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1节

  不多时,沉寂的军营再次活跃起来,士兵穿好衣物,排着队开始洗漱,打饭,用餐。

  耶律得重端着早餐进了自家儿子的营帐,耶律宗雷虽然醒了,但是被马尸压伤了腿,现在不能动,他这个做父亲的心疼儿子,亲自打了饭过来。

  “父王,恁怎亲自做这些事?”躺在床上用木板夹着腿的耶律宗雷早醒了,看自家父亲端着早膳过来不由吃了一惊。

  耶律得重不悦的道:“什么话,俺怎么就不能端个饭了?又不是没长手。”

  耶律宗雷苦了个脸道:“俺不是这意思。”

  耶律得重哼了一声:“俺知道,你这伤着了不方便,等你好了,你得伺候俺。”

  “嘿嘿,谢谢父王,俺好了一定好好尽孝。”耶律宗雷道了个谢,看着耶律得重将胡饼掰碎泡入粥中,用没伤的那只手接了,呼噜呼噜的喝了一口。

  “父王,啊……嘶……哈……”耶律宗雷咽了口粥,被烫的吐了下舌头直吸凉气,续道:“那伙贼厮可追到了?”

  “昨日那吕……吕布亲自断后,天山勇详稳派出去的追兵与斥候都吃他杀了。”耶律得重递给自己儿子一块白巾让他擦嘴:“因此短时间内是找不到他的踪迹,不过只要他还在这南京道,俺总能找着他”。

  说到吕布的名字耶律得重还是有些不自然,他和天山勇以及自己儿子这种只知道练武的憨子不同,耶律得重是那种爱看汉家典籍的人,对汉人的历史也甚是感兴趣,自然知道吕布的大名,也正因知道所以才在说的时候别扭无比。

  “那吕布当真善射,他那连珠箭俺只听得一声弦响就中招了。”耶律宗雷拿白巾擦了擦掉落在外的粥汤道。

  “倒是个有本事的。”耶律得重面上带着浓厚的兴趣道。

  “那……父王可知他往哪里去了?”

  耶律得重摸摸下巴:“今早潞县那边有人来报,说是看到一伙百余人朝着阴县方向去了,遮莫就是吕布那伙人的行踪,不过昨日审问俘虏,他们却说要去涿州。”

  耶律宗雷闻言皱了下眉,疑惑的看向自己父亲道:“涿州?为何去那里?”

  耶律得重冷冷一笑道:“俺没猜错的话,这帮人莫不是打着宋辽两边吃的主意,现今俺们大辽清缴的狠,这伙人可以跑进宋地躲藏。等俺们清缴完了,宋国那边紧张起来,这帮人可以再回来,哼,好事儿都让他们想尽了。”

  耶律宗雷点点头,是这个理儿,突然想起一事道:“父王,这次俺们是不是缴获不少?”

  “不错”耶律得重闻听得意一笑:“收获确实不少,金一千两百两左右,银有一万两千两左右,铜钱近六千贯,另有粮草若干,倒是一次大丰收,让那吕布蚀了老本儿。”

  “乖乖,真不少。”耶律宗雷听的吐了吐舌头。

  “三郎,你要知道咱们此次死伤了多少儿郎,这些金银只不过是安慰,如何能与俺们儿郎的命相等?”耶律得重面带伤感看着自己儿子,吁了口气,冷声道:“而且据那些俘虏交代,这批金银粮草与那吕布等三人身上的甲胄和若干刀剑是一起收获的。”

  耶律宗雷反应很快,面色稍变:“甲胄?!谁人敢私藏甲胄?遮莫要造反?”

