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人越加愤怒,纵马挥刀欲将面前的贼道砍死。
就见乔冽冷冷一笑,仗着身法快不避反迎,那辽兵一刀砍下,眼看要从乔冽脖子划过,就见他矮身往前一窜,刀锋过处没带出一丝血花自己反用劲过猛差点跌下马来。
那边乔冽趁窜出之势伸手抓住另一把刀,然后身子一扭一坠,发力一拉,将人拽下马来,趁对方摔得七荤八素之际,夺了刀当头就是一下将脑袋砍飞。
“妖道找死!”
“杀了这牛鼻子!”
“撮鸟受死!”
十多个辽兵跟在后面刚刚进村就看见同伴被杀,不由的大怒,纷纷骂骂咧咧地杀上来。
“哪里来的狗贼上俺村子讨死!”
乔冽正待要上前厮杀,冷不防一声大喝从后面响起,随即就见一道金光在空中一闪而过,正中一个辽兵面门,当即被砸的脑浆迸裂而亡。
乔冽眼尖,看清那金光是一块金色石砖飞来。
随即就见一个七尺高的汉子脚下生风一般跑了过来,手中拎着一杆黑铁枪,到得近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戳打,当下有两个辽兵不备,吃他打下马来,一个倒霉的胸口中了一枪,挣扎两下就咽了气。
“好手段!”
乔冽赞了一声,手脚却不停,就见他踏着七星步,挥舞着手中夺来的战刀,上砍马头,下剁马腿,顷刻间又放倒了三四骑。
那汉子见了旋风般赶过来,手中黑铁枪连刺带戳,登时将几个落马的辽兵杀了个干净,二人配合着倒也默契。
“蠢材!你们这伙蠢鸟一个个上去送什么,都过来一起冲过去碾碎这两个撮鸟。”后面的都头看着自己麾下兵士接二连三的被打倒,顿时恼怒异常,高声叫着让众辽兵聚拢。
那伙辽兵听自家都头呼喝,当下醒悟过来,连忙勒马回转,顷刻间就聚成一堆,那都头又骂了两句才分而成排。
“呵,这次麻烦了,恁地多对头。这位兄弟,贫道乔冽,法号“道清”,江湖兄弟抬爱给了个‘幻魔君’的称号,还未请教恁高姓大名?”乔冽牙疼似的抽了口凉气,刚才那几下兔起鹰落看着轻巧,其实费劲不小,步打骑向来比较费力,何况他手上还没有合适的家伙什儿。
“俺叫马灵,是这个村子的人,因俺跑的快附近人都唤俺‘神驹子’,今日要多谢乔兄仗义援手。”
马灵端着黑铁枪也有些紧张,他平日里虽然为人挺横,也只是在附近的州县与人厮打,这种要命的阵仗却是第一次经历,只是身后就是家园与村里的亲友,退是万万不能退的。
“要来了。”
乔冽弓着腰提刀死死盯着前面的辽兵,马灵紧握黑铁枪微微调整着呼吸。
“冲上去,弄死这两个不知死活的……”
都头刚刚高喊出声,就听他后面响起惨叫与叫喊声。
“头儿,后面有贼人!”
“啊!”
“别过来!”
“救命!”
众辽兵急忙回头望去,就见一彪人马冲杀过来,当先一人身着山文甲,手舞红杆描金方天戟,只见他前面的辽兵不是被劈飞下马就是被一戟挑上半空,转眼间七八个人就被杀死栽倒马下。
他身后的骑兵也各个悍勇,对着落单的辽兵就是一顿猛砍猛杀,直杀得这伙辽军齐齐叫苦。
“回身!快回身!迎敌!”
那都头喊的都破音了,身后杀来的那伙人各个骑着马,兼且打头那个杀人和切菜一般,远不是面前这俩戳在地上的桩子能比的。
乔冽与马灵对视一眼,他俩被前方这伙辽兵挡着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但两人也不是傻子,光听也知道有人从后面杀过来了,不然这都头失心疯了让手下的兵转过去?
趁他病要他命!
两人眼神中都透出这个想法,当下一点头,发一声喊对着辽兵冲去。
吕布好久没有杀得如此畅快了,此时铁甲穿着,方天画戟舞着,除了胯下马不是赤兔让他很不习惯,其他都让他有了一丝前世驰骋战场的感觉。
“吕布在此,要命的别挡路!”
洪亮地嗓音响彻在马家村上空,配合这雄浑喊声的,是方天画戟划开人体的声音。
“冲上去,挡住他啊!”
