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嘴快,当场说出来。
“闭嘴!”
“这只是些许不同的皮外伤,这点伤都救不了,要你们何用?”
李绩当即呵斥,差点就要将军医拉出去砍头。
不会救的话能当场说吗?
岂不是坏了军心?
“是,是,是。”
军医也知道自己失言,连忙回去救人。
李绩和程咬金几人凑近伤员,查看他们身上的伤势。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将军,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好痛,好痛啊,不如给老子一刀了结。”
惨状一片,闻者皆是心情沉重。
程咬金很快发现都尉是涂泽贵:“你们,偷袭正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涂泽贵是个中年汉子,半边身子被黑火药烧烂,血肉模糊,痛声道:“我们按照计划烧毁,放了火就走,谁知道没走多久,就听到一声轰鸣声,我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感觉世界都变了......将军,我们是怎么了?”
程咬金心情沉重,柔声安慰:“没事的,你们都是轻伤,定然能医治,忍着点哈。”
真能医治吗?
李绩等高层听在心中,越发难受。
看着只是皮外伤,但却是从没有见过的伤势,真能救?
李绩很快想到将伤员送回来的齐州士兵,说不定他们能知道些什么,当即将他们找来!
第225章 事后清算,李绩想谈判
平州这边。
进攻刺史府的歹人,在严刑拷问下终于招了。
不只一家世族参与进来,而是有三家,其中一家是平州李氏。
李象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五大姓,这个州有他们的分支,那个州有他们的分支。
感觉天下各州都有他们的分支,开枝散叶这一成语在他们身上充分体现出来。
怪不得说流水的皇朝铁打的世家,就这情况,灭了一支还有一支,除非学黄巢,按照族谱杀。
平州李氏、黄氏、罗氏,大军冲进宅邸,将他们上下全部被捉拿,一家几百人,全部被抓游街示众。
“经齐王殿下查明,李朝阳、黄芪赢、罗晋聪,组织人手杀害防城士兵,迎接敌军进城!”
“现决定,查封他们在平州一切产业,收缴他们钱财用于修复被烧毁的宅邸,治疗受伤士兵!”
徐慧让人抓捕的时候,游街示众并说明罪名很有用。
一开始,不明所以的百姓以为李象要在平州大动干戈,杀害平民百姓,因这么一宣传,顿时明白真相。
“吃里扒外的玩意!”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冤枉?齐王殿下怎么不冤枉你?”
“有些小孩那么小,齐王不会也杀了吧?”
有百姓朝他们扔烂菜,咒骂他们,甚至有想冲上去揍一顿的。
一家几百人,上到老下到小,总数将近一千人,时不时喊着冤枉,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不知情。
将人游行一圈之后,李朝阳、黄芪赢、罗晋聪被带到李象面前,其余的暂且关了起来。
“齐王殿下,冤枉啊!”
三人一见李象,当即就跪地哭泣。
“你们的族兵都招了,你们还说冤枉?”
李象被逗笑。
“三位族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劝你老实交代,给老人和小孩们谋个生路!”
平州刺史等不少官员都在,李象特意将他们喊来的。
平州和其他州一样,官员大多数都是来自世家,其中刺史府里的官员就有五个来自这三姓,一并被抓了。
“族兵被收买了,我是完全不知情啊。”
黄芪赢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泣着,很惨的样子。
“程咬金那厮威逼我,说我不出人手,破城后就趁机灭了罗氏,我也是无奈之举啊。”
罗晋聪也是哭泣着说道。
两人一哼一哈,哭得比唱还好听。
“齐王殿下明鉴,李氏愿意捐出所有财产,请求给一条活路。”
李朝阳没哭,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跪坐在地上望着李象。
“倒是李族长识趣,所以你这是承认了对吧?”
李象笑道。
“此事确实是李氏做得不对,只求齐王殿下看在我们是同宗的份上,饶了李氏一次。”
李朝阳态度良好,语气带着恳求。
李象微微颔首,扫向黄芪赢和罗晋聪两人:“你们两族不承认自己指使的,对吧?”
两人猜不透李象的意图,但见李象似乎会优待承认错误的,犹豫了下,相继承认是他们指使,愿意捐出所有财产谋求生路。
“承认就好!”
“蓝刺史,他们当如何判决?”
李象收敛笑容,扫向平州刺史等人。
想杀他,要不是他防御强,现在就死了。
捐钱道歉就行,想屁吃呢,杀了你们,你们钱也是我的。
“按罪......按罪当诛全族!”
“但看在小孩尚不懂事的份上,暂且饶了他们小孩。”
平州刺史知道李象是要他的投名状,不敢打太极,犹豫了下就做出决定。
三位族长顿时紧张了,绷紧着精神望向李象。
“蓝刺史的心也太狠了吧?借机清除阻碍力量?”
李象故作惊讶道。
“蓝百叶你这混蛋,好狠的心!”
“亏我们支持你,你却背后对我们使枪!”
“齐王殿下,这次夜袭刺史府,也有蓝百叶行便利有关!”
李朝阳、黄芪赢、罗晋聪三人当即指着刺史大骂。
“我,我,我都是按照罪情定夺啊。”
“你们,你们休要含血喷人!”
平州刺史惊了,连连解释。
“什么罪情灭族?处理相关人士,再抄个家就行。”
李象摇摇头道。
他就觉得背后也和平州刺史脱不了关系。
身为刺史府主官,昨晚竟然没见他身影,也没见刺史府卫兵。
要么就是主官被完全架空,要么就和李朝阳他们说的一样,给了便利。
三人还在指着平州刺史大骂。
平州刺史额头都冒汗,噗通跪下:“齐王明鉴,他们真的是含血喷人,我们没有给他们行便利!”
李象挥挥手:“吵死了,把他们拖下去。”
李朝阳三人有的喊冤,有的指责平州刺史,有的甚至摆出家世恐吓李象。
李象一律当作没听到,等人被拖走,望向平州刺史:“我再问一遍,他们该当如何处置?”
平州刺史抹了下额头的汗珠:“他们刺杀殿下,意图造反,按罪该当株连全族!”
李象幽幽道:“三族上千人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在场其他官员闻言,好几个出列求情。
平州刺史汗如雨下。
“本王不愿多造杀戮,圣上也不愿看到贫民百姓遭到牵连。”
“涉事人员处死,不牵连全家,但抄没所有财产,用于恢复民生,此事由平州刺史负责。”
李象最终下令。
涉及上千人,确实不应该全杀,有伤天和。
平州刺史应该也参与其中,但李象现在还要用他,暂时留他狗命。
以他负责处死三位族长和他们族人,想必在平州城里也将会举步艰难,不敢再有异心。
“殿下仁厚!”
众人一阵奉承,纷纷赞美李象。
平州刺史也是松了口气,保住了性命和官职。
得罪城中世家又怎样,只要他还是平州刺史,那他就不畏惧他们。
很快,关于平州三大姓判决下达,三大姓的财产和产业查封的查封,收缴的收缴,行动很快。
城中上下一阵骚动。
有人激动喊活该,也有人说李象心狠手辣,竟然还有人说没有斩草除根。
三姓族人没有立即无罪释放,而是安排劳作,要求修建好被烧毁和破坏的宅邸。
与此同时,在李朝阳、黄芪赢、罗晋聪等人被斩首之后,城中不少世家找到李象这里。
民心异动的平州城,随着各方帮忙修建被毁房屋,慢慢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