  耶律得重冷笑一声:“恐怕是要造反没错,俺已通知檀州那边了,让他们好好查查,看看这么胆大妄为是要作甚。”

  “嗯嗯……那父王,吕布那边怎么办?”耶律宗雷小口喝着粥问道。

  “自然是继续搜寻,这伙贼人人数虽少,危险性却要比那之前剿灭的饮马川要高,此等人,要不为朝廷所用,要不就需铲除。”

  耶律宗雷正色道:“若如此,父王莫忘记派人去北路查探一番,那吕布知有人为咱们俘虏,遮莫不会继续朝涿州前进。”

  “呵呵,三郎长大了,想的多了,只是思虑还不周全。”耶律得重温和一笑道:“放心吧,为父让你两个兄长往北路查探,宝密圣详稳朝南探查,甚至涿州与其他州县俺也派了人送去书信,让他们务必注意这伙贼厮。”

  “哦,有宝密圣详稳出手应该万无一失了。”耶律宗雷点点头,有些憋屈的道:“可惜俺伤了不能再与那厮较量,不然俺非要和他比个高低。”

  耶律得重捋了捋胡须,带着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儿子道:“也不是不可能,那吕布如此能打,俺甚是喜欢,朝廷不该叫此等英雄流落绿林,俺已在信中写明尽量逼降他。另外俺也给析津府去了信,你堂兄耶律国珍现在掌握析津府的军权,让他出动远拦子查探这伙人的踪迹,他麾下还有三千皮室军,让其待命,一旦在南京道找到他的踪迹即全军出动,务必将人捉回来。此事若是能成,今后你有的是时间与他较量。”

  “真的?”耶律宗雷抹去嘴边的粥渍:“若如此,方称俺心意。俺自觉兵刃上没差那吕布太多,只是输在他箭技上,若让俺与他用刀枪放对,俺定不会输。”

  耶律得重瞪了儿子一眼:“遮莫你光想着和人放对,你等昨日已经输惨了。”

  “父王,恁这话俺不可同意。”

  说着话,营帐被掀开,耶律宗霖吊着胳膊走进来道:“那厮用弓箭偷袭俺们,赢了也不算好汉。”

  耶律宗雷闻言瞪了弟弟一眼:“昨儿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说四郎你是面对面被他用矛戳伤的。”

  “俺没有,俺不是。”耶律宗霖瞪着大眼,把脑袋一甩:“在俺心里,他就是偷袭的俺。”

  耶律得重哭笑不得,骂道:“别嘴硬,你怎么伤的还能改了不成。”

  叹了口气,对着两个儿子道:“你二人光记着他人武艺高强,却不知那吕布是个破阵的好手,你等昨日人数是他数倍,却被找到破绽生生打出一条血路让其逃之夭夭,此事你等一点也不觉?”

  “父王,破阵也不难啊,俺也能。”耶律宗霖腰杆一挺,不小心扯到伤口,不由的一阵呲牙咧嘴。

  耶律宗雷翻了个白眼,对自己这弟弟是没辙了。

  “说的屁话!”耶律得重站起来一巴掌打在耶律宗霖脑袋上。

  “父王别打,打笨了怎生是好。”耶律宗霖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有些疼。

  耶律宗雷嘲讽道:“你不会更笨了。”

  “好了。”耶律得重挥了下手,心里有些后悔当初生老四时为什么不用右手,嘴上道:“别忘了那吕布不是自己一人破阵而出,他还带了近二百没有甲胄的马贼,换了你二人是他,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可还能破阵而出,还能带走近半马贼?”

  那伙马贼不是还有两人有甲胄吗。

  耶律宗霖眨巴眨巴眼,刚想说话,被耶律得重狠狠一瞪,顿时偃旗息鼓。

  倒是耶律宗雷想了想道:“恁地说,俺做不到。”

  耶律得重笑了下,点点头:“三郎倒还有些自知之明,承认他人比自己强亦是一种成长。”

  耶律宗雷点头受教。

  “好了,俺一会儿派人送你二人和天山勇详稳回去,你们三人安心养伤,俺还约了你堂兄要谈下析津府的局势。”

  耶律得重边说边站起来朝外走,撩开营帐想起什么转过头来不怀好意的一笑:“对了,你俩受伤的事俺已经写信通知你俩娘亲了,遮莫过两天她就会到渔阳,你俩看着办吧。”

  耶律宗雷耶律宗霖哥俩儿想起自家老娘的唠叨劲儿,顿感头皮发麻,脸色一下苍白了起来:“父王,俺还能打,真的,让俺留在军中吧。父王,父王别走啊。”

