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此时却是摆了摆手示意。
只见一名穿着蓝袍子的五十多岁的男人,腰间还挎着一口木箱子。
看起来长时间是没有睡觉了,眼圈是又黑又肿。
“李公!请吧!”
“好得。”对方回答。
正是目前大汉一朝的首席御医李当之。
虽然说方技,被视为贱业,不过无论是刘备,亦或者说是诸葛亮。
那都属于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仇恨,能与任何阶层的人聊的都非常开的那种。
是以,李当之这么利害,救了不少人刘备自然而然的便将其留了下来。
当瞧见了大名鼎鼎李当之都被诸葛亮亲自请来了。
齐如风面无表情,他知道韩武这是没躲过去啊。
默默的在前引路。
离得老远,其实都能听到韩武那无病呻吟的呱噪声。
诸葛亮见此不由的整理了一下头冠,冲着李当之示意了一下。
后者点了点头,随便打了个哈哈坐在一旁闭目休息。
他很累的,无论是王公贵族,亦或者说是前线数以千计的伤兵,都需要他亲自把握大方向。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里,张飞强攻曹真营寨不利,遭受到了魏军的疯狂抵抗。
损失可不小,是以十几天了,李当之亲自督促医务官们大批量的熬制药物送抵前线救命。
今次诸葛亮特意请自己而来,说是为了救一救韩武的‘心病’。
李当之往日里也听说过,雍侯韩武的名头。
是以也的的确确想要见识一番。
不过,真得瞧目前的架势嘛。
李当之觉得情况应该不是自己想象当中的那样了。
只见诸葛亮走到了韩武的卧室前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伯然。休息了吗?身体如何啊?”
过了一会,慕容秀珠才打开了房门,先是施了一礼,便小声说了起来。
“启禀丞相。雍侯刚刚服完药休息了。”
“唉。无事。”
诸葛亮笑呵呵的便说道:“这不。我自是听闻伯然有疾病,特意请了李当之先是前来为雍侯瞧一瞧病。”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的将声音都放大了不少。
“额……”
一时之间,慕容秀珠无话可说。
韩武哪有什么病啊。
这不都是刚刚装得吗?
然而,这个时候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诸葛亮所预判的韩武,还在不停的哀嚎喘息着。
诸葛亮越听这动静越想要笑。
他就知道,韩武这个大懒虫听到自己来了之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躲避自己。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装病。
毕竟,有得时候人在重病之中是懒得见人的。
可惜了,李当之的医术闻名天下,完全不亚于其师父华佗。
于是乎,诸葛亮便冲着李当之摆了摆手,强忍着笑容示意。
“李先生。请吧。”
“好的。”
李当之点了点头,便站起了身随着诸葛亮走入了卧室。
一踏入卧室,李当之的眼中便琳琅满目。
韩武的府邸本就奢华无比。
而这屋子里和外面竟完全是两个天地。
李当之,又不是说没有为王公大员们诊治过。
但是却也连他从未看见过布置得如此华丽奢侈的屋子。
屋子里每样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喝茶的杯子是用整块白玉雕成的,装果物蜜饯的盘子,是波斯来的水晶盘!
自己的脚底下踩着巴掌厚实的一整块柔软的动物皮毛。
也不知道是何等动物缝制而成的,且皮毛地毯之下的青石砖,都雕刻着特殊纹饰。
李当之这下子才知道了,外界传闻韩武为人一向骄奢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伯然啊。感觉如何啊?”
诸葛亮装作一脸认真,不知晓内情的样子冲着韩武嘘寒问暖了起来。
而韩武这个时候自然而然的是装不下去了。
他刚刚就听到了诸葛亮的话。
此时此刻,当闻到了李当之身上的一股子特殊的药味。
韩武已然是装不下去了。当即便翻了个白眼,坐起了身子,冲着堂外的慕容秀珠以及齐如风二人摆了摆手示意。
二人立即退下。
韩武坐直了身,走到了一旁的软榻上,低头叹息了起来。
“好吧好吧。我服了、服了行吧?!”
“呵呵呵。”
诸葛亮此时依旧是不依不饶的笑了笑,反问了起来:“伯然你服什么呢?听闻你身体有病。我特意请来李医师前来帮你医治啊?”
“我服了!我真服了你了!”
韩武双手抱拳示意,一脸的无语。
想不到诸葛亮整起人来也这么厉害。
当即不在掩饰,翻了个白眼便问询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诸葛亮只要以来找自己,就一定没有好事情。
只见诸葛亮闻言笑了笑,便很快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冲着李当之拱手说道:“辛苦李医师陪我走一趟了。”
李当之闻言也自是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是冲着诸葛亮拱手笑道:“能见到雍侯,在下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说罢。李当之便又冲着韩武施了一礼。
转身就走。
韩武冲着屋外喊了一嗓子。
“来人。招待李先生。”
说罢。偌大的屋子里便只剩下了韩武与诸葛亮。
为诸葛亮用白玉金杯倒了一些西域呈送而来的葡萄酒,韩武递给了对方笑着问了起来。
“来一杯尝一尝?”
“不了!喝过这酒,享受不了!”
自西域供奉而来的好东西,刘备将大部分全部赏赐给了自己麾下的重臣们。
诸葛亮作为文武之首,自是也有不少。
只可惜,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这西域供奉而来的葡萄酒。
总觉得尝起来味道怪怪的。
也不知道韩武是如何能够享受得了的。
“嗯。”
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韩武瞧着手中的杯子若有所思的问了起来。
“说吧。又有什么坏事情,让我去做的?”
诸葛亮叫自己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正确的是说,从两年房陵一战开始,诸葛亮还耽搁了自己不少的事情。
“你先看一看这个吧。”
将前线张飞送来的奏折递给了韩武。
后者满脸疑惑的摊开来看,不过很快,表情就显得颇为的诡异。
“不是。这是魏将军出的馊主意吧?”
“伯然你猜的很正确吗?”
诸葛亮的表情略微显得有一些惊讶。
“呵。”
韩武闻言自是嗤笑了起来:“除了这个家伙,正常人绝对不会选择自子午谷而行。”
魏延那个家伙,他都不能说是冒险了。
而是多多少少的脑子有得时候有点坑。
所谓的子午谷奇谋,和正史之中邓艾的偷渡阴平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的。
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在于,都是以轻兵翻山越岭的,偷渡到敌人的腹地发动攻击。
一个全部战死,国家的资源能承受得了。
而魏延如若和几千军士死了,那可真得是要动摇汉军的基础了。
再说了,就子午谷那个状况,正史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曹真已经试过了。
走了一二十天,连一半都没有走到,就赶上了大雨被迫灰溜溜的跑回了长安城。
你魏延得要喝了多少酒啊?
才会想出来十天之内要强翻秦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