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李承乾死了,怎么说也没人有证据说不是。
李象笑道:“如果你们能解决军费问题,我可以不对他们重组。”
两人讶然,顿时没了话说。
只想着将兵权牢牢掌握在手中,倒是忘了军费。
大唐施行的是府兵制,所以军队方面的支出不是很大,比如农忙的时候士兵回去耕种,可免去伙食和俸禄。
但,他们从京城过来,在齐州没有田地,没有收入来源。
至于脱离李象,他们也只是敢想想而已,没有李象庇护,他们出了齐州就被朝廷剿灭。
李象接着望向刘仁轨道:“水师可以不重组,但日常的士兵需要更换。”
刘仁轨见李元昌和侯君集都同意了,不敢再有意见,至少是不敢此时此刻有意见。
“目前齐州军队一万八千多,将扩招到两万,打散后分设锦衣卫和神机卫各一万,锦衣卫大将军为苏定方。”
李象正式对军队进行重组和任命。
他肯定不满足两万军队,但新加入的三千多军队不是小数目,先融合同化再扩招。
数量不是越多就越好,得令行禁止,英勇无畏。
“谢殿下!”
苏定方难掩心中激动,他赌对了。
一个个都对军队重组有意见,他没意见,李象必然更倚仗他。
李象微微颔首:“锦衣卫左将军秦元姗,右将军侯君集,中郎将徐齐婴......”
还是得安排侯君集个好点的位置,不然怨气大,指挥起来表里不一,不宜后续派他打仗。
侯君集闻言脸色好看了许多,显然这个安排他挺满意的。
“神机卫大将军我亲自担任,左将军薛仁贵,右将军刘仁轨,中郎将裴行俭......”
李象继续对另一卫所作出安排。
李元昌听完顿时就急了:“怎么没有我的职位?”
李象略显意外道:“你会打仗?”
李元昌的脸红了,腾的一下站起来:“我怎么就不会?”
李象摆摆手:“朝廷消息传出后,我手中的十三州定然不会都安分,你到时候再谋个文职吧。”
李元昌一听,脸像是川剧一样,当即就露出了笑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殿下运筹帷幄,深感佩服。”
刺史乃一方主官,权力之大远不是普通军官能比,而且自由性更大,不用窝在军营里训练,深得他心。
李象再进行其他方面的微调,会议整整进行了两个时辰才结束。
“散会!”
众人相继离场。
柴令武也在其中,垂头丧气。
“象儿。”
苏婉儿没立即起身,喊了声李象。
秦元姗和徐慧等人原本要等李象的,闻言识趣离开。
“母妃何事?”
李象等人走离开后问道。
“军队之事我也不懂,就不多说给你添乱。”
“就是你刚才提到十三州可能有乱,我想喊父兄他们到来。”
苏婉儿仪态庄重,声音轻柔,脸上有些疲惫之色,但气质依然高雅。
“乱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是引而不发,不如让外祖父担任齐州刺史吧?”
李象沉吟片刻道。
朝廷什么时候定性他和李承乾的造反还不知道,一旦定性,苏婉儿的娘家肯定受到牵连,获罪都有可能,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李象听得明白。
苏婉儿的父亲苏,目前是台州刺史,调过来也有经验管理一州事务,可以放心交给他。
苏婉儿讶然道:“齐州刺史不是你吗?”
李象笑了笑:“外祖父受我们影响,又是千里迢迢到来,总得让他安心才是。”
这话是说给苏婉儿听的,苏安不安心和他无关。
不过也有李象觉得太忙的原因,想偷懒将工作分出去,反正十三州大权还在他手中。
苏婉儿闻言感动,明白李象其实是让她安心才这样说,目光柔软许多:“象儿,谢谢你。”
李象笑道:“一家人,不客气。”
从会议室离开,正好是晚饭时间,李象没在家里吃,让人准备大量的二锅头去军营。
接下来的情况不一样了,需要用到军队的时候很多,他得立个体恤部下的人设,经常露脸才行。
要锦衣卫和神机卫上下意识到,他才是军队的真正主人,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而不是他们的直属上司。
军营的气氛不太好,士气低沉,明明特意安排了好菜,大多数都是低头吃饭,默不作声,甚至还看到有人偷偷哭。
“齐王殿下给将士们送酒来了!”
