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95节

  比及下葬,已是有过了一段时日,到来吊唁的宾客也未有人离开,祝万年二人招呼宾客之时,谁也没有发现,有三个陌生的面孔混入进来同着栾廷芳说的火热。

  “辛苦师父,辛苦各位英雄。”

  别院里,两个年轻的徒弟穿着麻衣,裹着白巾,双手捧起酒杯向对面的人敬酒。

  那边,栾廷玉身旁坐着三个汉子,一身材高大雄壮,粗眉虬须的大汉一口将酒水饮进,看着对面的年轻人道:“有甚辛苦的,不过是些有些莽力的庄稼汉,连个能称的上对手的人都没的。”

  “你王叔父号称赛存孝,一身力气罕有人敌。”栾廷芳放下酒杯,抬手拍了下身旁的人道:“你要是找到个对手,遮莫咱们就要费时费力了。”

  姓王的大汉仰天哈哈一笑,大手一伸的提起酒壶喝了一大口:“哪有栾兄说的这般夸张,俺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不过有把子力气罢了。”

  “你王天霸要是只是有把子力气,我和金兄算得什么?”另一侧的汉子长相普通,然而这人气质却好,温文尔雅的,初见之下还以为是个读书人。

  “就是,王兄实在太过自谦。”另一个姓金汉子一张黄脸,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双眼似是睁不开一般眯成一条缝:“你那般武艺都说差劲,我俩岂不是该回家奶孩子去了。”

  祝万年、祝永清对视一眼,一旁做师父的看了知道两个徒弟好奇,当下笑道:“得了,你三人也别老是贬低自己,没看我徒弟都快迷糊了。”

  对面三人都是笑笑,栾廷芳这才一指王天霸道:“你王叔父确实力大无比,不过可不是他说的三脚猫功夫,实乃是江湖难得一见的高手,手中一柄笔挝纵横京东京西两地罕逢对手。”

  又一指面貌普通的汉子道:“你韦扬隐叔父,曾中过武举,手中一杆长枪常人难敌,有万夫不当之勇,不差我大哥多少。”

  “!”韦扬隐赶忙摆摆手:“如何敢同栾大郎比较,二郎你莫要给我上眼药。”

  栾廷芳却是笑骂一句,比了个手势:“你闭嘴,给徒弟介绍你们呢。”看着祝家哥俩又道:“那位乃是金成英,本是要去投军,为了你二人之事特意赶过来,也善使枪也善箭术,武艺精熟的很。”

  祝万年听了,连忙起身替三人再斟一杯酒,同着祝永清两人向着三人道:“为我兄弟私事,害的各位叔父千里而来,实在惭愧,就以此杯酒表我兄弟二人心意,稍后自有酬谢。”

  二人仰头喝下,那边栾廷芳笑嘻嘻的陪着三个友人干了,王天霸放下杯子,将手撑在腿上道:“酬谢什么的不及,来之前未曾想到你等要做大事,竟是打的要覆灭梁山的主意。”

  那边韦扬隐与金成英交换眼神中,这大汉继续道:“只是你等真的想好了,那梁山人马少说数千,头领不知多少,对上可不是个耍处。”

  “王兄太过抬举梁山贼匪了。”韦扬隐撇撇嘴:“我朝开国以来,这等目无君父的贼人一直未曾断过,却也没谁能够成气候,不过一时猖獗罢了。”

  眼睛转向一旁的兄弟俩,面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二位贤侄可还需要帮手,为叔虽没几分本事,却也想和梁山算笔帐!”

  祝永清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那张有些普通的相貌,看了眼栾廷芳,就见自家师父同样有些讶异:“韦兄,你怎生也和梁山有牵连?”

  抬手拿起酒壶,姓韦的汉子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这才开口道:“我有一友人名李宗汤,在河北时被人杀了,我在江湖查探好久才知是死在梁山鄂全忠手上。”

  看了眼众人道:“我与李兄性情相投,他死的凄惨,我当为其报仇。”

  几人这才恍然,尚未来及说话,那边金成英道:“即恁地,我也留下好了。”

  “金兄怎么也……”

  金成英看了眼有些发愣的栾廷芳,耸耸肩:“本来我就是要去投军,栾兄不是言祝家与青州兵马总管云天彪是亲戚,还要带兵来剿匪吗?”

