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91节

  “原来是云家的未来主君。”

  “哎,梁山闹得这般大,谁不怕啊,我祝家现时只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儿。”

  “主动……?不成,我不赞成,只要我还在祝家庄当家做主,就决不许做出这般事。”

  “配合官军?那也不行,我不赞同!”

  前两日冰冷的话语在脑中盘旋,少女的心却似是被人攥住一般,胸膛堵的厉害,有些喘不动气。

  “小娘子,那位祝永清少爷来了。”外面有声音传来,少女抬头看去,云龙安排的护卫头领正站在门口,等了半天,见里面的女孩儿半天没说话,侧过脸道:“可要小人将他赶走?”

  “……不,请他进来。”

  清冷的话音传出,外面的人点点头走了出去,不过片刻,祝永清那张阳刚的脸庞出现在了视线内。

  “慧……刘小娘子……”脸上有些愧疚的神色,少年坐到了一旁,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瞄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表兄,不知来此何事?”

  刘慧娘放下茶盏,一张娇艳的脸庞微微抬起,一瞬间让身材更为高大的祝永清觉得是在被人俯视一般。

  真美……

  心里闪过一瞬的想法,随即有些难受的扭了扭身子,祝永清的面容有些难过:“这……小娘子可以如同路上一般唤我祝小官人。”

  少女的头颅摇动几下:“奴认为如此并不妥当,祝家与云家到底是有着亲戚关系,若是被你兄长知晓你我私底下随意称呼,当是会迁怒于你。”

  “我兄长?”祝永清的眉头紧紧皱起:“我兄长万年云游未归,如何怪罪我?”

  刘慧娘拿起茶汤端到口边,似是不经意的开口:“奴说的是祝朝奉,他不是你兄长吗?”茶盏靠近樱唇,轻轻饮下一口。

  “狗屁兄长!幼年时我生病,那是我二哥求爷爷告奶奶给我请来名医医治的,他祝万茂从头到尾连问一声都没有!”祝永清的眼睛里的厌恶似是要溢出来,攥紧拳头恨声道:“况且他与我兄弟又非同一母亲,我可没有这般兄长!”

  “未想提起表兄伤心事,是奴的不是。”刘慧娘脸上满是歉意,看着祝永清道:“只是他好歹也是祝家庄的主事人,恁如此说,若是被他听到,说不准会引来责罚,还是慎言的好。”

  “小娘子不必担忧!”祝永清猛地一捶桌子,砰然响动中,这个桀骜的少年仰起头:“我祝永清也不是好惹的,他若真敢来撩拨我,正好夺了他这家主之位。”

  “不必如此,奴知小官人说的乃是气话。”刘慧娘轻笑一声,将身子挺了挺,花苞般的胸膛吸引了对面的视线,却是视若无睹:“奴可不想你受伤。”

  她是在乎我的!

  祝永清只觉得一股气从丹田而起,站起来道:“小娘子恁的小看人。”

  “非是奴小看小官人,来这祝家庄多时,祝朝奉仍是不愿同官军联合……”歉意的看了眼少年,垂下螓首:“而小官人对此也无法改变,岂不是正说明,这庄中上下都听朝奉一人的?”

  祝永清的面色涨红成猪肝色,火上脑门之际,一句话脱口而出:“若是这厮死了,这满庄的人也须听我同万年兄长的,到时我二人带着庄勇助小娘子平了梁山。”

  低垂的眼帘闪过一丝异样,少女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对面:“此等话莫要乱说,只是奴也要多谢小官人,这是奴第一次有被人如此关怀的感觉,就算是奴误以为,却也是足够了。”

  祝永清只觉得血往头上涌,一步走过来,单膝跪在少女面前,抓住桌上的素手道:“我可没乱说,只要你想,我这就去做了那厮。”

  未被捉住的手掐着衣裙下的腿肉,素手反握住少年的大手:“如此你岂不成杀人犯了?莫要如此,是奴的错,跟你说的太多,这些事本就该奴一人扛着的。”