  ……

  云朵飘飘越过万里。

  香河县,名叫乔冽的年轻人退去客房,黑着脸、低着头走出了客栈。

  城门口,吕布与邓飞带着几个受轻伤的马贼找了几户人家买了些物什,改头换面一番,推着车,挑着柴,从兵丁眼前施施然走过。

第14章 方天画戟

  吕布带着邓飞等人走在香河县的大街上,身上的衣服换了新的,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他们是昨晚三更时分到得香河地界,果如吕布所想,夜间赶路时有不少人悄悄走脱,他虽然发现但也没说什么,人心散了强留也没用,说不定还在背后捅一刀,只是他也留了个心眼儿,没真往武清县跑,反而半道转了个弯直奔香河。

  待得天亮一清点人数,已是不足七十之数,战马也因为夜路折了五匹,更有几个受了刀伤的发起了高烧,可谓损失惨重。

  气的邓飞和拔里海里两个粗豪的汉子怒骂那伙逃走的不讲江湖义气。

  吕布见状只得安抚一番,他经历的多了,心头虽然不痛快,但却惊奇自己没有多少痛恨的感情,想是前番被陈家父子、侯成、宋宪等人给连番卖过,对此事多多少少有了抗性。

  当下让众人藏身一处树林中,安排了岗哨,自己和邓飞两人带着几个伤势稍轻的马贼进城请郎中、买药材与补给。

  他们此番需求不少,因此要分开行动,留下两人在城外看着马匹,邓飞带人去请医生买药,另一伙人去买些补给,到时买到的人先出城,免得走一起受人盘查再出了岔子。

  吕布本待去买些伤药,然而想起自昨日战阵起,那用长矛的别扭之感就让他浑身不得劲儿,当下先打听了铁匠铺所在,准备先将自己的兵器问题解决再说。

  路人所说的铁匠铺离着不远,不足一刻钟吕布就望见了幌子,这里倒是非只这一间铺子,一条街上有五六家打铁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来听着似是有几分韵律。

  吕布踏进一家门面不小的铺子,但见里面装饰的较为奢华中间地上搁着一个兵器架,上面尽是铁矛长枪,左右两面墙上挂着打好的刀剑,皆磨得寒光闪闪,颇有几分卖相,中间一面墙则是半边展示大斧与朴刀,半边悬挂带鞘短剑,一扇木门开在短剑下方,连接着后院打铁的地方。

  “哎呦!这位壮士,您来想要买点什么?”

  在柜台后正无聊的铁博士立马站起,笑着迎上来问道。

  “可有方天画戟?”吕布问道。

  铁博士脸色一僵,暗骂哪壶不开提哪壶,继而赔笑道:“这真不巧,咱家店里没有这物件儿,要不恁上别家看看?”

  “哦?”吕布蹙起眉头,他乃沙场百战之将,威势本来就重,这一皱眉顿时让铁博士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这……这位壮士,您不若去左边第三家铺子看看,他家有时会打造些稀奇的玩意儿。”铁博士小心翼翼的道。

  “嗯。”吕布点点头,转身出去。

  铁博士这才没了那种同猛兽待在一起的感觉,长长舒了口气,嘴里嘀咕一句:“真晦气,买卖没成还吃人一吓。”

  吕布没在意身后铁博士的小心思,看了眼左边第三家的门面,多少有些破旧,就连幌子也浆洗的发白,显见经营的不如刚才那家。

  待进得门来,吕布却是眼前一亮。

  这家铁匠打造的东西果是不同,墙上挂着凤翅鎏金镗、龟背驼龙枪、金钉枣阳槊、丈八蛇矛、青龙偃月刀等不似寻常人用的兵器应有尽有,地上还放着两个硕大的擂鼓瓮金锤,看起来好不唬人。

  铁博士见来了人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吕布一眼道:“这位壮士需要点什么?若是寻常刀剑请上别家。”

  “怎地你家不做生意?”吕布倒是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前世今生,头一次见这么做生意的。

  铁博士木着张脸说:“客官见谅,本店只打造自己想打造的兵器,寻常制式装备一概没有。”

