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30节

  那青年一怔,抱拳一笑:“失敬失敬,小弟竺敬。”放下手道:“山兄的海捕公文贴的哪里都是,小弟如何不知?”

  山士奇勃然变色。

第298章 上梁山的路子

  哗哗

  有些浑浊的酒液倒入粗瓷大碗,晃荡的酒水冲出碗沿,洒到桌上,带有酒精的气体弥漫向空中,混合着桌上烤肉与酱菜的香气迅速钻入鼻端。

  “来,山兄,不打不相识,且吃这一碗酒。”

  双手端起酒碗的竺敬笑容灿烂,一旁陪着的二当家也是满脸笑容的端起酒碗,丝毫看不出之前同山士奇打生打死的样子:“山兄好武艺,不知为何之前声名不显,不是俺们一直注视着海捕公文还不知道恁的存在,小弟伍肃,感谢山兄手下留情。”

  聚义厅中,不时有喽走上来放下做好的饭菜,多以烤熟的山珍为主,山士奇看看桌上越来越多的碗碟,苦笑一下端起酒碗:“二位兄弟过誉了,我未曾在江湖走动过,是以无人知道,这次若不是和人置气伤了人命,此时……唉!”

  叹口气,只是到底也是见过自家父亲如何与人打交道的少爷,接着强打精神道:“只是因此认识二位兄弟也是缘分。”

  竺敬哈哈大笑:“是缘分更要多喝两碗,干!”

  “干!”“干!”

  三人将酒碗一碰,同时饮下,接着亮下碗底,同时笑了起来,只山士奇低头夹菜时没见到,竺敬正看向伍肃,那边矮壮的汉子点点头,抬起头的山士奇正在咀嚼着嘴中的食物,竺敬干咳一声:“咳!山兄,说起来,还有件事情想要山兄同意。”

  “嗯?”

  抬起头的山士奇看过去,就见对面的两人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一旁跪下:“我等二人自去年就在这小寨厮混过日,一直没甚长进,今日见识了山兄的武艺,我二人甚是佩服,情愿将寨主之位让与山兄,我二人愿附骥尾,跟随于恁。”

  山士奇一愣,连忙将口中食物咽下,伸袖子擦擦嘴:“这如何使得,我……小弟何德何能坐这寨主之位,二位莫要如此,快快起来。”

  那边二人大礼拜下:“实是真心实意,还请山兄答应。”

  “这……”

  山士奇神情踌躇,他也有些心动,如今人命在身,又被官府海捕,这一段时间在山野中逃窜,食宿无常不说,经常还要和山中猛兽搏斗,搞的一身臭汗,衣服都馊了,尤其是还没个地儿去洗浴,实在让他这从小没吃过苦的人难受,况且他也进不去城池,母亲给的银两等于没地儿去花。

  不若……

  就在这里落草?

  还有个能擦洗身子的地方,再不济晚上也有个床睡觉。

  脑海里转动着有的没的,山士奇这一刻突然觉得浑身痒的难受,似乎身上每一处皮肤都在催促他快些答应下来,紧紧抿了抿嘴唇,这富家子终是顺着心意点了下头:“如此,我应了,快快起来。”

  竺敬、伍肃二人大喜,连忙拜道:“见过哥哥。”

  三人这才重新落座,伍肃提起酒坛,又重新给自己三人倒满酒,满面喜色的同这新认的哥哥继续喝酒,竺敬喜道:“现今山寨多了哥哥这等奢遮人物,定能有所作为。”

  山士奇喝下酒,夹着菜看着对面:“这隆德府的山头多吗?”将菜放入口中,一边嚼着,一边好奇的望着二人。

  “原先是多的。”伍肃叹口气,端起碗喝了一口:“自从前几年梁山来过一趟后,这山寨就少了不少。”

  嗯?

  山士奇拿酒的手一顿,眼神有些莫名的看向对面,缓缓拿起酒碗呷了一口。

  “不错。”竺敬也喝一口酒,接上话:“那梁山从京东杀来,先是击溃了这边原先第一大寨抱犊山,收编了那里的三个英雄,又杀入威胜军,击溃了声势浩大的田虎,自此这两块地方就倒了霉。”

  “这是为何?”