  对面祝万年正色点头,道了声:“不错,我那表弟妹却是如此说。”时,祝永清与栾廷芳皆是低下头,目光有些躲闪。

  这边几人却是未有察觉,金成英得了回应,点了下头继续道:“那我还舍近求远个甚,在这边打上两场,斩杀几个贼人,兴许还能拜托云将军举荐一下,岂不是比之投军要强的多?”

  祝永清、栾廷芳没吱声,祝万年却是一拍胸膛道:“金叔父好豪气,我舅父最喜英雄豪杰,到时定要帮恁在我舅父前美言几句。”

  金成英眯着眼笑道:“那叔父我就当真了,先行谢过贤侄。”

  “自是真的。”祝万年没口子答应,惹得对面笑的越发和蔼。

  “罢了,你等都留下,俺也留下好了。”王天霸一拍大腿,有些忿忿的道:“这两年江湖上这个也道梁山奢遮,那个说吕布英勇,呸!老子不服气他等良久,只可惜俺只一个人,打不赢他那几千号兄弟,如今既然有机会,正好会会他等。”

  祝万年大喜,连忙拿起酒壶斟酒,嘴中道:“有着三位叔父帮忙,真乃如虎添翼,小侄这里谢过。”

  瞥了眼自家弟弟,暗忖如此如此多人在自己两兄弟这边,倒时争家主也多一分气势。

  祝永清同自家师父对视一眼,都是一挑眉头,当下做徒弟的起身一拜:“多谢三位叔父相助,此等情谊,永清定会铭记一世,不敢或忘。”

  对面三个汉子连忙摆手让哥俩莫要如此多礼,酒席宴上顿时看起来其乐融融,吃酒夹菜一时间好不热闹。

  ……

  天光明媚,凉爽的秋风中,十多骑卷起一路烟尘,带着马蹄的轰鸣声,向着盘陀路而来。

  “小官人,前方就是祝家庄了。”傅玉一身风尘,骑在马上对着面色疲惫的云龙道。

  “终于到了……”云龙呼出一口气,偷眼望向侧后方的老者,那庞毅仍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心下不由苦笑,自己这身子骨怎生看起来竟是连个老人都不如。

  傅玉没见着他那样子,上下颠簸中,大声道:“一会儿都跟紧我,这边路有些玄机在其中,不留神就会在林中迷路。”

  后方众人有些疑惑,然而想到对方师父在此做教师,对方当比自己等人对这认识的更深,不由都是应了一声。

  傅玉听见回应,不敢怠慢,稍稍降下马速,脑子中回忆一遍以前来看望师父时走过的路,随即驭马一路小跑向里而去,三转五转之间,不断有人跑错,傅玉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去找,竟是用了近两个时辰方才跑出那有困人之命的盘陀路。

  “好生凶险的地方。”

  云龙出了山林,忍不住回头瞧看,只觉得后方耸立的林木如同吃人的怪兽一般,心中多少有些惊悸。

  “哼!这有甚凶险。”庞毅一捋花白的胡子,骑在马上随着马蹄的迈动而颠簸:“比之边庭同西夏人生死搏杀,此处不过是些迷惑人的障眼法,只能算有些麻烦而已。”

  “这……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师父一般。”

  云龙尴尬一笑,他等如此晚才来到郓州,却是他突发奇想邀请这老儿一同前来,想着等自己父亲率兵南下时,让这老头也出份力,哪知这老儿却是非要让其拜师才行,不然不让走。

  傅玉气不过想凭着年轻教训他一番,反吃这老人打晕在地,云龙也是个识时务的,当下拜了庞毅为师,却被留在庞毅家中教授了一段时间的刀法,方才启程前来,也好在云龙小有钱财,不然十多人如此多时日早就先将这倔老头吃空了。

  “咦?祝家庄这是……有人去世了?”

  “还真是,不知是谁死……呀,慧娘不会有事吧?”

