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头!齐头!”
此刻黑夜之中,士卒急忙找上了齐如风开口说道。
“城内燃起来了大火!敌人趁机撤了!”
齐如风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骂了起来。
“你还管什么敌人撤不撤的!赶紧灭火,疏散群众!”
“是!”
然而,区区一千多人罢了,怎么可能扑灭城中火焰?
是以,齐如风等人只得勉强将数百的老弱病残从城中救了出来。
只不过……
瞧着面前焚烧着一切的火焰。
北救出来的百姓发出了凄厉的声音。
“我的家!我的地!不……”
“啊!啊……”
百姓之中有人在哭嚎,而有的人则是当场从口中发出阵阵不明所以的喊叫。
然后身子猛地一僵,紧接着抽出了几下便昏厥了过去。
“唉!什么世道!”
齐如风此刻鼻子里面都充斥着烧焦的黑色灰烬。
擤了一把鼻涕之后,自是颇为恼怒的将腰间的钢刀抽出,一刀便劈在了面前的碎石之上。
他本身就是穷苦人出身,有幸从军,效命沙场。
自是见不惯此等事情的发生。
是以他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钢刀瞬间崩断,那断裂的刀刃自是被弹到了突然出现的一个人的面前。
“雍侯!?您怎么来了!”
只见,就当断裂的刀刃要伤到他的那一刻。
韩武突然伸出了两根手指一夹,竟赫然夹住断裂的刀刃!
随意的将断掉的刀刃扔到了地上。
“我才想到要灭火,是以就折返了回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折返回来的韩武瞧着燃烧的城池,背负着手平静的说了一句话。
“看来……司马仲达那个家伙真得是今非昔比了!”
便是韩武也没有想到,司马懿现如今竟然会变成这般样子。
这种得不到就毁掉的行事作风,简直与昔年的曹操如出一辙!
凝视着被大火焚烧的县城,以及听着耳边所传来的百姓们所哭嚎的声音。
韩武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来,就像是两颗寒星。
随即转过了身子,韩武一句话都没有说坐上了自己的车架。
齐如风见此自是命令士卒,护卫百姓离开。
而身边跟随的女眷自是为韩武宽衣解戴。
只不过在这时,她似有似无一般的听到了自韩武的口中所说出来的一句话。
“司马仲达……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除掉你!”
这个时候他才彻底的明白了。
他与司马懿之间,已经不单单属于是什么立场和三观的不合了!
他必须要杀掉司马懿,方能心安。
而随着汉室逐渐逼近北方,魏军那里的行动也自是更加迅速了一些。
这或许的来自于,早在宛县战败的消息传到洛阳城中的那一刻起。
曹魏集团便下达了坚壁清野的命令。
关羽沿途走来,总觉得有一些穿越回昔年曹操第一次屠戮徐州的惨状。
一个县城之内街道上,连两个并排的人都没有遇到过。
而这种情况,伴随着汉军深入中原之后,是愈演愈烈!
当过了叶县之后,关羽很明显的就感觉到了补给出现了困难。
因为曹魏集团这么一搞,他们反倒是无法就近收集粮草用以充饥。
汝南郡那里倒是还好说一些。
毕竟有袁氏这个当地的大族在,好歹趁着曹魏集团没来及下手的时候,绝大多数都已经选择了投降。
而那些没有选择投降,且又不愿意遵照曹魏的旨意撤到别处郡县的人……
统统被杀!
粮食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也是被司马懿下达了命令,一把火焚烧殆尽。
关羽等人事后得知了这则消息之后,自是十分的恼怒。
而慕容霸那里收到了来自韩武的调令之后,自是率领两万兵马前往汝南郡。
准备对许都的方向进行钳形攻势!
一切看似是汉军已经准备好了强袭。
只不过这个时候后勤那里却是逐渐出现了大问题!
毕竟南阳郡这数年以来,先是被曹仁那个该死的家伙屠戮了一遍。
然后他这几年为了防备关羽北上,又一个劲的压榨当地的百姓。
还将宛县的城池给焚烧了一把,是以老百姓早就没有粮食了。
蒋琬的内政能力虽然说是顶尖的。
但是他也不是什么神仙啊?
又不能直接变出来粮草。
曹魏的坚壁清野,在加上南阳郡尚未恢复元气,以及从各部州郡调集粮草,又过于迟缓进军的时间。
这个时候,即便是汉军已经做好了恶战一场的准备。
也不由的因为后勤方面的问题暂时放缓了进军的步伐。
“报告!”
慕容霸整理了一下衣冠在县衙前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过了一会,自有韩武的卫士走出来恭敬的说道:“请。”
“嗯。”
点了点头,慕容霸手持着头盔走了进去。
当走进府衙大堂的那一刻,慕容霸才看到了坐在一旁的袁买。
一看到有一身材不过五尺左右,身材娇小,看起来容貌美级了得‘小女娃’走进来的那一刻。
袁买先是一怔,紧接着急忙站起了身施了一礼。
“在下袁买字显雍,敢问可是慕容将军?”
“复姓慕容名霸,字玄恭。”慕容霸抱拳示意。
他对于袁买倒是没有什么话要说,是以说完便坐在对面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而袁买见到慕容霸那副冷淡的样子,自是内心感慨。
‘奇人!奇人啊!’
他也是听说过慕容霸容貌倾城,却极其能征惯战的事迹。
对于这个一个十四岁以数万颗魏军的脑袋从而军功封侯。
十五岁不到就独领一军作战的少年,也不由的心生了几分敬佩之心!
尤其是对方还是刘备亲自下诏册封的汉室高级将领。
这就更加说明了,汉室用人与逐渐的将九品中正制度给玩坏了的曹魏集团不同。
他们是真得不在意你出身如何。
只要有才便用!
哪怕你是身份低贱的胡人鲜卑!
将头盔放在桌案上,慕容霸忍不住问了起来。
“雍侯何在?”
袁买刚想要回答。
就只见到后堂韩武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打着哈欠刚刚走了出来。
“来了?”
“雍侯!”
慕容霸与袁买站起了身。
“都坐吧。”
随意的摆了摆手之后韩武便坐在那里瞧着慕容霸说了起来。
“你们应该都认识了吧?”
“是。”
除了韩武等寥寥几个人之外,慕容霸对于外人一向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正确的说他所谓的不说话其最根本的态度,则是一种莫名的不信任!
他害怕外面的人因为他的出身胡人就害他,所以慕容霸鲜有与外人往来。
“嗯。”
瞧着慕容霸,韩武不由的低头感慨了起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朝廷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你即以一路上率军赶来,应该也是瞧见了北伪寇坚壁清野的成果了吧?”
“见到了。”
慕容霸也自是内心叹息。
沿途所见百姓们的生活,都开始啃树皮,薅野草,自破败的神庙内,不知道从哪里蒯了一碗灰扑扑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