  “我也能帮忙扛着!”少年的眼中有惊喜的神色,一张白净的脸彤红一片:“慧娘,只要你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眼见面前的少年神色兴奋难耐,将素手撒开:“奴自是愿得,只是奴也在父兄灵位前发过誓,梁山贼子死绝之前,绝不谈婚论嫁,是以……”

  歉然的一笑,刘慧娘用衣袖遮住半张脸:“现在奴只希望你能活的好好的。”

  “慧娘……你放心,我自有办法杀那厮,之后便助你……”

  伸出的手堵住对面的嘴:“莫要硬来,祝郎真愿相助于奴,奴这里有个计较。”

  夜色渐渐深沉,跨院的屋内,有窃窃私语声响起。

第248章 无声的准备

  青州,云府。

  院中盛开的花朵散发着异香,翠绿的树叶连接成一朵巨伞遮住云间照射而下的金芒,凉爽的春风拂过枝叶,抖动的树冠似是在迎接为树下的身影喝彩。

  天光已然大亮,只是在边缘种着奇花异草的庭院中,面如重枣,貌似关公的云天彪正在快速的打着拳,步伐转动间,身形灵活的腾挪着。

  院子的边缘站着三名侍女,手中拿着茶壶、杯盏、汗巾等物品,只是分明不远处有着一张石桌,这些人却都是要捧在手中,恭敬的在那候着。

  在往前一些的院落里,为数不少的侍女、仆役在快速走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肃然一片,毫无半点笑容与轻松之态,有相熟的人相互朝了个面,也只是点点头,随即匆匆低头走过。

  “父亲,父亲”

  喊叫的声音传来,云天彪仍是毫不理会,专心致志的打着拳、练着功,远处云龙疾步快走的身形映入视线,这喜穿月白公子衫的少年见了自家亲爹的一瞬间想要呼喊,然而那边瞥来的眼神让他紧紧闭上了嘴,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看着亲爹自顾自的出拳踢腿。

  不久,云天彪最后一套动作打完,伸手接过侍女手中的汗巾,对着一旁的儿子点点头,让他近前来说话。

  “父亲,可有朝廷的消息,是否可以出征梁山了?”跑过来的云龙面色有些焦急,说话的语速有些快,眼见云天彪坐到一旁石凳上,也不敢坐下,只是在那站着,期盼的望向自家老爹。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云天彪丹凤眼斜过去,云龙登时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伸出手招手让侍女过来斟茶,这面红的汉子说道:“公相尚未回应,想是近期事务繁忙。”

  茶水入杯的声响停下,云天彪一把抓起茶盏,一口喝尽,吐出口气:“你也不必心急,左右不过一伙较大的匪人团伙,如何是朝廷的对手。前月传你的刀法可练的精熟了?”

  “练……练的精熟了。”云龙含糊一句,接着往前走了一步:“可是爹,慧娘如今跑去祝家庄,孩儿担心……”

  “担心什么?”打断自家儿子的话,用手点了点云龙肩膀:“那是你表兄家,还能害了他不成?”

  “我……”

  云龙说了一个字,一张脸涨的通红,想起前段时间见着表兄看向刘慧娘的眼神,心中有些本能的不喜,若不是那人是自己表兄,真该……

  “行了,你在想甚为父也知道。”高大魁梧的身子站起,足足比云龙高了一个头的中年人难得伸手摸了下自家儿子的头顶:“只是你也要记得,男儿重在自信,你是青州兵马总管的儿子,也是慧娘的婚约夫婿,莫要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忒也难看。”

  云龙条件反射的身子一抖,随即放松下来,吸口气道:“是,父亲,孩儿不会让恁失望。只是儿也担心,慧娘如今满心都是复仇,她又是个有主意的,若是说通了表哥家相帮,恐怕真会独自起兵去那梁山。”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长须,中年男人转眼望着旁边的花卉,缓缓开口:“慧娘这个孩子,你母亲也是极喜欢的,总说她谦逊有礼,知情识趣,是以为父也早已将她当做家里人了。”

  云龙面色大喜中,这一州兵马总管续道:“虽是没有公相的允许,我不能擅自出兵帮助慧娘,可也不是全无变通之法。”

  “如何变通?”

