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54节

  “应该、应该,快进来。”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将这乌泱泱的人马放入屋里,又伸出头看看左右见没人遗漏在外面,方才双臂一合,将门关上,上了门闩转过身子:“兄弟,你怎生来了?”

  杨民为先是看看吕布等人,回头道:“有些事情来办,恰好路过此地,特地前来看看兄长。”

  “你不是前次来说要去船舶司任职?还有这几位是……”

  说话间,许是见男人长时间没回屋,妇人走了出来,看着这许多人住了脚,开口问道:“官人,是何人来了?”

  “是民为兄弟。”男人回了一句:“还带了几个客人同来。”

  杨民为看看自家族兄,又回首望望站着的男女,心中嘀咕一句真是麻烦,又要解释半天,啧……

  嘴上懒懒开口:“兄长,可否进去说话,我等还未用膳……”拍了拍跟进来的马匹背上的包袱:“我等带有下午买熟食米酒,还有两条烤羊腿,不若边吃边聊?”

  “那快请,正好我们也在吃饭。”男子也未拒绝,笑了下伸手示意,余呈、张家兄弟等人当下解了马匹身上的东西,用手抱着,吕布点头歉意道:“倒是打扰贵夫妇用膳了。”

  “哪里话,人多一起吃热闹。”男人哈哈大笑一下,当即走上前引着众人进屋,女人本想避开,见着扈三娘也是一同入屋,稍一犹豫又留了下来,只夫妻二人的儿子睁着眼好奇的看着走进来的众人。

  这一家三口用膳的桌子不大,男人拍了下自己儿子:“且先别吃了,一起来抬张桌子出来好让客人吃饭。”

  那小人摇摇头:“不用,父亲在此陪客人,孩儿自己一人就可。”

  说完一溜烟的跑到隔壁房间,吕布等人还未同这夫妻说两句话的功夫,那小孩儿抱着一张桌子走了进来,咚的一声将一张方桌放下。

  那边扈三娘听着桌子落地声音一愣,上前用手试了下,只觉入手颇为沉重,有些讶异的看着男孩儿:“小官人好大力气,如此重的桌子一人就搬得动。”

  “这孩子就是力气大。”男人笑了下,多少有些自豪的拍拍儿子脑袋,然后一伸手道:“快坐、快坐,民为弟,你不是在船舶司做孔目吗?如何有空来此了?还有这几位是……”

  迟疑的看了看吕布众人,这伙人有男有女,有正当壮年的,也有脸庞稚嫩的少年,有衣着粗野的,也有气宇轩昂气势非凡的,文雅男子着实想不出这些人是怎生凑到一起的。

  “小弟已经不在船舶司了……”抬眼看了看对面男子,杨民为将酱肉放入妇人拿来的空盘中,想了下措辞,淡淡道:“因挡了人财路,被上官找了个由头发配通州岛了。”将头抬起,转过来让灯火照着,伸手指了下:“看,金印。”

  对面夫妇俩睁大了眼睛,也就那孩子仍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疑惑的看着他,说话的族弟面带自嘲的道:“也是小弟命好,遇上我家哥哥把我带出苦海,不然我现在应该在龙王爷的宫殿上做祭品吧。”

  男人皱起眉头:“甚意思?什么龙宫祭品的?”又用有些意义不明的眼神看了眼李助:“这位又是江湖上哪位哥哥?”

  李助笑眯眯的让了下,伸手虚指一旁:“那才是我家哥哥。”

  男人脸色一僵看向一旁含笑的高大身影,耳中听着自家族弟的声音:“还能有甚,自然是被活祭给龙王爷了。”

  “等等,我有些乱。”似乎一时接收了过多的信息,文雅男子不由抬手揉着额角,一手朝着族弟摆了一下:“你是说,你被上官栽赃发配通州岛,又被当做祭品要活祭龙王?是……”看了眼吕布:“这位哥哥将你救了出来?”

  “对。”

  男人脸上表情一时间精彩万分,嘴唇动了两下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妇人见气氛有些僵硬,连忙道:“莫要再说了,天色已晚,客人还未用膳,快吃些东西吧,饭菜都快凉了,有甚事边吃边说。”

  “哦哦,对,夫人说的是,都怪我性子急,各位莫要见怪。”歉意的一笑,男人又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思绪。

  吕布等人已是大半日未曾进食,也是早已肚饿,只是主人家还未动筷,不好上手,妇人拉着男人回来坐下,又同扈三娘一道,张罗着替众人倒酒,这才一同饮酒吃菜,几杯酒水混着肉菜下肚,众人腹中的饥饿稍解些许。

  吕布看着闷头吃喝的杨民为:“杨兄弟,进来这般长时间还不知主人家姓名,可不是做客之道,何不引荐一番?”

