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安排人进入军队,中低层的还好说,高层的直接赶走。
京城十二卫,只有四卫听命令,比李承乾上位的时候还不如。
着实是李承乾造反的时候,程咬金等人都在高句丽,受阻力比较小。
只是商议许久,也没商议到一个好结果。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阎庄突然出声:“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包括李泰在内,众人都望向他。
阎立德更是瞪着他,示意他不要多言。
阎庄顿感胸口有石头压着,他到底只是个小喽而已,被这么多大人物盯着,压力很大。
但阎庄知道,这是他难得表现的机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们一个个都不听话,那就处死!”
“胡闹!”阎立德当即呵斥:“胡言乱语,谁让你这般不知所谓,不许再乱说话!”
他真的要被吓死,额头都冒汗。
这样的话是能放在明面上说的?
那些大将军,哪个不是从血海里走出来的?
真闹起来,就是宰了他们父子,李泰也只能赔笑说杀得好。
阎庄看了他爹一眼,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朕已知晓,你且退下。”李泰挥挥手。
议事又是进行半个时辰,依旧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最终散会。
“阎师和阎庄留下。”李泰喊道。
父子两人留下,其余众人相继离开。
阎立德再次批评阎庄:“下次莫要再说愚蠢的话!”
这么多人,但凡有一个回去告知那些大将军,阎家吃不了兜着走。
“岳丈莫要怪他,庄弟也是一片好心。”李泰规劝道。
私下的时候,李泰对两人的称呼很亲切。
“圣上莫要宠坏了他。”阎立德叹息道。
阎庄撇了撇嘴:“爹,你不要管我太多才是。”
他都成家立业的人了,现在还是宿卫郎将,不是小孩了。
眼见父子两人又要吵起来,李泰阻止道:“其实朕觉得庄弟建议挺好的,只是不合适在众人面前说。”
不听话就杀,这是李泰的准则。
也就是李绩和程咬金他们联系太深,有太上皇李世民手信,勾结了起来,不然他早杀了。
阎立德脸色大变:“殿下!”
李泰挥挥手,阻止阎立德想说的话:“朕现在能信的,就只有岳丈和庄弟。”
阎立德哑然,心中受用,不过也有些怀疑,总觉得李泰没有表面那么坦率。
阎庄当即激动道:“姐夫,阎庄愿意为你赴死!”
李泰感动得热泪盈眶,握着阎庄的手:“好,好,朕有庄弟,胜百万雄师!”
阎庄听完,更加感动了,也是情不自禁热泪盈眶。
李泰道拉着阎庄的手道:“回去后,你挑选十多个好手,等朕吩咐。”
阎庄重重点头:“圣上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父子两人离开。
刚出御书房,阎立德就怒斥阎庄:“你是不是蠢驴?”
驴已经不能形容儿子的傻,要用蠢驴才能形容了。
阎庄却道:“爹,他们倒下,儿子才能升上去!”
在他看来,李绩和程咬金等人既然不听皇令,那就没必要留下。
只有他们倒下,自己才能有机会升上去,从郎将到中郎将,再到将军,大将军。
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阎立德道:“胡涂,糊涂,你姐夫是皇帝,他要是想要你升上去,你有没有功劳都一样!”
只是能不能镇压得住下面的人,仅此而已。
阎庄张张嘴,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嘴硬道:“但他们不死,皇帝姐夫就总揽不得大权,齐州就攻不了,太上皇就有出来的可能。”
只有消灭外患,才有未来可言。
阎立德怒道:“他们死不死,是你一个小小郎将能决定的?”
阎庄感觉和自家父亲聊不下去,大步离开,去值勤了。
阎立德见状,又气又怒,也只能暂且作罢。
“砰!”
阎庄巡逻的时候,路过拐角。
突然一个大脚丫子踹出,他当即被踢飞,撞在柱子上。
“谁?”
巡逻士兵当即警惕拔刀,以为是刺客。
见到是金吾卫的兄弟后,这才收刀,以为是一场误会。
“程处弼?!”
阎庄惊怒交加,瞪大了眼睛。
程处弼一巴掌扇过去:“没教养,叫程叔!”