  “还不是官……”

  伍肃看了眼竺敬,忍不住插了句嘴,看他神色黯淡又闭上嘴,惹的山士奇更是好奇,忍不住催促:“还不是官什么?官府?他等做了何事?”

  “还是我自己来说吧。”竺敬闷闷的将酒一口喝干:“是官军,之前德隆府来了个新任训练将叫田子茂的,这人是个好上官,虽然训练苦些,但也都是为了下面当兵的好,弟兄们也都领他的情,时日久了,田将军觉得应该给下面的军士见见血,是以拉出来剿匪,很是打了两场胜仗,灭了几个匪寨,倒是让这一府之地清静不少。”

  对面的富家子奇怪的看了眼说话的青年,张张嘴,终是问道:“如此说,竺兄乃是……”

  “曾是官军。”伍肃嘿嘿一笑:“还来围剿俺来着。”

  “那怎生……”

  未说完的话语让竺敬露出苦涩笑容:“一切都是因为田将军故去了……”

  伸手拿过酒坛倒上酒,抬手一口喝干:“其实田将军本来身体就不好,强撑着一口气给隆德府的军士训练,后来围剿匪寨的时候其实已经起不来床了,是下面的指挥使带队做的,去年夏初,田将军病重,昏迷不醒,不能继续理事,上来个新训练将,我的上官也替换成那厮的亲戚……”

  又是一碗酒喝下,这青年红了眼睛说着:“一个月啊,仅仅一个月,田将军苦训的军队又变回原样,甚至还有所不如。他那亲戚夺了我功劳,甚至给我栽了个通匪的罪名想要捕杀我,幸亏军中有好友通风报信,否则到死我可能都不知怎死的。”

  伍肃拍了拍竺敬胳膊,苦笑接口:“就算如此,俺发现他时也是遍体鳞伤的,费了好大劲儿才救回来。”

  山士奇望着竺敬的脸有些怜悯,伍肃的声音继续传来:“说来也是俺们时运不好,俺也是去年落的草,若是再早一年,说不得就被梁山收编前往大寨了。”

  “梁山……”富家子抬头看着新认的兄弟:“我要说,我有路子呢?”

  “嗯。”

  两人点点头,思绪慢了一息,陡然抬头看向山士奇:“哥哥恁说甚?恁有路子?”

  “我一远房亲戚在梁山,年前写了封信来跟我等炫耀,他入了梁山水军。”不屑的撇撇嘴,山士奇缓缓抬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睛微微眯起:“只之前没入伙也一直没想起这事儿,如今你二人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竺敬、伍肃大喜:“既恁地,我等收拾收拾赶忙去梁山就是。”

  “不急。”山士奇轻笑一下,喝了口酒:“此时你我不过三人带着百余喽,去了给人做小不成?”

  “那恁的意思……”

  “一起凑钱做生意还有多有少,你我这点人在大寨中算什么。”富家子的眼中闪着光芒,开口问了一句:“隆德府……不会只有咱一个山寨吧?”

  对面两人相互看看,伍肃沉声道:“这边绿林经过梁山收编与官军围剿没剩多少,只往南还有个小寨,寨主唤做云宗武的,也有些本事。”

  竺敬点点头:“小弟曾想邀他一起聚义,不过那厮滑的紧,看到我俩就闭寨不出。”

  山士奇沉吟一番,撕下只鸡腿咬了一口,摇头道:“不够。”

  伍肃想了想:“那就只有一旁的晋州了,那边有几个绿林汉子有几分名气。”

  竺敬也思忖一会儿开口:“我军中那好友遮莫也能来,他也是个武艺精熟的,之前听也被上官欺压的紧,许是也有离开军队的念头。”

  “如此,那就先拿下那姓云的,之后去晋州看看。”山士奇拍了下桌子,方脸上露出笑容:“如此待人数多了,我等去大寨方不至于被当个填旋儿的。”

  “一切听哥哥的。”

  竺敬、伍肃哪里会有意见,有个门路能去大寨入伙,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别说山士奇想要多拉些人再去,就算他想解散山寨去都行。

  只要他能带上自己!

