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68节

  “大哥,爹、娘,你们先走!”

  宿义将方天画戟朝得胜勾上一挂,猛的调转马头,箭袋中的弓已是到了手上。

  “三郎多加小心!莫要缠斗!”宿良知自己武艺不及兄弟,也不敢说大话留下陪他,嘱咐一句,护着父母的马车赶忙朝前继续奔去。

  “晓得!”

  错马而过的宿义答应一声,伸手抽箭,接连三箭射出,后方追来的三名骑马官差顿时惨叫一声,捂着中箭处跌落下马。

  “死”

  宿义见状,将弓往身上一挂,伸手摘下方天画戟,催马过去,挥动戟杆,噗的斜劈中一人肩胛连断两根肋骨,哗啦一下拔出,血浆顿时连同内脏碎片喷涌出来,淋湿他半个身子,随后一戟横扫,又是将两人打下马去。

  混乱的场面里,冲来的骑马官差已是过半被扫打下马,有离得近的身影不管不顾冲过来,手中刀、枪戳向少年胯下马匹,方天画戟连消带打,一阵砰乓作响声中,马匹身上多了数道划痕。

  有长枪斜刺向上,贴着他小腿过去,裤腿破裂带出一条血痕,皮肉朝外翻卷起来。

  “啊!入娘的!”

  宿义疼的大吼,方天画戟舞动,用尽全身力气下劈过去,那官差的脑袋受到重击,视线里,天灵盖下塌变形,两颗眼珠朝外爆出,鼻孔中喷出两道血泉,整个人面朝下咣的砸倒在地。

  “滚!”

  宿义受伤心气儿稍弱,连忙一戟挡开一把劈来的刀锋,顺势一戟刺死对方,脚下用力,那马儿和他磨练多年,自是知他心意,顿时转向朝着一边跑去。

  后方离得稍远的官差见他马上功夫了得,不由一个个惊疑不定,迈出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宿义顿时觉得压力轻了不少,不敢迟疑,连忙一拉缰绳,那马转身就跑。

  这少年还怕有人跟来,连忙偷偷挂好方天画戟,擎弓在手,偷眼回观,果然有两骑追来,猛的回身只一箭,劈面朝一人射来,那人不防,顿时脸面中箭,翻身就倒,一只脚却是挂在马镫里,整个人拖拽在地上随着马跑远了。

  另一官差不由大惊,连忙拽住缰绳想要停下,前方宿义又是翻身一箭,噗的射中肩膀,这人“啊!”的一声捂着肩掉落马下,也是命好,这马此时速度已是稍减,摔的七荤八素却还有命在。

  宿义见没人追,连忙用弓抽了两下马臀,那马嘶鸣一声速度快了些许,不多时,前方已是隐约可见兄长与父母的马车。

  晚风凉爽,黑夜中树枝被吹的沙沙作响,时不时草丛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担忧半天的宿氏妇人将头伸出车帘后看,见着自家小儿子身影的一刻方才放下心,双手合十,不停念叨:“三郎平安,三郎平安!感谢三清道祖保佑,感谢上天保佑,感谢菩萨保佑。”

  “行了,你这般祈福,小心满天神佛惩戒你这假信徒。”宿大官人一脸无奈的冲着自家夫人言道。

  他也是倒霉,白日间受了挫折,又被人摁在地上暴打一顿,此时晚间又不得休息,需连夜跑路,更让他挂心的却是家中儿女此时并未全在身边,自是胡思乱想,烦躁不堪。

  “大郎,找个地方停一下,歇息一下,也好等下三郎。”

  “知道了,爹。”

  说话声中,宿良带着马车又是往前赶了十余里方才停下,后方宿义一直跟着,见着马车停下,赶忙催马过去,到了近前一拉马缰停住,下马说道:“爹、娘、兄长,你们没事吧?”

  “三郎……”宿大官人嘴里叫了一声,上下打量一番儿子,破天荒的夸奖道:“做的好,往日没白给你请教师教你武艺。”

  宿良在一旁冲着兄弟挤眉弄眼,这小儿子“嘿嘿~”一笑,有些受宠若惊,近段时日父亲少有夸赞自己,此时骤然听闻多少有些扭捏。

  “我儿可有受伤?”宿氏担忧的问了一句,目光瞥向儿子的小腿处,那被人开了的口子已是被他粗略的包扎起来。

  宿义见状自是知道母亲看到伤处,直接一拍大腿:“一些皮外伤罢了,不打紧。”又看向宿良:“兄长伤势如何了?”