  也不知想到什么,云龙猛的一抽马鞭加速冲了过去,后面傅玉连忙跟上,耳中就听着庞毅那老儿在念叨:“毛毛躁躁成何体统,男子汉大丈夫当是讲究个稳字,为一女子而色变,真乃耻辱。”

  这指挥使脸上一抽,也不敢接话,只是低头抽马快行,好在他还记得自家师父在此,约束着后面的骑士莫要踏坏庄稼。

  急速奔行间,不多时就到了庄前,云龙一勒缰绳,马匹嘶鸣声中,甩蹬下马,问清楚方向,朝着祝家而去,后面傅玉不敢怠慢,连忙让人牵了马匹看好,自己则是跑去里面去追云龙。

  “一个两个都这般急躁,现时的后生真是没个正形。”

  庞毅施施然下了马,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皱起眉头,嘀咕一句方才迈步前行。

  前方,跑的气喘的云龙到了祝家大门,看着悬挂的白色灯笼,心里虽是明知刘慧娘无事,然而脑子却忍不住往坏处想,迈步进去,看着颇大的院子有些迷糊,不等后方傅玉跑过来,四下一看,一把抓住个年轻人道:“等等,问你个事儿。”

  “滚!”

  却不想这人脾气暴躁,被拽住的一瞬,猛地转身一拳打过来,砰的一声那拳头正凿在云龙眼眶上。

第253章

  “好胆!你……”

  骤然被袭,云龙只觉眼前金星乱闪,整个人禁不住朝后退去,口中方骂出口,对面得理不饶人,踏步上前一瞬,矮身入怀,猛的腰肩发力,嘭的一声撞在胸口。

  云龙登时被这一记铁山靠打的朝后飞起,整个人摔倒在地成了滚地葫芦。

  傅玉进来的一刻,正好看见顶头上司的独子滚到自己脚边,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云龙:“小官人,恁没事吧。”

  “咳咳,如何没事!”云龙捂着胸口咳嗽两下,一只眼疼的睁不开,用独眼看了那揍了自己的少年,虽是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用手一指:“就是这厮突然攻击我,给我拿下!”

  “是!”傅玉看了眼对方,隐约觉得有些熟悉,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对着那年轻人凶狠打去。

  那人也不惧,连忙起手架住,反手打去之时,傅玉也是反应不慢,拽拳飞腿,两人顿时打成一团,只是这二人越打越是心惊,这出拳踢腿转身之际,两人招数多有相同。

  那披麻戴孝的年轻人正是祝彪,现下他目光虽有些疑惑,但最近被自家两个叔父搞的火气有些大,索性不去管这等无关紧要的事,只是招招照着傅玉紧要处打去,想着先放倒再问。

  对攻之际,拳风呼啸,拳脚带来的碰撞噼啪作响,傅玉眼神有些严肃,面前小子的身份大约已是知晓,只是身后上官的公子被打的凄惨却是不能停下,好歹也要在对方身上留下些痕迹。

  心中发狠,手上的动作也是越发迅捷,闪身让开对面的膝撞,一连三拳照着对方头脸轰去。

  嘭嘭嘭

  拳拳相撞的声音响起,却是对面祝彪咬着牙,狰狞着面孔同他硬拼三下,两人收手后退两步,龇牙咧嘴的甩着手臂,这种硬打着实有些伤人。

  “有两下子!”

  疼痛渐去,傅玉握了下拳,觉得已无大碍,用着前辈的目光打量了下对面的年轻人,剑眉朗目,唇红齿白,因着习武身材也甚是壮硕,端的是一表人才。

  “哼!”祝彪也不答话,鼻子里哼出个音,握着拳头就想上前同傅玉再来打过。

  “住手!”

  同时响起的声音让祝彪、傅玉脚步一顿,纷纷转头看去,见着里面走出一中年男人,但见此人生的雄壮,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肤色发黄,不由站直了身体叫了一声:“师父(教师)!”

  祝彪听得声音,顿时瞪大眼睛朝着傅玉看去,那边的官军指挥使倒是没甚反应,面色如常的看着那走出的壮汉。

  “你二人如何打起来了?”

  “哼!”

  “这个……”

  祝彪冷哼一声,也没理人,傅玉则是回头看了看,后方站着的云龙知道没法在打,却是上前一步,一手捂着眼眶,一手指着祝彪:“我不过想找这厮问个路,就被一拳打在眼上,你看……”

  移开捂着眼眶的手,渐渐肿胀的眼睛已是眯成一条缝:“这厮端的狠毒,将我这眼打成这等模样。”

  中年人有些尴尬,瞪了祝彪一眼,年轻的祝家三郎撇开脸看往别处,只得无奈一拱手道:“这位小官人,真对不住,我这弟子今日家中遭受不幸,难免暴躁了些许,还请见谅。”