阎庄捂着脸,眼睛瞪得更大:“我乃圣上妻弟,你敢打我?”
程处弼哼了一声,刀鞘三百度翻滚,刀鞘尾重重砸在阎庄的肩膀上:“打你,又怎样?”
阎庄直接跪在地上,只觉得膝盖都要碎裂:“你,你,你胆大妄为,给老子上!”
巡逻的士兵面面相觑,最后竟无一人冲上去。
阎庄气炸:“混账,你们敢不听我命令,我要你们死!”
话落,程处弼刀柄砸向阎庄的嘴巴,顿时鲜血直流,几颗牙齿被砸落。
程处弼冷冷道:“你这样的纨绔子弟不想鲜衣怒马,却想要兵权,兵权是那么好要的吗?”
阎庄惊怒交加盯着程处弼:他怎么敢?
程处弼刀柄往里推进,直到阎庄咽喉:“家父什么人物,就你这样的废物也敢对其不敬,若不是在皇宫里,我已经弄死你。”
说罢,哼了一声,狠狠将刀柄抽回,连血带牙齿一起落下,阎庄疼得捂住嘴巴。
程处弼笑对宿卫士兵:“兄弟们,让你们难做了,这杂毛要是为难你们,大可告诉我,我打死他。”
一队士兵连说没有,好的之类的话,非常客气,还带着讨好的笑容。
都是宫里值勤的,他们都认识中郎将程处弼。
阎庄不过是郎将而已,况且又是空降,大家都不服他。
程处弼带队离开,继续巡逻,阎庄则是愤恨交加,气呼呼离开,找李泰告状。
李泰安抚道:“这群骄兵悍将,朕早就忍不了他们,你回去立即选好人手,就从程老狗父子开始!事成后,朕让你接替程处弼.......不,朕让你当将军!”
阎庄闻言大喜,嘴巴好像没那么痛了。
当晚,鲁卢国公书房。
程处弼值班回去之后,将今天小会议的事告知程咬金。
程咬金听完哼了声:“跳梁小丑,管他作甚。”
程处弼却担心:“我担心李泰也是这样想的。”
程咬金沉默片刻:“也不知道圣上何时能重获自由。”
臣子和皇帝斗,迟早是要吃亏的,因为皇帝可以犯无数个错,臣子却不行。
除非李世民回来,不然他们这些老臣,迟早有一天是挡不住的。
“老,老,老爷,有,有,有贵客。”
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
程咬金讶然:“老权,你这是怎么了?”
老管家和他年岁相近,陪伴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他这般惊慌失措。
“贵,贵客,天大的贵客。”老管家指着门口的方向,口吐不清。
程咬金又是无语,又是觉得好笑,有什么贵客值得他如此失态。
下一刻,程咬金腾的一下站起身:“你,你是说圣上?”
老管家点点头,程咬金大步往外走去。
程处弼不确定道:“权叔,你说的是哪位圣上?”
老管家道:“老爷唯一认可的圣上。”
程处弼也坐不住了,跑着去迎接。
前厅,戒备森严,换了陌生护卫。
程咬金父子一到,就感觉到不同。
再看坐在主座上的人,激动得顿时热泪盈眶:“末将拜见圣上!”
李世民笑着起身:“免礼。”
程咬金当即走到李世民跟前:“圣上,你怎么出来的?”
李世民笑道:“那个逆孙没想到,他软禁朕的地方有个湖泊可通外面,老程啊,你都不知道,朕这次打破了潜水极限。”
他现在心情好,有惊无险回到京城,见到程咬金。
可以说,大局几乎定下来了。
程咬金听完,惊讶连连:“圣上威武!”
李世民突然问道:“青雀那个逆子,现在如何?”
刚回到京城,他要知道最近都发生了什么,李泰行为如何?李治又在哪里?
程处弼嘴快,当即道:“殿下,今天小朝会,讨论如何收回家父等人兵权,阎庄受魏王指使,提议暗杀家父等人。”
有没有受李泰指使不知道,但这样说的可信度更高,程咬金只是望了眼程处弼,没有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