都头看着喊完一句话已经冲到村口的吕布不由的大急,冷汗从后背顺着脊梁往下流,很快湿透了里衣。
“啊!”
“该死的!”
身后又传来惨叫,都头回头就见乔冽马灵两个在对最后面一排的人下狠手,刀砍枪戳已是死了几个人。
前排面对吕布的辽兵犹犹豫豫的往上冲,他们都是多年的兵油子,最擅长的除了欺负百姓打压新兵,就是这战场上的识人之能。
这眼前冲过来的汉子一看就是沙场悍将,如何是他们这些小兵能打的,但是军令以下不听也不行,是以一个个催马前行却又都控着马速,就想自己比他人慢上一分冲锋,这样活下来的几率说不得能大些。
哪里想得一伙人都是如此想法,就成了眼前这一幕。
吕布可不管他们怎么想,认准了那个发号施令的人直直地就冲了过去。
“滚开!”
暴烈的呼喝声中,方天画戟带出一道道残影,面前的辽兵脑袋仿佛稻草般被纷纷割下。
一阵“嘭咣”的金属撞击声间,吕布格开砍向自己的战刀与长枪,反手一挥一扫,红光闪过,惨叫声中,身周的辽兵捂着腰腹纷纷被扫落马下。
“你……你别过来!我……我姐夫……”
嗤
那都头看吕布到了近前,连忙开口,然而此时哪里来的及,一句话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一颗头颅带着惊骇欲绝的表情飞上了半空,腔子里的血随即喷上半空,将一旁的众人淋了个满头满脸。
“杀!一个不留!”
吕布大吼一声,一勒缰绳,画戟随手朝旁一刺。
“唔!”
一个想要趁机偷袭的辽兵胸口一凉,方天画戟深深刺入他的身体。
“滚!”
吕布方天戟一挑一抖,挂在戟上的尸体飞出砸翻两个在旁看呆了的兵卒。
“乖乖!好厉害!”
马灵看的目瞪口呆,他和乔冽两人杀过来刚刚放倒四五人,就见一个骑着劣马穿着铁甲的壮汉,杀人似砍瓜切菜般冲进人堆,手一挥就将那都头脑袋砍了,随手一下又将人挑飞,怎能不让尚未闯荡过江湖的他吃惊。
乔冽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人武艺无疑是极好的,但是具体好到什么程度,自诩江湖老鸟的他却也看不出来,无他,参照物不同,他惯见的是江湖上两两放对的粗豪大汉,这种于军中斩将夺旗的猛将做派倒是头一次见。
“其余的稍后再说,先结果了这帮狗贼。”
乔冽说着,一个健步窜出去,一刀砍死一个落马的辽兵。
马灵听了也是点点头,他身子灵活,速度又快,端着黑铁枪去追那些惊慌失措转身要跑的辽兵厮杀,看那速度比一般的马匹速度还要快些。
吕布惊奇的看了两人一眼,感到有些新奇,毕竟像乔冽这种穿着道袍追着人砍的少见,而奔跑起来迅若战马的马灵更是吸引眼球。
倒都是有本事的人。
吕布心下感慨一句,随即左刺右砍又一次杀透辽兵,看着惊慌逃窜的辽兵,不由的有些意兴阑珊,档次太低了,实在提不起兴趣。
当下不再杀回战场,将方天戟挂在得胜勾上,取弓在手,只是促马在边缘打转看着手下众人狩猎辽兵,看谁有危险就是一箭过去将人射倒。
渐渐地,辽兵在众人的围杀下越来越少,最终全数倒在了血泊里。
马灵与乔冽见没了敌人,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下,只是疑惑的看着这伙煞气鄙人的马贼,尤其是吕布那带着血迹的冷硬脸庞,以及马上挂着的那杆红色描金方天戟,看过去总觉的像是在望着一团燃烧的火焰,炽烈的灼人。
面面相觑一阵,马灵不由开口道:“你们是谁?来俺村子作甚?”
不是他们看不出这伙人有问题,实在是今天被这伙辽兵弄得方寸大乱,这做官的像贼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像贼的倒帮着良民去杀恶官救人于水火,直教人感官错乱,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第17章 心动
秋风阵阵,树上的枝叶仿佛一夜间换了衣装,纷纷穿上金色的外衣。、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闭着眼静静站在林地中央,身前站着乔冽、马灵二人,乔冽提着把长剑,马灵握着他那把黑铁枪,两人成掎角之势对着吕布。
“呼~”
吕布吐出一口气,陡然睁开眼睛,整个人气势顿时一变,身影好似填充了整个天地,林间的动静好似被隔绝了般,天地的运转为之一顿,接着方天画戟如流星般带着红色的尾焰,划过一道玄妙的弧度杀向马灵。
咣
黑铁枪举起上迎,马灵做好了被一戟压制的准备好给乔冽制造机会,却没料到相迎处固然力道十足,但那方天画戟愣像是被火燎了一般倏然抬起闪电般劈向乔冽。
“乔兄小心!”
