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42节

  “哥哥……”李助在旁捋须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侧脸看向同样僵住手臂尚未放下的吕布。

  扈三娘皱起眉头,为自家男人打抱不平:“怎生这般乱,这江州的人不知令行禁止吗?都未发令乱跑个甚!”

  “绿林的人就是这般。”李助沉默一下,劝慰着吕布:“就算前日我等与其协商由我等来指挥,然则……”

  “罢了,某本来也未指望这些游……好汉。”大纛下的身影说了一句,朝前挥手:“传令縻向前五十步,先莫要与人接战,命董先射其后方的人。”

  呜!

  呜!

  传令的号角,伴随着传令兵的脚步吹响,列阵多时梁山步军开始移动,轰轰的脚步迈着齐整的步子,方阵在井然有序的向前移动,左右两边的水军弓矛手在滕家哥俩和阮小七的命令下缓步前进,不脱离神臂弓手左右。

  原野上,狂奔的身影在嘶吼,李福苍老的身躯压低,如同豹子一般扑向前突的喽,当头一刀将人劈倒在地,那喽旁边的同伴嘶吼一声就想砍杀老者,跟上的童威、童猛挺枪刺入对方胸膛,混乱的厮杀开始蔓延。

  “张魁!你个兔爷养的,有种上前!”李福直起身子,在人群中四下瞧看,发觉对面张魁最先冲出,却落在最后,不由怒发冲冠,口中嘶吼:“杀过去!老夫今日要活劈了这厮!”

  “杀!”

  脚步速度加快,喊杀的声音随着人影蔓延过去,拉近距离厮杀的人影挥舞着朴刀砍下,未着片甲的布料被刀锋切入,破开皮肤、割开血肉,鲜血随着臂膀飞溅起来,凶猛却苍老的身影越过地上打滚的伤者,手中朴刀横过刀身恶狠狠扎进对面喽肋骨中,狂奔的人潮接连杀上,双方的交锋的战线,瞬间参差不齐。

  ……

  脚步急促,人影在跑动,提着简易圆盾的身影站上前方,明亮的长刀反射着午时的阳光,耀眼夺目。

  “入娘的张魁,等打完,老子要他狗命!”

  徐方骑在马上,用手中长枪指着前方厮杀的身影破口大骂,手下身穿白衣的教众在集结调整,有嗡嗡的声音在人群中唱响,人的面孔开始涨红,鼻息间的呼吸声渐渐加重。

  “那也要打完后他还有命在。”苟正也是咬牙切齿,手中大刀在空中虚劈一下:“前进!击溃他们!”

  轰

  前排的步卒迈步踏地,轰然的声响传出,一个个身着白衣的士卒张口念叨着,嗡嗡的声响在如苍蝇般盘旋在上空,渐渐说话的声音开始清晰、齐整,一声声“清净光明,大力智慧,无上至真,摩尼光佛!”的诵念之声,伴随着踏出的脚步声在空中回荡。

  “装神弄鬼!”縻肩扛大斧跟在盾手后面,听着将呐喊厮杀声音盖下去的诵念声音撇撇嘴角,大吼一声:“立盾!”

  轰

  喊声中,一面面五边大盾砸在地面,干燥的土地猛的一震,碎裂的土块崩飞起来,尘土随着风扩散开来,挂起一道黄色的幕布。

  后方,年轻的董先皱起眉头,一手扶着紫金虎头枪,一手握着护身剑的剑柄,看着前方令旗挥舞的瞬间,举起手臂:“弓手准备”

  后方的强弓手握着羽箭拉开弓弦斜指向天,更后方的神臂弓手踩拉起手中偏架弩,放入箭矢。

  手臂挥下

  “射!”

  崩崩崩

  松开的手指,震颤的弓弦,一片飞蝗升起半空,黑色细长的物体看的下方徐方、苟正二人瞳孔一缩:“举盾!快!”

  前行的教众斜举起提着的圆盾,上升到顶端的箭雨划过一道弧线,以更快的速度坠了下来,菱形的箭矢扎入盾牌,射入土地,嗖嗖的破空声中,有倒霉的被射中身体,一片哀嚎声打乱了诵念的口号,血色染红了白衣,流入土里。

  “快速前……举盾!”