  一时间,三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的火热,直到夜半三更,喝的有些上脸的山士奇才被两人恭送入山寨最好的房间,忍受多日不曾洗澡的富家子再也忍不下,唤来人烧好热汤,洗了个痛快方才睡下。

  翌日,沉睡了一晚上的山贼被唤醒,在新任寨主带领下,杀气腾腾直奔南边而去。

  ……

  此时梁山的吕布等人并不知远方有人惦记着想要入伙,只是按部就班的在消化着战后所得,先是在青壮中挑选体格健壮的汉子补充入步军,吃饱喝足的供应下,有大战活下来的老兵在讲述自己从匪后获得的赏钱,惹得一众穷苦汉子两眼发红,恨不得明日大军出发打破两个州府才好。

  热火朝天的气氛下,步军在组建新的军营,看的眼红的马军恨不得能以身代之,可惜,今次虽是有所斩获,只是获得马匹数量过少,只够半营之数,一时间也是让吕布伤透了脑筋,只觉得要什么都缺。

  只此战最大的收获却是将近四百之数的神臂弓,配上之前得到的数量倒是将将够一营的数量,山上也在议论纷纷,不知吕布是想分开给几个营配备还是单独组建一部。

  如此数日下来,一纸新的职司分配分发下去,而吕布等人,也到了出发之时。

第299章 准备

  宋政和四年,辽天庆四年,季春。

  一轮金日挂在东方,将天边的云絮染上一层金色,下方时不时刮起的阵风不停吹动着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新生出的嫩叶受不住风力,从枝头吹落飘飞在空中,风停的一刻缓缓飘落在地,不时有鸟雀冲出树林,鸣叫两声,斜斜飞了开去。

  院落中,邬箐正将衣襟整理好,怀中的小吕雯刚刚吃饱,一双灵动的眼睛有些呆滞,慢慢合上,睡了过去,轻手轻脚将女儿放回婴儿床上,嘱咐贴身侍女看好,随即转身走出房门。

  堂屋中,吕布一身黑底红边的窄袖劲装,正拿着红底绣有云纹的披风,扈三娘在一旁也是一身江湖人打扮,正给自己的鸳鸯刀擦着刀油。

  男人见着邬箐出来,朝里屋抬抬下巴:“睡下了?”

  女人露出个笑容:“吃饱喝足,自然就睡了。”走上前给伸手接过披风的系带,一双素手轻动,给男人系好:“此趟出去多加小心,毕竟路途遥远,又不是京东地界,兵马一时间调动不过去。”

  “怕个甚,就算人多……”本能说了句,吕布低头看见邬箐担忧的眼神,改口安慰道:“知晓了,若是碰上大批人马前来进犯,某自不会和他等硬拼,若是小股的势力……”

  轻蔑的笑了下:“某还未放在眼中。”

  “小心着点儿。”抬手打了吕布肩膀一下,妇人撅起嘴唇:“奴和雯儿都指望郎君呢,你不为奴着想,也要为雯儿想想啊。”

  脸上浮现出苦笑,吕布对这种说法也是没辙:“定不会鲁莽的,放心好了。”

  “就是,姐姐放心,还有我在。”

  扈三娘见男人神情好玩,嘴角带上一丝笑容,那边的妇人却是神情严肃,福了一福:“出门在外,郎君就要靠妹妹细心照顾了。”

  扈三娘见状也收起笑容:“定不会粗心大意,姐姐放心。”

  站着的男人张张口,很想说自己并非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之辈,只是看她二人神色又把嘴闭上。

  根据经验,这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上次在两个女人说话时插嘴是什么时候来着?吕布抠了下脸颊,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总之……事后体验不是太好。

  视线中,两个女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东西,门外响起脚步声音,有下人来报,李应同杨民卫前来拜访。

  “这个时候?”吕布挑了下眉毛,转头对着二女道:“某去看看。”

  “郎君快些回来,一会儿要出发了。”扈三娘闻言抬头提醒一声。

  “嗯。”

  应声中,穿着云纹披风的身影走出屋子,一路向着前院走去,大厅中,目若鹰隼的李应正同那杨民为坐在一旁喝着热茶等候,吕布进来的一刻连忙起身问候:“哥哥(寨主)。”

  “行了,不是外面,随意点就好。”挥手中,吕布走到上首坐下,看着两人好奇的问道:“怎地现在过来了,发生了何事?”