  “亦是皮外伤,不打紧。”宿良说了一句,同着弟弟笑了起来,父母不满的目光中,连忙说道:“爹,接下来该如何做?”

  “且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宿大官人心疼的看了眼家的方向:“然后打探二姐儿究竟去了何处,这到现在还未有消息,当真让人担忧。”

  “爹放心,二姐比我厉害多了,定然不会有甚茬子。”

  宿义安慰父亲一句,那边宿良也是开口:“就是爹,放心好了,吉人自有天相,二姐不会有事的。”

  宿大户与宿氏互相看看,摇摇头:“不成,定要找到,不然有个甚闪失,我这把老骨头就活不下去了。”

  兄弟俩互相看一眼,有些无奈:“那爹准备如何去找?”

  一句话却是让这宿大官人犯了愁,思前想后一番,一咬牙道:“去风云庄。”看了不明所以的两兄弟一眼:“二娘乃是刺杀那风会后没的,说不准他能知道点儿消息。”

  “要是不知道呢?”宿义拿手指搓了搓脸上血渍,凝固的血渣扑簌簌的往下掉落:“或者二姐没去呢?”

  啪

  宿大官人抬手打了下适才称赞的三子:“就不能讲些吉利的。”

  宿义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吸着冷气,宿良无奈安抚自家父亲道:“爹,别急,我等先去探一探。”稍微一停又道:“只是如今风云庄恐也是虎狼之穴,按恁老说的,今天白日间他等就勾搭在一起了,不定此时也有动作。”

  宿大官人面有忧色,缓缓点头。

  ……

  “动作麻利些!”

  点燃的篝火映照着无数的人影跑动,风呜咽的跑过庭院,欧鹏拄着铁抢看着手下的喽在搬运财物,进进出出的人脸上满是喜色,踩过的地面留下一个个沾血的脚印,时不时的有爆喝的声音在夜空响起。

  “该死的,把那锅放下,多去找财货!”

  “你扛个一人高的瓷瓶做甚,快扔了!”

  “蠢货,别抱着堆衣服出来,去找值钱的。”

  吕布带着余呈、李助正往里走,听到有人在那喝骂,不由转头看去,见是张横正指着一众喽在那吆喝,不由摇摇头,黄门山这群人也是穷疯了,此时打破庄子看见什么都想拿,也不考虑是不是实用。

  行进途中,眼见着一路死尸延伸开去,有喽正拖着移到墙角丢在一边,省得占道挡着人搬运物品,也有的一边往口里塞着从厨房找到的鸡腿,也不管是否凉透了,就那般用口叼着,闲下来时撕咬两口解馋。

  他三人行进速度不慢,左右看顾间就到了正堂大厅,此时这里也是灯火通明,扈三娘同宿金娘两人正站在屋中,吕布进来时,二人正一脸怒色,胸膛起伏不定的看着趴在脚下的老者。

  “这是怎地了?”

  吕布有些古怪的瞧了眼趴着的老人,见他头发花白,露在外面的皮肤皱皱巴巴有些黝黑,手背上还带着几个老人斑,不想竟能将二女气成这般模样,倒也是意想不到。

  扈三娘粉脸带煞:“郎君来的正好,这老猪狗是那云天彪的父亲,奴本想着将他擒了去见恁,不想这人口出不逊,着实可恶。”

  “呵……”

  许是听见扈三娘说话,地上老者笑了一声,用力撑起身子,喘息着道:“老夫哪里说错了,你两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贼贱人,有什么招数尽数使出来,呼呼……爷爷但凡叫一声,定会立时掏银子给你,哈哈哈!”

  抬头看向走来的吕布,露出的老人的脸上高肿一片,显是被人打的:“还有你!也是个挨千刀的龟公,拉着两个卖……啊!”

  余呈听得大怒,如何肯让他继续说下去,上前一脚踹在这老头儿下巴上,噌一声拔出护身剑:“老东西,你找死!”

  举剑就要刺下,李助赶忙伸手,啪一下抓住他手腕,少年怒目看去:“姓李的,你待做甚?”