  “为父记得,祝家庄内有个教师叫栾廷玉的?”

  赤红的脸庞转过来,面前的少年点点头:“是有这么个人,前段时间碰上表兄闲聊时说起过,这人似是有几分真功夫,大表兄的几个儿子正跟着他练武。”

  “嗯……”云天彪摸着长须点点头:“为父麾下有名指挥使好似就是此人弟子……”

  低头思索片刻,抬起头看向儿子:“既如此,让他同手下的人休沐一段时日,你带着他等去往祝家庄。”

  眼见儿子面泛喜色,云天彪皱起眉头道:“且莫高兴,你等去了之后抓紧时间训练乡兵,为父再给公相去封信,申明京东匪患严重,希冀能以东路之兵去平西路,你等万勿头脑发热自行去往梁山。”

  “父亲放心,孩儿省的。”

  俊朗的面容上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云天彪看着自家孩子暗忖,剿灭掉这路匪人,虽不够功绩往上升迁,不过给云龙活动个出身倒是甚有可能,顺便了结慧娘那孩子的心结,让这对小儿女喜结连理,满足夫人的希冀,如此一想也不错。

  商议已毕的父子二人一时无言,不久有下人来报已是备好午膳,练功多时,已是有些饥饿的兵马总管当先迈步,身后少年紧紧跟上。

  ……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梁山昨日晚间欢宴一场,吃酒吃的大醉的众人几乎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简单的洗漱用膳之后,日复一日的生活仍是在继续。

  “郎君醒来了?”

  熟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吕布睁开眼转过头,邬箐早已如往常一般起身,拿着温水浸透的汗巾站在一旁轻声唤着他。

  “你怎生起来了?”瞬间皱起的眉头让邬箐有些不明所以,掀被而起的身影接过汗巾擦了把脸,将不明所以的少女按到床上:“你现在怀有身孕,当多睡会儿,以后这等事让下人来做就是。”

  “总是习惯了。”邬箐甜甜一笑,反推着吕布去往木架那边:“况且白日间奴也是可以睡觉歇息的,不打紧。”

  高大的男人张了张口,少女继续说道:“郎君快些洗漱吧,今日不是还要与几位军师议事吗?不用担心奴的,奴昨日晚间特意请教了阮家嫂嫂,小心着呢。”

  “哦……”未说的话吞回肚中,洗干净夜晚的尘埃,擦着脸道:“某会让人买几个侍女过来,今后你就老实养胎,等生产后随你怎么折腾。”

  “知晓了,郎君快去吃饭。”

  邬箐带着笑意,推着男人的身子走向前厅,等伺候着吕布吃饱喝足出门而去,这个孕育着生命的少女才带着满足的笑容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抚摸着肚子,准备睡个回笼觉。

  柔和的光线渐渐刺眼,云隙间洒下金芒逐渐升温,写有梁山的旗帜时不时的风中舒卷,月余无人的书房里,高大的身影站在堪舆图前有些出神,望着几处标好的地方,时不时的抬手在图上指点一番。

  春风凉爽,打开的房门鱼贯走入几道身影抱拳问好,吹入的风刮动桌上的纸张发出哗哗的响声,站在堪舆图前的身影转了过来,望着几人点了下头。

  “前段时日危昭德带我等去海上转了一圈,某思来想去,山寨的策略也应当随着调整一下。”阳光照入室内,将站着的身影映在地上:“如今看来,这海路似是比陆上更适合我等。”

  “哥哥所言甚是,若是能将那几处岛屿串联一起,起到的作用当比河道要大。”吴角捋了下胡须,点头赞成:“只是如此一来狼嚎山那边显得有些鸡肋了。”

  屋外响起几声鸟鸣,随即展翅的声音远去。吕布挑了下眉毛,看向那边中年道人:“某其实亦是如此想,只是未想到道长先提了出来,既如此,让卞祥那边也做些准备吧。”

  扫眼瞥了一下堪舆图,吴角点点头道:“我等既然要握住那海岛,贫道以为当是先拿下青州绿林,如此也可策应出海口无虑。”

  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已经有些长的胡须稍微有些刺手:“青州……倒是勾起某不少回忆。”

  乔冽那边闻言插嘴道:“可是那清风寨知寨?”