  埋首吃喝的人赶忙咽下口中食物,看了眼自家族兄道:“这却是小可的疏忽,光顾着高兴了,哥哥,这是我邦族兄,字晰稷,那边是小可嫂嫂以及侄儿再兴。”稍一停顿,开口对着杨邦道:“此位是我家哥哥,江湖人称玉面飞将,姓吕名布,那是扈三娘是我家哥哥小妾。”高大的身影嘴角一抽,这人又一指李助:“此位乃是军师李助,那边是护卫余呈,水里好汉张横、张顺。”

  一一介绍完毕就又闭口不言,只是吃喝,倒是杨邦听闻族弟介绍面上毫无异样,举杯笑着道:“难得各位英雄光临寒舍,此一杯水酒敬各位,也多谢吕布哥哥救了我民为弟的性命。”

  妇人也连忙举杯道:“奴家也陪酒一杯,多谢这位哥哥救我叔叔性命。”

  说罢,夫妇二人一饮而尽。

  吕布看看主人家,又同李助交换个眼色,伸手抓起酒杯:“杨兄客气了,只是恰好遇到而已,不必言谢。”

  “还是要谢的。”杨邦将身子坐直,此时大约是从自家族弟说的消息中缓过劲儿来,面上神色已是恢复正常:“我族人不少,亲近者却不多,民为弟是少数几个说的来的兄弟,若是有个闪失,当是人间憾事。”

  那边吃喝的族弟手一停,过了两息方才默默低着头继续咀嚼。

  “倒是羡慕你二人这兄弟情谊,某却是独自一个,时常在想若是有个族人相帮就好,是以对他人好意心有疑惑。”放下空了的酒杯,吕布叹息一句,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也是上天可怜某,让某这一世遇上些好兄弟,倒是能让某弥补一下遗憾。”

  旁边几人听的有些迷糊,只以为他是心绪激动在说以前辽国的事,倒是新入伙的张横、张顺一挺胸膛,嚷嚷道:“俺们自是心向哥哥,就算哥哥要水中的蛟龙俺们也给恁取来。”

  他二人说的热闹,让有些不适应同草莽打交道的杨邦脸上有些尴尬,反是一旁坐着吃饭的小人儿突然来一句:“水中真有蛟龙?”

  张横、张顺一愣,那边妇人一拍儿子脑袋:“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

  “没事,没事。”这边张家兄弟乐呵呵的摇摇头,张顺想了想看向小孩儿道:“有没有俺也不好说,只是前几年俺在水中倒是遇到一庞然大物,那时天黑,俺也看不清是甚,只是它要来缠俺身子,俺手去挡,摸它身上全是坚硬鳞片,差不多有……”

  双手一对,比划出一个碗大的空当,嘴中说着:“这么粗,也是那日运气好,身上带着把尖刀,在它身上割出几条伤口,水中同它斗了一时半刻的,它见奈何不得俺,就自跑了。”

  男孩儿听的眨眨眼,看看母亲见她没反应,大着胆子说话:“那你没受伤?”

  张顺拍拍左腿一侧:“怎地没伤着,这里吃它给了一口,有一排细密的牙印,还好它没毒,否则最后如何还不好说。”

  “那肯定是蛟龙。”小人儿两眼放光,神情有些激动。

  旁边坐着的父亲拍拍他道:“不管是不是都是危险的。”惊奇的看了眼张顺:“这位兄弟能在水中同如此巨物相斗也是本事,水性当真是好。”

  张顺倒没什么得色,只是自嘲一笑:“为生计所迫罢了,实则俺更希望不会水。”

  一时间,席间听懂这话的人都有些唏嘘,吕布看着张顺安慰道:“无论如何,有着本事在身还是好的,若不如此,某也无法认识兄弟。”

  “哥哥说的不错。”张顺强自一震精神:“来来来,小弟敬哥哥一杯。”

第333章 刀

  这顿晚宴吃到很晚才结束,平日的小透明杨民为喝高了,也不知这人是怎生灌的自己,满屋子饮酒的人都只是有一点儿微醺的感觉,他却是躺到桌底下,呜呜噜噜的说着听不清、也听不懂的胡话。

  “杨兄弟平日心里太苦了。”

  吕布看了眼地上瘦弱的身影,心中有些感慨,这人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没想到今日见了自家族人却喝成这样,想来是将心防卸下了。

  一旁余呈则是很有眼力劲儿的起身想要搀扶起这人。

  “我来吧。”杨邦脸皮微红,难得同自己关系好的族弟前来,不免也是多贪了两杯,蹲下身子想要搀扶,一旁等着的小人儿杨再兴却是过来:“爹爹,我来。”

  他个子小,力气却大,单臂用力就将人扶起,人上前一步,另一只手一搭,躺地上的醉汉就上了他背上。

  “先将你叔父送到你屋中,今晚你过来睡。”杨邦对着儿子说了一句,又朝着自家夫人道:“劳烦良人照看下。”