  视线中,新来之人的样子让吕布微微皱起眉头,这前吏员出身的囚徒虽已不是出来时衣衫褴褛、满脸菜色之相,却给人一副劳累过度的感觉,两眼通红,眼窝深陷,下面眼袋隐隐泛着青黑。

  “哥哥。”李应拱了拱手,迟疑一下开口道:“倒也没甚大事,只是此次行程可否带上杨兄弟一起?”

  手指轻轻点着椅子扶手,吕布抬头看他二人一眼:“理由。”

  扑天雕看了眼后方的文弱之人,开口道:“杨兄弟是江州人,也曾在南边游历过,有他在,起码不用担心会走岔道,总不能什么都听柴大官人那边的,我等有个知道地形的人跟着,也是好事。”

  “嗯……”微微点了下头,披着披风的身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起来不错……”打量一番后面低着头的汉子,转眼看着李应:“实际为何?”

  李应眼神闪烁一下,看了眼上首注视着自己的男人,苦笑道:“杨兄弟太拼了,小弟有些怕了,这几日下来他只睡两个时辰左右,其余时间都泡在办公之所,长此以往下去,怕是身子要垮,是以小弟想着让他出去走走,散散心,遮莫在南边地界还能有几分家的感觉。”

  讶异的眼神随着话语投注在后面人的身上,那杨民为有些中气不足的道:“大王救小可出来,无以为报,只能做些本职之事。”停顿一下,缓缓开口续道:“只是之前账本多有疏漏,小可自然要将其修改、填补完毕才是。”

  吕布轻点扶手的手指微微一停,心中明白,这些恐是邓飞遗留下来的问题,只是当初也是他硬要那火眼狻猊去做的,倒也怪不到他人身上,再因此将人给累出个好歹,多少也有些于心不忍。

  当下一拍扶手:“也罢,那就一起去好了,正好也可为某介绍下南边的风土人情。”

  那边拱起手来:“寨主吩咐,小可自然领命,既如此,且容小可先回去准备一下。”

  “杨兄稍等,我陪你一起。”李应怕他身子太虚,晕倒也没人知道,开口说了一声,接着双手抱拳:“哥哥,我等先下去了。”

  “好,稍后直接去小七那边的水寨即可。”

  当下二人应了一声,双双向吕布告辞出去,一路回转杨民为的宅子收拾行囊。

  坐着的吕布呼出口气,看着有侍女进来收拾茶杯,起身站起,负着双手踱步走了出去,抬头看看天空中已显暖意的日头,嘴里呢喃着:“这般拼命……真是……”摇摇头,朝着后面走去:“希望这次南行顺利吧。”

  ……

  “希望我等这次顺利干掉姓李的老货!”

  光线有些昏暗的房间里,一道身影端着酒碗站了起来,满是横肉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张狂:“今次老子联系上了南边的大教,他等允诺,若是咱们能将这老货除了,他等就接纳咱们,到时候分咱一路教徒掌管,到时候弄个斋堂道场的,聚集起一班信女,却不是快活?”

  “那边开的投名状?”一旁坐着的两人眉眼有几分相像,看样是对兄弟,对视一眼继续开口:“我等要是能除了那老货还用他们承认?这水旱两路不就都是咱们说的算了?你要女人,这边劫一个就是,何必搞的恁多麻烦事,又在头上竖个管着咱们的。”

  “话不能这般说。”站着的汉子抬脚踩着凳子,一口喝干碗中的酒,瞪去的眼神有些贪婪:“咱们的人还是太少,不够大弄,那边却是在绿林中有着偌大的名声,到时候投靠过去,有个甚事咱们也能混个汤水喝喝,不比在这里瞎混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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