐婴还表示,是因为齐州粮价由官府控制,粮商不敢涨价,保持之前价格。
而邻州的粮价涨了不少,故而来齐州大规模收购,然后倒卖到其他州,赚差价。
“外地粮商从哪里来的知道吗?”
李象问道。
没立即作出决定。
徐齐婴摇摇头:“还没有查。”
李象道:“那就先去查清楚再说。”
他刚颁布政策,就有外地粮商来大规模收购。
是不知道他刚颁布的禁止涨价政策,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是。”
徐齐婴应声离开。
徐慧有些担忧:“我们是不是也要立即收购?”
各大粮商是因为李象不得涨价的,肯定对李象有怨气,这个时候定会卖给外地粮商业不会卖给官府。
“不急于一时,先查查情况再说。”
李象摇摇头。
早一天两天,情况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当晚,徐齐婴回来告知,其他县也有外地粮商收购粮食。
“他们来历还没有查到,有人说是太原的,有人说是洛阳的,又有人说是长安的。”
来源复杂,不像是一家外地粮商,仿佛是天南地北的粮商都有。
“这么多粮商蜂拥而来,怎么感觉来者不善?”
狄仁杰放下筷子,皱着眉道。
最近他总算是松弛下来,走路都带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