薛仁贵跟着李象到来,大声高呼。
吃饭的将士们纷纷站起来,总旗和小旗等军官就要召集军队。
“不用,都随意点,没有军令的时候不用太拘谨,来啊,将酒水都分下去。”
李象笑着拎起一缸酒,亲自给士兵们倒酒。
士兵们诚惶诚恐,双手捧着碗,微微颤抖,很放不开。
“看你们拘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洪水猛兽,来,敞开肚子吃,敞开肚子喝,今日肉管够,酒也管够。”
李象朗声大笑,也端了碗酒,与跟前的士兵碰杯,大口喝酒,酒水从两边嘴角落下而不在乎。
士兵们似乎受李象的豪迈感染,情绪稍微放开,也开始大口喝酒。
随后李象很随意坐下,勺饭夹菜,大快朵颐。
军营的饭菜由火头军准备,各营的什长安排麾下的两名伍长分别去打饭和打菜,十人围成一圈。
饭肯定是管够,菜的话一般是一盆。
李象和对面的士兵砰了下碗:“大男人一个,怎么还哭了起来,有问题找上级啊。”
本是好心的话,那名士兵闻言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摇头辩解:“我没哭,我没哭。”
其伍长更是呵斥:“张狗蛋,谁允许你在军营里哭的?拉下去,杖打二十!”
军营有规定,不许大声喧哗,不得大庭广众之下哭泣,免得引发连锁反应,打击士气。
李象挥手阻止:“张狗蛋没哭,他只是眼睛红而已。”
张狗蛋连点头:“对,对,刚才有沙子吹进我眼睛,我眼睛才红的。”
伍长见状,也就不再惩罚,只是狠狠瞪了眼张狗蛋。
他手下的兵出事,上面就会拿他是问。
刚才的激动,张狗蛋碗中的酒水都洒在了地上,李象拎起旁边的酒缸给其倒酒,同一什伍里没满的,李象也给他们倒下。
李象又与张狗蛋碰了下杯:“狗蛋啊,你这名字谁给你取的?怪有意思的。”
张狗蛋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差不多年岁的士兵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士兵笑完吓了一跳,紧张望向李象。
李象笑道:“是不是有什么好笑的,说出来让大伙们笑笑。”
张狗蛋顿时脸红:“不许说!”
那名士兵却不依:“张狗蛋家里有条狗,那条狗的蛋蛋老大了,张狗蛋出生的时候,那狗在他家门口使劲摇晃尾巴,狗蛋一晃一晃的,他爹灵机一动,就起了狗蛋的名字。”
张狗蛋脸更红了,扑向那名士兵:“啊啊啊,闭嘴啊!”
众人哈哈大笑。
李象象征性拉了下两人:“好了,好了,酒都倒了。”
他看得出,两人关系不错。
实际上,两人来自同一条村庄,那名士兵叫张铁柱。
张狗蛋这才分开,嚷嚷道:“哼,放你一马!”
经过这么一闹,气氛变好了许多,其他士兵也加入了聊天。
随后几碗酒喝下去,胆子肥了不少,话自然而然也多了,说了不少真话。
张铁柱突然问道:“殿下,我们还能回家吗?”
众人愣了下,随即纷纷望向李象,气氛突然就没了。
这批人都是从京城带下来的,他们家大多数都是京畿一带。
“肯定是能回去啦,我们又不是土匪,正常服役就能回去了。”
李象先给予肯定,随即才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让家人迁移到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想过。
李象接着道:“你们听说过白盐吗?”
众人摇摇头。
远在京城,又是底层百姓,只知道井盐、矿盐那些最低质的盐。
李象喊了声薛仁贵,在另一边和将士们吃饭的薛仁贵立即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包白盐交到李象手里。
众人一看,都惊呆了,眼睛闪亮,哗然一片。
周围的其他什队,李象到来后,一直都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这时纷纷围了过来。
李象朗声道:“这就是白盐,是进贡给宫廷之物。”
士兵们更加惊讶。
有士兵胆子大,向白盐伸出手指。
不过反应及时的什长将他的手拍开,还呵斥了声。
李象笑道:“没关系,都可以尝尝,试试真假。”
有李象的话,那名士兵再次伸出手指沾了点放进嘴里,众人都望向他。
“真的是盐!”
“我从没有尝过这么好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