  “小官人……”后方傅玉上前一步,凑近耳语道:“这是我师父栾廷玉,站着的那厮应该是我师父教授的弟子,只是不知是祝家三子中哪一个。”

  “原来是有铁棒之称的栾英雄,云龙失敬。”拱手作揖,年轻的公子有些恍然的看向一旁的祝彪,随即心中苦笑,竟是被一晚辈给打了,回头和万茂表兄说一下,好好惩治惩治这厮才行。

  “不幸?这……庄中何人走了?”也是此时方才想起询问,好歹也是亲戚的家,问一嘴也好知道发生何事,省的一会儿见了表兄面上不好看。

  秋风吹过庭院,带动几人的衣衫,祝彪听见询问手掌不由握拳,随即转身就走,云龙后方看的微微皱起眉头,暗忖祝家的家教着实有些差劲。

  栾廷玉望着祝彪的背影叹了口气,瞥见身旁少年与徒弟皱眉的样子,张嘴道:“你二人也别怨他,他爹祝朝奉刚走没几天,心情正自焦躁悲苦,加上他性子暴躁,同着兄弟、长辈之间都有些不睦,是以……”

  面色有些异样的住了口,栾廷玉也没法说这弟子曾口出狂言要平梁山,是以惹来的祸事,那边云龙同傅玉都是恍然大悟,继而少年面色一变:“万茂表兄竟然走了?这……究竟发生了何事?”

  栾廷玉沉默一下,眼神似是有些许犹疑的道:“出门之时遇上梁山贼人劫道遇害了。”

  “又是梁山。”云龙皱着眉头,继而嘶的吸口气,捂住眼眶,口中却道:“不成,我须进去给表兄磕个头。”

  少年也顾不得一只眼有些不便,快步走了进去,栾廷玉看了眼徒弟,随即转身跟在云龙后方往里走,傅玉自是跟了上去,一时间热闹的门口又恢复了安静。

  “咦?人呢?竟然没人等老夫!?”

  庞毅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本是以为徒弟或者傅玉能在门口候着,未想走过来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啧,这徒弟……竟然连为师都不等一下,真是……”老头儿摇了摇头,打量了下,径自朝着前厅而去:“云总管就是这么教授孩子的?竟是这般无礼,就这还传他熟读论语,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嘟嘟囔囔之间,这老儿也是走了进去,不多时,灵堂再次传来哭声。

  ……

  云龙到来的很快传遍了祝家庄,坐在院中的刘慧娘抬头望着有些枯黄的树叶,发了一会儿呆,站起身将衣衫整理一番,随后迈步朝前院而去。

  前面,一身风尘的云龙正背对着刘慧娘来的方向,拉着祝万年在说着什么,眼尖的祝家二郎看到少女过来,眼珠一转,一拍自家表亲的肩膀:“为兄还有些事情要做,有甚事稍后再说。”

  “哎,表兄等等,你还没说永清表兄究竟有没有……”

  伸着手的少年话未说完,就听耳边熟悉的女音传来:“云郎,永清表兄怎地了?”

  “……没事,我是问永清表兄这两日情绪如何,莫要因万茂表兄去了而伤心。”云龙反应极快,立时找了个理由,接着有些歉意的道:“慧娘这两日过得如何?我来时拜了个师父,留我在家中教授武艺,是以来的晚了,并不是诚心如此。”

  “学些本事自是好的。”安慰了下前面的未婚夫婿,后方的女孩儿皱了下眉头,手指绞动下衣服,轻移莲步:“云郎怎生不转过身来,可是不想看见奴吗?”

  云龙余光瞥见,连忙换个方向:“怎生可能?慧娘莫要误会,那个……我这一身风尘的,着实有些邋遢,不想慧娘见了有甚不好印象。”

  “奴并不是那样浅薄的人。”刘慧娘愈发狐疑,眼神转动间,不动声色的道:“既然云郎不想见奴,那奴就消失好了,省的惹人烦躁。”

  “怎会!”云龙大急,猛地转过身,双手抓着女孩儿双臂道:“我何时不想见你。”

  “……”

  刘慧娘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记忆中丰神俊朗的模样不在,此时的云龙一只眼的眼眶呈现紫青色,因肿胀疼痛而使得眼睛微微眯起只露出一个细缝,另一只眼却是努力睁大在看着面前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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