  “奴家省得。”杨氏点头答应,又对着吕布等人万福一下,随即跟着杨再兴走将出去。

  杨邦背对着吕布等人,看着他娘俩带着的族弟出去,沉默一下,开口道:“民为弟以前不是这般的,他从前是个开朗的人,才情虽是不足,却在数术与记忆方面多有才能。”

  吕布等人看向说话的文雅男人,心中隐约有些想法,下一刻,这人转过身子,对着吕布一揖到地:“我常听说书先生说,江湖绿林中皆以武艺高强为傲,我这族弟一丝武艺也无定是不为英雄好汉所喜,只是他也是有能力的,各位英雄总归是要有花销与进账,让民为弟做个账房先生定是能够胜任,还望各位英雄能善待于他。”

  “你多虑了,杨兄弟帮了某很多,我等欢喜还来不及,如何会苛责于他。”吕布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虽是有些误会,但也不让人厌烦。

  适才杨民为介绍时,为了免除麻烦,没说他等是梁山的人,这杨邦又是一心读书想要考功名的,对外界信息接触较少,就算听了吕布名字,也顶多暗自嘀咕和古人同名同姓,却是没往落草为寇那边去想。

  李助在旁笑眯眯的看着杨邦:“放心好了,杨兄弟现在就为我家哥哥管着银钱,他能力如何我等皆知。”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文雅的男人直起腰杆,长舒口气,脸上神色轻松不少。

  吕布上下打量他一下,突然笑道:“来之前杨兄弟说你眼里揉不进沙子,某还以为你会大义灭亲将他送官来着。”

  “吕英雄说笑了。”杨邦露出一个苦笑:“民为弟甚么也没做错,只是不愿同流合污而已,若是我将他送官,岂不是和那般贪官污吏一样了,只是我这做兄长的也没本事,不能为他平反,只能先委屈他了。”

  那若是犯了法呢?你是否还会如此?

  这句话在吕布脑海中闪现一下,没有问出,只是笑了下道:“你能有此心,杨兄弟若知,想是会更加欣慰。”

  杨邦看看外面已是天星繁密,不欲在此话题上多做纠缠,开口道:“不说这个了,现下天色已晚,各位英雄若是不嫌弃就在这里住下吧,只是家中简陋,客房只有一间,怕是……”

  “客房哥哥同三娘子住吧。”李助手捋胡须,伸手指指地面:“我在野外住惯了,有床被褥就行。”

  一旁余呈大点其头。

  张横、张顺也是露齿一笑:“俺们船上都能睡着,这在屋中更不在话下。”

  “被褥有,我先带吕英雄同扈娘子去客房,各位稍等。”杨邦说着,对吕布与一丈青伸手比划:“二位,请!”

  “有劳了。”

  吕布也不客气,冲着李助等人点点头,当下与扈三娘同着杨氏书生出去。

  这人将他俩送进客房,又急忙跑回屋找自家婆娘要来被褥,杨氏正在厨房给醉酒的人弄醒酒汤,听了丈夫的话,又急忙跑回屋翻箱倒柜,抱出几床被褥让杨邦、杨再兴父子抱去分给客人。

  当晚,众人就在这院中对付了一晚。

  翌日一早,向来精神好的吕布准时睁开眼,轻手轻脚将缠着自己的扈三娘胳膊腿扒开,下床穿好衣衫走出客房。

  天光刚刚破晓,看起来还有些昏暗,吕布那方天画戟没带,手边只一把环首刀在,当下就在院中练了起来,但见刀光霍霍,寒芒四射,一招一式看起来并不复杂、也不美观,却皆是劲道十足,每每挥动有刀风呼啸,深谙快、准、狠三字。

  也不过顿饭多些的功夫,吕布收了刀势,口中吐出一口杂气,抬起衣袖擦拭一下额头汗渍,就听身后杨邦声音传来:“吕英雄好功夫!”

  吕布一愣,转头看去,院子另一边站着那文雅的书生,身旁跟着杨再兴那小人儿,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手中环首刀,看两人的样子显然是站了一段时间。

  “杨秀才。”吕布打了个招呼:“未想恁还懂刀?”