  徐方脾气暴躁,看着眼前伤亡的教徒吼了一声,随即就见又是一片箭雨下来,赶忙大吼提醒,箭矢噼啪射中木盾的声音不停响起,哀嚎的声音更是让人心焦。

  “入娘的,梁山哪里来的这般多箭矢!”挥着长枪打开两枚飞来的箭矢,眼睁睁看着旁边教众惨嚎一声捂着大腿倒地,箭矢破体,细长的箭身卡在腿中,分外惹眼。

  “他等在京东破开多处……举盾!”

  苟正方说了半句,升空的箭矢又入眼睑,挥着大刀拨打着箭矢,转头对着徐方道:“不成!我等从未与此等战法的人厮杀过,这样下去士气就被磨光了,快些与对面接阵才是正经。”

  “直娘贼!这帮梁山的比官军还能打!”徐方骂了一句,一指身旁教众:“你去通知方使徒,让他快些救援,把这里的情形告知他,让他多加小心。”

  那人应了一声连忙朝后便跑。

  徐方长枪一举,口中嘶吼:“冲前与敌接阵!快!再快些!注意头顶箭矢!”

  白色的身影停下口中的诵念,纷纷嘶喊着往前跑,有人疏忽了对天空的观察,被一箭射死在地,也有惊慌失措飞奔入战线,没闪的及撞在张魁部下身上的,那倒霉蛋哪里晓得会被人从后方撞上,当下一个踉跄往前两步,被人趁机一刀削首,还不等那人趁机突破,旁边有人杀来,死死堵住这边。

  “入娘的,徐方!苟正!你二人会不会打仗!”

  场面混乱中,张魁不由张口大骂,领着十数个心腹从人堆中杀出,张口大喊一声,朴刀一挥,砰一声将冲他马跑来的教众砍死马下。

  “腌货!”徐方看的真灼,一提枪就想先火并了这厮,苟正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辔头:“此时我等不利,莫要生事。”

  徐方咬牙切齿,四处看看,见着后方的李立登时怒气上涨,长枪一指:“你这厮在后面磨蹭什么,快些上前厮杀!”

  李立面无表情看他一眼,也不吭声,深吸口气,拎着朴刀快步过来,在人群中鱼一般游走,趁着一拿鱼叉的汉子不备,猛的朝前一蹿,一刀将人砍死在地,随后虎吼一声,向前杀去。

  苟正拎着大刀,看向不耐烦的徐方,吸口气:“该是我等上了。”

  ……

  “该縻上前了。”

  大纛下,注视着前方的吕布歪了下头,右手不自觉的在刀柄上转动,口中吩咐:“命水军枪手跟上,配合刀盾手厮杀,让弓手停止齐射,寻机射杀敌卒。”

  一旁的传令兵领命上前,号角声再次吹响,苍穹下回响起苍凉的声音。

  ……

  白云飘动,正午的阳光隐隐有些灼人,青空下的小河波光粼粼,由西向东汩汩流淌着,有脚步的声音自西北方向而来。

  轰轰轰

  穿着靴子的大脚踩过油亮的绿草,压弯的草叶被碾出汁水儿。

  排列成三行、数量八百的官军在走动着,马雄穿着一身皮甲骑在马上,跟在一军官身旁,两人面貌有着五六分相似,只那军官看着更加文雅一些。

  “大哥,俺们去的这般晚是否不太好?”马雄带着白色范阳笠,脸上的神色有些焦急,他坐骑的得胜钩上挂着一杆长枪,红色的缨穗儿在空中飘动着。

  “有甚不好?”转眼看了下自家兄弟,名叫马英的军官随着马匹上下起伏着:“现在是他等求着你我兄弟,可不是你我上赶着求他们。”

  转头拿下巴指了下跟着的官军:“再说,你难不成要我带着官军去替他们做事?”

  马雄怔了下,眼珠转了下,随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神情松懈下来:“是俺想差了,如今俺们是官,有些事情不能动手去做,但是可以收尾。”

  “就是这般。”马英淡淡的看着前方:“莫要忘记了,大哥我是官。”

  又看身旁兄弟一眼:“稍后寻个机会,让你也入军伍之中,如此你可以两边通吃。”

  马雄闻言大喜,想了下又道:“若是他等不愿呢?”

