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又该当如何选择......
“驾~”
数道骑马的声音响起。
营帐大门打开,李象骑汗血宝马到来。
不仅他一人,还有十来个护卫,以及十来个世家名门代表。
“拜见齐王殿下!”
苏定方等人当即迎接。
薛仁贵快一步,上前牵住李象的马。
李象下马,询问苏定方道:“情况如何?”
苏定方将心中的杂念压下,正色道:“拦路百姓从一开始的百人,到现在的五百余人。”
五百余人拦路,好生训练的话,都能成为一支奇兵了。
“辛苦了。”
李象拍了拍苏定方的肩膀,转而朝郑向秋等人道:“你们去吧。”
除了郑向秋和杜有衡亲自到来,其余都是各世家代表,纷纷朝李象拱手离开。
有郑向秋和杜有衡两人背书,齐州的世家虽有意见,但都派人跟随,按照李象的吩咐办事。
而起李象要他们做的事简单:战事不涉及普通百姓。
即让拦路的百姓离开,不得教唆普通百姓拦路等事。
一个时辰后,拦路的百姓散去。
苏定方当即明白:“殿下和世家合作,许了多少好处?”
李象道:“威逼利诱罢了,更多是想看我如何解决沧州乱,或者想将我永远留在沧州。”
他只对郑向秋和杜有衡两人承诺,一个背后有五大姓的身影,一个是齐州的本土家族代表。
都不蠢,这时候敢不听话,怕要被李象的屠刀砍下。
不过他们更多的是好奇,李象到了沧州又能干什么?
河南道和河北道相邻,许多世家都有联系,李象的要求很容易实现。
那天在齐州港口,回去的第二天早上,郑向秋和杜有衡就带来结果。
苏定方大惊失色:“那你怎么还来?”
他就五千兵马而已,不敢保证李象在沧州的安全。
李象淡淡道:“无妨,且随我同行。”
五千大军出发沧州州治清池县。
“殿下,老夫年老,能不能找辆马车乘坐?”
杜有衡策马来到李象的跟前,有气无力说道。
“忍一忍,最多一个时辰就到清池城。”
李象睨了他一眼,稍微加快速度。
杜有衡无奈,只能忍着难受跟上。
大军很快来到清池城楼下,此时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士兵严阵以待。
作为沧州的大城,清池城不比历城差,是座易守难攻的城池。
李象不懂布阵,大军还是在苏定方的手中掌控。
“殿下,若是强行攻城,会损失很多士兵。”
苏定方估算着城墙上的士兵,沉声道。
防守很严,五步一岗,隐约可见准备了金汤、巨石、大量的弓箭等等。
“先叫阵!”
李象淡淡道。
苏定方颔首,命人前去叫阵。
徐齐婴主动请缨,策马上前:“我们受圣上之命,齐王亲临,让你沧州刺史出来说话!”
城上将士严守以待,闻言不敢有误:“暂且等着!”
没多久,沧州刺史席辩出现在城墙上。
“请转告皇长孙,沧州无意造反,只为了迎回圣上!”
席辩命嗓门大的喊话。
声音很大,弓箭射程之外的李象能听见。
“天无二日,国无二圣,当今圣上在京城,你要迎回什么圣上?”
徐齐婴大声回话。
“在京城的是妖太子,真正的圣上在高句丽,我席辩誓要将圣上迎回!”
席辩大声说道。
“放屁,圣上已经战死,举国皆知,你无召征兵,乃是造反大罪,快快开城门迎接齐王师,不然后果自负!”
徐齐婴怒吼。
“你才放屁,圣上一直在高句丽,为我朝开疆辟土,妖太子倒行逆施,试图窃取神器,迟早遭到报应!”
席辩喊得面红耳赤。
“席辩,你妖言惑众,糊弄百姓,打着圣上没战死的借口招募士兵意图造反,狼子野心世人皆知!”
徐齐婴指着席辩,骂出了火气。
“哈哈哈,谁狼子野心谁知道!妖太子窃取神器,齐王是妖太子长子,其心也是可诛。”
“到底谁造反,苍天看在眼里,你且快快滚回去,若敢攻城,定让你们有来无回,滚!”
席辩则是故意激怒徐齐婴,又或者是故意激怒带兵前来的李象。
他喊完,就让一旁嗓门大的接替他咒骂,有多难听就骂多难听,自己下了城去。
清池城中。
关注这边的人非常多。
上到权贵名门,下到贩夫走卒,都在关注。
事关造反,又是妖太子长子,而且还担心城门被攻破。
席辩离开城池后,就回到刺史府。
城中世家,如沧州李氏、沧州郑氏、博陵崔氏等等,都有代表在这里。
对沧州来说,这是件大事。
“诸位族长,我已命人激怒齐王,他今日定会攻城,还请诸位到时候协助。”
席辩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
“席刺史刚招募了五千士卒,哪需要我等协助。”
说话的是沧州郑氏族长,昨晚收到郑向秋的来信,今天只看不帮。
“郑族长莫要嘲笑我了,刚招募的,上不了战场。”
席辩陪笑道。
沧州郑氏族长笑了笑,没说话。
“放心,他若是攻城进来,我等让他有来无回。”
沧州李氏族长李星纬,露出自信笑容。
好让京城的那位妖太子知道,没有他们李氏支持,他就坐不稳皇位。
呵,敢拒绝他们陇西李氏的条件,就不要怪他们搞事,就要他一个儿子的性命警告一番。
对陇西李氏来说,皇室李氏谁做皇帝没关系,但做了皇帝不孝敬主宗,那就不行,我们不同意你不坐在那里。
至于李世民是不是真的死了,谁在乎?
清池城城门下,徐齐婴气得半死。
城墙上的混账,已经不是叫阵,分明就是故意辱骂。
徐齐婴气不过,抄起弓弩就射去:“妖言惑众,给我死!”
那人正骂得开心,见状吓了一跳,下意识蹲下。
但徐齐婴射程故意往下,当即射中咽喉,穿喉而过。
“放箭,快放箭!”
守城将领当即怒吼,上百支弓箭射向徐齐婴。
“哈哈哈,真他娘的爽!”
徐齐婴连忙逃跑,气顺畅了。
只是他也很惨,付出很大的代价,后背中了两箭。
不过到底是猛人,竟然硬生生逃出重围,回到李象的身前。
“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治罪。”
李象皱眉,呵斥道:“糊涂,事后再惩罚你!”
后背两支弓箭插着,看着不浅,也不知道致不致命,真他娘的傻。
徐齐婴羞愧低头,不敢面对李象,由军医带下去治疗。
清池城上,一片嘈杂,朝李象这边咒骂。
“卑鄙小人!”
“骂不过就放冷箭!”
“狗日的齐王,有种攻城!”
一声又一声,滚滚声浪涌向李象大军。
“殿下,容我攻城,将冒犯之人斩杀马下!”
薛仁贵红着眼睛请战。
“两军交战,骂是一门艺术,若因几句咒骂就失去理智,如何成为大将?”
苏定方闻言呵斥。
他觉得薛仁贵是个好面子,这些天多有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