  “我不懂,不过家中也有军中退下来的长辈,年幼时学过些家传枪法,后来为考功名却是放弃了。”带着儿子的男人脸有遗憾的一摇头,展颜笑道:“只是也算是接触过些武艺,无论技巧、兵刃如何变化,有些东西却是一看就能明白的,吕英雄……”

  “还是莫要如此称呼某了,某自觉当不起英雄二字。”淡然的语气中,持刀的身影将刀还鞘,笑了一下:“某就是一俗人,既没能阻止上位者做蠢事,也未能节劝谏其行正确之事,某当年若是知道会有那样的后果,拼死……”眼神有些异样的看着天空:“罢了,那种人也不可能听某这匹夫的言论。”

  “吕……大官人。”杨邦张口欲呼,又硬生生改了个称呼:“看来大官人虽是年少,却也发生过不少事。”

  吕布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口中道:“总是能超乎杨秀才的想象。”

  “那我倒是要猜猜……”文雅的男人也来了兴趣,上下打量吕布一眼:“大官人这身姿……适才练的那刀法又是杀伐果断的路子,当是曾在军伍中厮混过?”

  持刀的身影沉默一下,点头:“是。”

  杨邦又道:“那大官人的上官定是某位朝中的相公吧?”

  吕布被问的后背有些发麻,然此时乃是随意聊天,又是借住人家不好扭头不理,硬着头皮开口道:“……可以这么说。”

  “那就是了。”杨邦叹口气:“本朝以士大夫治天下,大官人军将身份如何说的上话?只不知……”有些好奇的看着对面:“是哪位相公,又做了什么?”

  吕布有些懊恼自己多嘴,他哪里解释的清楚,解释了还不被人当做犯了癔症?只低下头嘴里含糊道:“往事过矣,不易再论,且往前行就是。”

  那边的读书人只当提起别人伤心事,也有些不好意思,打了个哈哈道:“大官人看的通透,说的不错,往事如烟,风吹而散,来日可期,却是不可辜负,人还是应向前而行。”

  这两人在那聊的“各怀鬼胎”,说到此时杨邦有些惭愧戳人痛处,却也是有些感慨,吕布这边巴不得这人不再问话,是以只是点头附和,倒是旁边小人儿向前一步:“大官人,我可以学恁那刀法吗?”

  “胡闹!”杨邦皱了下眉头瞪了眼自己儿子,又冲吕布拱手道:“犬子无状,观大官人刀法当是生死间练就出来,他提如此非份……”

  吕布此时正心中尴尬,巴不得节外生枝,暗自松口气,伸手打断对面的话语道:“杨秀才莫要如此说,某这刀法又非是什么了不得的绝学,令郎想学,某又如何会敝帚自珍?”

  杨邦一愣,那边的杨再兴却是欢呼一声,做父亲的看看儿子,冲着吕布深揖到地:“多谢吕兄!”

  吕布连忙还礼谦逊,这边男人直起腰杆儿,用手一摸儿子脑袋:“这孩子同他两个兄长不同,不喜文事,只好武艺,成天舞刀弄枪的倒也有些样子。”低头看看双眼发亮的小人儿:“只可惜我爱书多过刀枪,教不了他什么,吕兄在此正好调教他几日。”

  拎着刀的身影走上前,伸手捏住杨再兴骨骼,杨邦见状朝后退了一步,任凭对方在自家儿子身上摸摸按按,半晌吕布抬头赞叹:“好苗子,当真好身体。”沉默一下叹道:“可惜某今次出来还有他处要往……”

  看了眼露出渴望眼神的杨再兴,忍不住道:“这般吧,某在此停留几日,待教会令郎用刀再走。”

  杨家父子大喜,那做父亲的连忙道:“我这就去准备香案、茶水,虽是仓促,却总要有个拜师礼节。”

  吕布那边连道不用,只是杨邦却也是个执拗的性子,再三要求下,方才勉强同意,倒是酒醒后的杨民为听了这消息露出笑容,不管如何,能与自家族兄多相处两日也是好的。

  ……

  天光照下,明媚的阳光驱散了身旁丝丝云絮,不时有和煦的风吹动树梢,沙沙轻晃中,光影在不停变换位置。

  马车走过熙熙攘攘的繁华街市,掀开的帘子里,面相和善的男人隐在阴影中朝外偷窥着,见着三三两两穿着华贵的人手捧花朵走进街边店中,有些偏薄的嘴唇咧向两边、微微翘起,似是看的累了,将帘子一松,挡住身形的瞬间找了个舒服的坐姿闭目养神。

  车轮倾轧土石的道路,微微有些晃动的车身让里面的人愈加迷糊,到了回家的那条巷道,人气却是比之方才的街市冷清不少,缰绳缓缓收紧,拉车的骡马又朝前走了两步停住四蹄,正好停靠在门前,赶车的把式利索的跳下车辇,拿了木凳放在地上,轻声呼唤着里面的男人。

  “闪开!”大门倏然打开,走出穿着锦衣的管家,一把将车把式拨拉到一旁,躬身站在车的一侧:“郎君,郎君?”

  那车把式哼了一声,站到一旁,就见帘子一掀,一身名贵衣衫的男子钻了出来,那管家连忙扶着他手臂下了马车,就听那人道:“甚事这般着急。”

  “大郎君来了。”管家凑过来道:“看样挺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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