  旁边的兄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你道做官是为何?”

  ……

  更远处的西北边,山士奇带着竺敬、伍肃进入了山寨,有口臭的汉子跪下口称哥哥,随后将目光放在晋州其余两个山寨之上。

第317章 碎锋

  阳光无分敌我的洒在下方每个人的身上,将厮杀的身影照的分明。

  血腥的气息在小孤山下弥漫,呐喊与金属交击的声音在锋线上回响,混乱嘈杂的身影中,朱小八红着双眼,拼命挥着朴刀杀向对面一名山贼头目,势大力沉的劈砍将对面的身影杀的忍不住后退两步,面上显出惊慌神色。

  “死!”

  双臂上带有浮伤的朱小八大喝一声,朴刀劈下被架住的瞬间,猛的朝前踏步欺入对方面前,猛的起脚一踹将人蹬飞,双手一扭,挥起一刀砍入脖颈,鲜血飞溅在半边脸庞上,温热黏湿的感觉顺着脸颊向下延伸,铁锈的味道愈加的浓重。

  “入娘的,师父呢?”朱小八喘息两口,甩了下满是血脂的朴刀,双眼警惕的注视着四周,那道熟悉的身影并不在视线内,许是在那边喊杀声更大的地方?

  身旁的汉子呼啸的冲上,与闯入锋线的白衣教众杀做一团,朱小八深吸口气,“喝啊”的喊了一声往前冲去,提起朴刀在对面圆睁的双眼中,狠狠砍入人体,刀锋斜下,破皮开肉断骨,直入胸腔。

  浓重的血气从面前尸体上散发出来,朱小八用力抽动手臂,朴刀被胸骨卡住,一时间难以拔出,好在此时身边都是在厮杀的人群,一时没人能冲到他身旁。

  兵刃碰撞的叮当声在耳边回荡,朱小八心中焦急,干脆一脚将死尸放倒,双手用力握住刀柄一拔,断骨与金属发出难听的摩擦声,用力过猛的汉子忍不住双手抬起,朝后退了一步。

  陡然间,一道黑影从旁边厮杀的人影身后蹿出来,双脚在地上猛蹬几下,飞速近到朱小八身前,那边后退的身影重心全无,看着接近的人影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方要调整架势已是来不及。

  刀锋带着寒芒猛的挥动,朱小八只觉腹部一疼,咬牙将刀往上一举,当的一声交击声响,壮硕的身形受不住力,连连后退,有鲜血随着倒退的脚步洒落地上,一截花花绿绿的肠子从腰腹耷拉下来。

  “李立!”嘶哑的声音从朱小八口中发出,反手将朴刀撑住地面,一手握着肠子往肚子塞去:“你个猪狗不如的腌厮!”

  对面赤须的汉子弓着身体,猛的朝前一跳,抡刀对着人头劈了过来,朱小八忍着剧痛,勉强挡了两刀,失血的无力感开始影响肢体,挥刀的速度慢了一线。

  噗

  寒光起处,带有不甘之色的人头飞起,掉在地上滚动两下停止不动,失去神采的双目无神的望着天空,随即被一只脚踢飞开来,李立拧着眉毛,满脸血污的吐口痰:“啐!老子要如何行事,还用不到你姓朱的来教。”

  呜呜

  号角的声响传来,这赤须的汉子顿时一惊,一刀将扑来的人影砍翻在地,眼珠一转,四处张望一番,握紧手中刀,朝着远处锋线的边缘摸去。

  整个战场上,混乱的厮杀仍在持续,白衣教众的士气虽有些衰弱,却仍是无惧死亡的冲击着江州豪杰的阵型,生生将犬牙交错的锋线反推过去,从高空望去就似是一潮水后退一般。

  “杀!”

  苟正领着麾下的教众不断前冲,一杆大刀劈砍不定,杀的对面连连后退,一路上抛下数具尸体,杀的兴起的南方汉子抛却往日的谨慎,抬刀一指前方:“杀透此处防御,老子要砍梁山的人。”一拍战马冲杀向前。

  “杀!”