  “不错,就是有日子没见,光是书信往来说是一切安好,也不知实际如何了。”

  “不太好……”说出的话语引来前方的目光,这幻魔君拱了拱手道:“哥哥勿怪,小弟因着花知寨同哥哥的关系在那边安插了些探子。”

  吕布有些惊诧看了眼他,却还是摆了下手:“此是你的职责所在,某怪你作甚?”

  话语停下,眉头轻轻蹙起:“到底如何个不好法?”

  “据探子传出消息,自哥哥离了青州后不久,那清风寨新增一个文知寨。”吕布有些不太明白的样子下,对面几个听着的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道人扫视一眼众人苦笑一下:“大宋以文治武,哥哥可想而知那花知寨是如何憋闷,所言所行无不受制于人。”

  “……罢了。”沉默一番,摇了摇头,走入书桌后面坐下:“此乃花贤弟的事情,某也管不了,且看他自己吧。”

  抬眼看着对面众人摆手示意他等坐下:“我等还是先解决船只问题,危昭德所言,如今山寨大部分船只无法用于海上,当先解决这问题,否则我等也只是望洋兴叹罢了。”

  对面几人点头中,刘敏摸了摸下巴道:“最好能找来船匠咱自己造,不然买成船所费巨靡,恐最后也是入不敷出。”

  几人都是皱起眉头,吕布摇了摇头:“找到人前先想办法买,此事交给、乔冽与刘敏你二人了。”

  “哥哥放心,小弟即刻命人去打探何处能购买船只。”

  应下此事的二人对视一眼都是点点头。

  “再传令卞祥那边,让他等做好北上的准备,等船只人员齐备,即刻走淄州入青。”

  吴角点了下头,示意记下此事。

  “就先如此吧,一切还是要等有船才能行事。”话语顿了一下,眼神异样的看向乔冽:“稍后乔冽你去通知危昭德,让他也帮着寻一下海船。”

  “是。”

  过午之后,屋内的三人才走出房门,随着几道命令的发下,沉寂多时的京东绿林开始动了起来。

  ……

  由西向东,出京畿的道路上,七个壮汉骑着买来的劣马在车队周边走着,几个赶车的汉子有些畏惧的看了眼怒目望着他等的方脸汉子,适才不过一句口角,那厮就差点将人打杀了,虽是给了银钱做赔偿,可被打的人却也要歇上月余,此等凶残之辈实在是少见。

  再看他的同伙,除了那背着剑的先生与一小郎君长得慈眉善目,其余人看起来都是凶神恶煞,恐都是那等一言不合要人性命之徒。然而后方颠簸的马匹上,相貌相似的汉子并非如此想的。

  “都说让你改改脾气,做甚与些苦哈哈置气。”说话的是滕,正一脸无语的望着自家那暴躁的兄弟。

  另匹马上的滕戡瞪眼道:“谁让他讽刺我不认路瞎指道儿,没打死他都是便宜他。”

  “那你认识道儿?”滕斜乜着眼看着兄弟。

  “不认识!”滕戡一挺胸,理不直气却状的道:“我又没去过郓州,上哪认识路去。”

  手掌松开攥紧,滕强忍着才没在人前打自家兄弟,牙缝里挤出句话:“你给老子滚后面看着去,没事儿少往那些赶车的跟前儿凑。”

  “哦……说的我好像多稀罕他们似的。”

  嘴里嘟囔一句,滕戡在自己哥子瞪眼之时,一拽马缰,赶忙打马去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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