  “那正好,可有方天画戟?”吕布倒是乐了,这家铁匠铺倒是有趣。

  “有。”铁博士木然的脸上突然有了丝光彩,立马跑过去打开门扯着嗓子喊:“二郎,二郎,来活了,拿你打的那杆方天画戟过来。”

  喊罢,就听后面打铁的声音骤然停止,不多时,一个矮壮的铁匠拖拽着杆方天画戟快步走了进来,打量了吕布一眼,点头道:“这身型气度,倒配的上俺打的兵刃。”

  说着将那手中的兵器递过来,粗豪的道:“给,您看看。”

  吕布也不在意此人态度,道了声谢伸手拿过,入手顿觉一沉,但见这方天画戟,戟身用镔铁打造,有三锋两刃,内长四寸半,胡长六寸有余,其援长七寸半,戟尖和戟耳磨得锋利,阳光下反射着幽蓝的光,寒气逼人。

  戟杆整体呈红色,上下两只金龙绕着戟杆盘绕相对,不光看着霸气还有防滑之效,中心处绘着一颗珠子,形成双龙夺珠之状,戟尾上的尾戳则是熟铜打造,形如枪尖,金黄灿烂,却也透着一丝锋芒。

  “好戟,倒是正合适。”吕布举着方天画戟舞了两下笑着道,刚劲地戟风逼得兄弟二人倒退了一步。

  这杆方天画戟约有40来斤,凭他本来气力定是轻了,然而此时力量有所下降,拿起来倒是觉得刚好趁手。

  “既恁地,倒是好。”铁匠点点头,再次欣赏般的看了看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的样子,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回了后面。

  那铁博士倒是走上前来,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到木然:“客官,诚惠,八十贯。”

  吕布也不是不知烟火之人,当下一怔:“缘何这般贵?都抵得上一领好甲了。”

  铁博士指了指方天画戟,笃定地道:“俺兄弟的手艺值这个价。”

  吕布张了张嘴,他还以为这铁博士能说出什么花来,结果到头来就这一句,这家铺子到今天还没关门也真是奇迹。

  再看看手中的画戟也实在是爱的很,虽然大部分钱物都丢弃了,但这钱财邓飞与拔里海里两人藏起来不少,出来时邓飞塞给他甚多,此时倒也买得起,一咬牙掏出八十两银子道:“买了。”

  铁博士收过来,找出一黑布仔细的将方天画戟包了。

  吕布买了戟心下那焦躁感褪去,眼神不经意地往墙上的丈八蛇矛和青龙偃月刀瞟去,彷佛眼前又出现那红脸与黑脸的汉子,耳边也响起了虎牢关下的战鼓声,手臂仿佛又感受到了与那刀矛的分量。

  呵,真是一场好杀啊。

  吕布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暗忖:某如今也开始缅怀过去了,遮莫是老了?

  “钱货两讫,客官恁拿好。”铁博士走过来将画戟吃力的递将过来。

  “哦。”吕布猛然醒悟,伸手接过,转头又看看刀矛,突然指着青龙偃月刀划了一圈道:“你家兄弟为何只造此等兵器。”

  铁博士闻言顺着吕布所指看去,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骄傲地笑容道:“此乃是俺家兄弟的兴趣,他说这辈子只造自己想打的兵器。”

  兴趣吗……

  吕布面无表情,不是很理解他俩的做派,但还是点点头,提着画戟转身出了店铺。

  扫视了眼街面,远远地看到一个“药”字,吕布摸了摸怀里的银钱,大步走过去,今日还要买些伤药。

  只是刚刚迈步进入店铺,就听一个熟悉的喊了声:“哥哥怎生也在此。”

  吕布闻声看去,不是邓飞又是谁?他正背着一块蓝色的包裹,看里面鼓鼓囊囊的买了不少东西。

  当下诧异的道:“却不是巧,兄弟你竟也在此处。”

  邓飞点点头,上前拉着吕布朝外就走,一边低声道:“哥哥,东西都买好了,医者也请了两个被其余弟兄带着先走了,咱们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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