  跟在身旁的白衣教众纷纷呐喊一声,提盾挺枪,跟着主帅奋勇杀向前方,随后,脚步声中,一杆长枪从侧面投掷而来,噗的一声贯穿战马脖子,战马前腿一跪,往下就倒,苟正未及提防,顿时被掀翻落马,好在马速不快,在地上滚了两下,晕头转向之间,这汉子赶忙一手撑地站起来,四下打量着,只一时间视野晃动不休,看不清周遭情形。

  好不容易重新站稳,耳听后方喊杀声震天,连忙转过身形向后看去,视线中,十来个汉子正在右侧同手下教众厮杀,显然他落马之际是这些教众上前拼命阻挡,朴刀抬起挥落间,残肢飞起,不少人捂着伤处在地上打滚,洒下一串血迹。

  苟正见当中一大汉手舞朴刀连杀数人,直奔自己而来,不由又惊又怒,双手握起大刀,嘶喊一声:“你这厮是何人!”

  “揭阳没遮拦穆弘”奔来的汉子跃起空中,年轻的脸上眉毛立起,朴刀砍下:“来取你命!”

  当

  抬起的刀杆架住朴刀,势大力沉的劈砍让刚刚回神的汉子双臂软了一下,“啊”的大吼一声,将刀顶了回去,大刀一挥反砍而上,那边的穆家大郎深吸口气,朴刀拦挡、反刺,一时间与这苟正杀作一团,二人兵长刃锋,挥砍之间,一时没人能进入战圈。

  左侧的阵线,徐方一杆长枪吞吐不定,惨叫声中,死尸在战马两侧不断倒下,一杆长枪杀的裹上一层血浆,枪头的红缨吸满血水耷拉着,不停滴着粘稠的血珠。

  “前方闪开”

  苍凉的号角声中,数十人齐齐大喝一声,徐方听着不对抬头看去,却是他杀的太过顺畅,已是突进到江州群豪的后方,仅差一步就能杀透这边。

  锋线后方,穿着皮甲的寨兵,提着大盾,握着战刀,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行,轰轰的踏地声中,有听到江州豪杰赶忙向两旁闪去,露出徐方骑着战马的身形,徐方看着前面行进的梁山刀盾兵,狂笑一声,手攥枪杆、一踢马腹:“杀!”的呐喊一声,猛冲而上。

  “开盾!投斧”

  縻看着杀来的人影吼了一声,从腰后拔出一把飞斧。

  喳

  战刀插入地面,盾牌立在地上朝外打开,手臂扬起,斧头锋刃处映着阳光,一片寒芒闪烁。

  徐方带着笑容的表情僵在脸上,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身子先头脑一步行动,朝旁猛的一扑,一片呼啸的飞斧旋转声中,战马惨嘶一声,被数十把斧头命中,鲜血飞溅到趴在地上主人脸上,惹的这汉子双眼通红。

  “进”

  刀盾手拔起站刀,提起大盾护住身子,迈着稳定的步伐朝前行进,徐方顾不得胸口摔的发闷,抹把脸站起来,长枪刚才落地的时候不知扔到哪去,旁边有人见他落马挺着朴刀冲了过来,徐方暗骂一声,拔出护身剑身形一动闪过劈下刀锋,伸手一剑刺死那人,看了眼稳步推进的刀盾兵,他失了战马长枪,不敢再逞强,一声不吭,连忙转身挥剑向后退去。

  有聪明的人见着徐方后撤,连忙紧随其后向后杀出,更多的却是仗着人多势众,往前挤压,数个江州的汉子遮拦不住被砍倒在地,浓稠的鲜血在身下流淌而出。

  “杀!俺们人多,将这群梁山来的赶出去!”

  有人杀红了眼,爆喝一声,随后更多的山匪、教徒响应起来,趁着对面让开的缺口还未合起,仗着血勇挺刀杀了过去。

  阵中,黑面的壮汉竖起开山大斧,嘶声大喊:“接阵!杀!”

  “杀”

  大盾轰然砸地,持着长枪的水军士卒哗的一声放低长枪从盾牌上方探出,阳光下,无数双鞋底踏过压在地面的青草朝着盾阵逼近,四周喊杀的声音越发激昂,张魁骑在战马上想冲又不敢,只是避着李福将靠近的敌人杀死,时不时窥看一眼远方的战况。

  “摩尼光佛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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