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被他们骗了,杀!”
守卫将领很快稳定局面,围杀过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阎立德突然吹了个口哨。
紧接着,原本并肩作战的阎立德护卫对李君羡的士兵出手。
李君羡大惊失色,回头一看,阎立德的刀朝圣上腹部刺去。
“圣上小心!”
李君羡睚眦欲裂,快速将李世民拉开,自己挡了上去。
阎立德的刀穿过李君羡的腹部,李君羡倒进李世民的怀里,口吐鲜血。
“混账!”
李世民惊怒交加,一脚踢飞阎立德。
他甚至无法理解,阎立德为何突然对他出手?
今天的阎立德出现在这里就够意外了,竟然还对他下死手?
“杀!”
阎立德咳了一声,从地上爬起,向李世民杀去。
随同士兵,也纷纷倒戈,向李世民杀去。
“阎立德,你疯了不成?!”
李君羡捂住伤口,一刀劈了对方士兵。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杀得他措手不及。
第251章 皇帝的好儿子,蜀王来信
豆子冈的守卫看懵了。
这真是来攻打他们的?怎么自己人杀起来了?
守卫校尉当即下令停止攻击,将出口严密堵住,防止敌人离开。
“阎立德,你到底发什么疯?害我计划失败!”李君羡依旧勇猛,哪怕是重伤一刀,尚且是最强的。
他砍飞两人,最终一脚踢飞阎立德,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恨不得一剑了结对方。
哪怕是完全投靠了魏王,也不至于要杀掉圣上吧?
“可惜了。”
阎立德咳了几声。
整个人仿佛衰老了十多岁。
他本来就年迈,再被踢了几脚,身体都要散架。
双方逐渐停手,李世民等人被包围在中间,出口被防守得死死的。
“阎立德,你之行为,是不是李泰指使?”
李世民阴沉着脸,声音前所未有的冷。
太子为了皇位,虚构战报说他死了。
魏王为了皇位,派其岳丈刺杀他?
阎立德摇摇头:“全是我自己想法。”
李世民不信,沉声道:“你为何在齐州?”
阎立德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接着回答:“为了和齐王议和。”
“哈哈哈......”李世民怒极而笑:“那逆孙挟持朕,朕没宽赦他的罪行,尔等倒是先和他议和了!”
挟持他的逆贼,由得了其他人议和?
阎立德沉默。
李世民怒道:“谁让你来议和的?”
阎立德叹了一声,坐了起来:“朝廷的意志。”
李世民沉声道:“混账,朕才是朝廷的意志。”
阎立德摇摇头:“您现在是太上皇!”
太上皇的意志不是朝廷的意志,李世民在位时阐述了这一真理。
李世民深吸口气,扫了眼李君羡,望向出口:“可还能战?”
李君羡当即会意:“愿意为圣上赴死!”
说罢,剑指出口,一声号令:“随我杀出去!”
“杀!”
呐喊声震天。
但就在这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守卫校尉大喝:“放毒,退!”
一声放毒,守在出口两旁的护卫突然拉动靠在山边的绳子。
一张隐藏的大网突然出现,噗的一声,白色粉状物从网上洒出,向地上的李世民等人洒去。
“快躲开!”
李世民大惊失色。
捂住鼻子,下意识扑向出口的方向。
李君羡等人同样惊慌,各自散开,为了躲开白色粉状物。
他跟在李世民身旁,誓死要保护圣上,也不知是吸了白色粉状物,还是受伤太过严重,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李世民其实也差不多,才刚跑到出口,还没有和守卫碰上,就觉得眼前的景象翻滚。
最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然是天亮,李世民腾的一下子坐起身。
他左右看了看,瞳孔微缩,这里是他的房间,他在自己的床上。
昨晚做梦?
摸了下昨晚受伤的地方,很痛。
掀开衣服一看,上面有白布包扎,上面有中药。
昨晚的记忆再次袭来,李世民吸了口气,黑着脸下床,走出房间。
“你醒了啊。”
李象正在院子里,给这里的菜园子除草。
李世民住的地方比较好,不仅有院子,还有个菜园子,平日是李世民打理的。
李世民沉声道:“李君羡呢?”
李象将锄头扔掉:“没死,也没活,看他造化。”
李君羡被一刀穿过肚子,差点从另外一边出来,受伤非常严重。
孙思邈虽然当世神医,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及内脏,已经尽力,看其造化了。
李世民又道:“阎立德呢?”
李象道:“他啊,暂时被关起来了。”
李世民冷声道:“将他提过来!”
昨晚的事,他依旧不能释怀。
真是他最宠爱的青雀指使?
李象摇摇头:“那不能,我还得和他议和。”
李世民眼睛微眯,深深望着李象:“你知道,任由其杀进豆子冈?”
李象哈哈一笑:“那必须是知道,只是没想到,你那乖儿子竟然要杀你,啧啧,宠冠诸王。”
昨晚李君羡如果不找阎立德,那李象不会知道李君羡发现李世民在豆子冈。
阎立德等人到齐州之后,李象就安排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连他们见到谁都知道。
李象完全可以在他们攻进豆子冈之前就对他们出手,但李象没有,豆子冈的防守一直是他担心的地方。
没有战乱,守卫不会知道怎样提高警惕,所以任由着李君羡和阎立德的行为。
果然,豆子冈的防守不行,区区三百人就攻了进去。
要知道,他当面剿灭豆子冈盗匪的时候,和苏定方在豆子冈入口几千兵马,都攻不进来。
经过这一次,他们应该知道防守要怎样提高了,虽然付出了不少代价,但得到的也大。
李世民闻言脸阴沉得快能滴出水:“朕不信他青雀会杀朕,定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李象笑了笑道:“杀子让弟,这样的人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亲生儿子都可以说杀,那老爹更可以杀。
为了皇位,有什么亲情可言。
李世民身体一震,如遭雷击。
渭水前的一幕历历在目,杀子让弟三个字宛如直击天灵盖。
他当时不愿意多想,但其实是不愿承认,如今再听,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那逆子,真的是想杀他。
李象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做皇帝是不错,但你私德真的不行,你那些儿子孙子都学你。”
“你想学高祖,宠魏王而平衡太子,但你过份宠爱魏王却让太子觉得你偏心,让群臣以为你要更换太子,逼得他造反,最终死在你手里。”
“世人都说,溺子如杀子,而你却不懂这点,你以为宠爱魏王就能得到他的孝顺,却不知他被你宠坏,为了皇位连你都敢杀,还说杀子让弟,他学了你的残酷,比你更残酷。”
李世民不愿承认,冷着脸:“闭嘴!”
李象偏要说:“事情还没结束呢,估计用不了多久,蜀王这些就藩亲王就会揭竿起义造反。”
李世民闭上眼睛:“朕不信!”
李象笑道:“信不信,拭目以待就知道,皇室二代从你杀了李承乾开始就废了,为了皇位注定腥风血雨。”
不知道李治有没有死,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另外一片历史里纵容武则天屠虐宗族,亲子都杀了好几个。
李世民闭着眼睛,身体微颤,久久不语,只觉得身心都有种无力感。
李象将阎立德带出豆子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