马灵咬着牙出声提醒。
那边乔冽本待马灵接下这势大力沉的一戟,他好趁势偷袭,没料到方天画戟竟然举重若轻,在枪杆上一撞即弹起,快愈闪电的向自己划来。
“来得好!”
乔冽吐气开声,脚踏七星步,矮身闪过,手中长剑闪电般挺起直刺吕布胳膊,意图逼他弃戟。
却不料他快,吕布更快,方天戟猛地出现在长剑的去路上,一沉一扭,戟耳锁住了长剑,接着吕布一使劲,乔冽吃不住力,手中长剑随即脱手。
这时马灵也攻了过来,吕布步伐稳健,转身的同时让过黑铁枪的刺击,单手持戟往下一劈。
“兄弟,又输了。”
吕布淡淡一笑,对着跟前的马灵道。
“哥哥好武艺。”
马灵苦笑,看着脖子旁边闪闪发着寒光的戟刃,明知自己不会被伤着,脖颈上还是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吕布等人在这村子里留宿已经两天了,毕竟村子受了人家帮助,农人朴实的思想没法将他们往外赶,何况邓飞还拿出了十锭白花花的银子。那天一场杀戮,村子里死了十几个青壮,这十锭银子多少能贴补一下生活。
吕布他们也挺高兴,不光发烧的兄弟有地方歇息,这还有不少战利品能分。
这伙辽军兵士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是装备靠着那个都头的关系,拿的是实打实的好货,都是一水的牛皮甲,防护力很好,这一场混战下来,还有三十多领皮甲可用,加上那将官的铁甲,这批马贼迎来了一次大换装。可惜,除了吕布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有伤口,少部分人还需要静养一下,让吕布训练的计划一直没法展开。
乔冽也没走,他对吕布这伙人兴趣挺大的,再加上他好结交朋友的性子,发现吕布等人并不是蛮不讲理之辈后,索性也住了下来。
他们这一住,最高兴的当属马灵,这个尚未出村闯荡的懵懂汉子对一切都很好奇,眼见吕布等人好说话,这家伙就缠了上来,三不五时的找吕布搭手一下,只是每次都输得凄惨,搞得自以为武艺尚可的青年时常疑惑不已,若不是还能赢一赢邓飞,简直就要没有自信了。
乔冽也是一样,自打吕布单人冲阵杀死辽兵无数,他就对其产生兴趣,见马灵胜不得就自己上,结果也是三五回合就败下阵来,只他见多识广,以前又遭过武艺高强之辈的挫折,对此未如马灵般耿耿于怀。
但一次赢不得也让乔冽心有不甘,两个败将一合计,想要双人和吕布打一次,原以为自己和马灵两人能多坚持几个回合,没想到输得更快,这次却是着实有些受打击。
只是这一通较量也让乔冽知道了,眼前这人武艺之强不是自己能度量出来的,换了自己那至交好友说不定可以。
“倒是未想到这辽地有哥哥这般武艺超绝的汉子。”乔冽捡起自己的长剑,苦笑一下走过来道。
“微末伎俩,算不得什么。”吕布摇了摇头。
武艺于他真不算什么,他吕布是谁,边庭杀出来的“飞将”,十八路诸侯眼中不可力敌之人,马上步下皆是独步一时,不然董卓那样眼高于顶的人也不会让他去做侍卫护卫其安全,后来更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赞语。
然而这一切的骄傲随着白门楼的陨落让他清醒了过来,远超常人的武力固然能给他帮助,但是当他成为一个势力的领袖时,武力似乎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因此听了乔冽的称赞也心如止水般没有一点波动。
相反,此刻他深知人才才是他应该追求的。
若是徐州时某手下有贤臣如荀,或者徐州世家忠诚于他,是不是……
不!与曹孟德和刘大耳相比,某的做派遮莫也有问题。
“哥哥在想什么?”乔冽见吕布出神,不由开口问道,他也是钦佩吕布武艺,后来又从邓飞处知道了吕布破阵的神勇,因此跟着马灵改口叫了哥哥。
吕布猛地回神,不由有些赧然,与人说话中走神有些太不尊重对方了,只是他又控制不住去想,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不甘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