  上方两个女子怒目看来时,这金剑先生也不气,一模胡子道:“先莫要焦躁,这般杀了,岂不是便宜他……”

  看余呈一愣,伸手将他手臂按回去,李助冲着吕布拱手道:“哥哥,这老儿话语恶毒,当是在求速死。”笑眯眯的眼睛斜看地上正疼的捂嘴说不出话的老人:“不若交给小弟,让人把他绑起来,每有兄弟找到一批财物,就在其身上划一道,如此也算有个计数的。”

  “那就交给军师了。”挥挥手,厌恶的看眼地上的云威:“莫要让某看见他。”

  “好说。”李助笑呵呵的朝外招手:“进来两个喘气儿的。”

  立时两个喽奔入进来,这才冲着地上一扬下巴:“带上,跟我走。”

  两人对看一眼,依言而行,连忙一人一边将人架起,老头儿呜呜咽咽中跟着李助出了大厅。

  余呈此时才将剑还鞘,咽口唾沫看着那边的背影:“军师这般狠啊……”

  “对着自己人好就是,管其余人如何?”吕布瞥他一眼,伸手一拍余呈肩膀:“稍后同军师说两句好话。”

  这少年赶忙点点头应了下来。

  吕布这才看向扈三娘,看这一丈青兀自有些气愤的样子,摇头笑了下:“下次再有这等人,直接杀了便是,省得给自己添一肚子气。”

  扈三娘撇撇嘴:“奴不是觉得,这人许是对郎君还有用处……”

  “一处庄子而已,莫说没用处,就算有用,杀了也就杀了。”

  说话间,吕布走上前坐下,扈三娘扯了下旁边桃花女的衣服,这女娘登时醒悟一下上前下拜道:“多谢哥哥替小女子报仇,今后愿随哥哥闯荡天下,以报此恩。”

  “此也是机缘巧合,某本就有意打这里罢了,且先起来。”

  吕布看眼宿金娘扯出一个笑容,但凡长的好看之人大抵都有些优势,此时这桃花女下拜,一副英气之姿,又带着一番柔弱之态,倒是让人心生好感。

  宿金娘施施然站起,丹凤眼看了看吕布,见他正望着自己,心中一慌,连忙低下头颅,微微吸口气,强自镇定一下,抱拳道:“哥哥,小妹家在这徐州多有名声,也算富足,不若请哥哥暂移大驾,去小妹家中,我愿说服父亲进献一批粮草、银钱以助山寨,还望哥哥应允。”

  “哦?此言当真?”

  吕布眼神一亮,他此时不能说势力广大,但养那一山之人最是耗钱粮,此时又走的与前不同的路子,当真是恨不得一个铜子儿劈成两半花,多少钱都有不够用的感觉,闻听宿金娘愿进献钱粮也不客套,甚是高兴。

  “此乃小妹心中所想,自是真的。”宿金娘抬起娇颜,如花似玉的脸上带着认真的神色,显是所言非虚。

  “既然如此……”吕布伸手敲着扶手:“此地战事已完,只要留下多半人在此即可。”转眼看向扈三娘:“余呈,你让欧鹏、张横带人前来,今晚就去金娘家中,以免拖到明日官府有察觉事情有变。”

  “哥哥放心,这就去。”

  余呈点点头,当下迈开步子,小跑着去找前面的欧鹏两人。

  也没过多长时间,这少年护卫又跑了回来,神色怪异的看眼宿金娘道:“哥哥,下面兄弟发现几个探子,说是宿家的人……”

  一旁正心不在焉想些什么的宿金娘猛的抬头:“你说甚?”

第353章 夜

  较早之时。

  去往风云庄的路上。

  宿大官人夫妇连同二子在外商议既定,随即趁黑赶路,沿途之中,父子三人面色肃穆,宿氏夫人一脸哀愁。

  自家姑娘是个什么性子,老两口知道,小哥俩儿的也清楚,说她脾气火爆都是客气的,那就是个任性妄为的倔驴,白日就算受了箭伤,做父母兄弟的也不觉得她会躲起来将养,八成会带着伤处继续在仇家门外等候机会。

  “一会儿见到二姐怎生说……”宿义骑着马转头看向兄长:“还有,万一咱们找不到她怎办?她会不会……”

  旁边,并马而行的宿良也是一脸愁容,抓抓头皮发出沙沙的响声,任由马匹驮着朝前跑去,耳边听着呼呼的风声,心中却是一阵阵焦躁,某一刻,恨恨捶了下大腿,望着自家兄弟道:“先莫说这些,到了地头再说。”

  宿义顿时默然。

  远远的,黑夜中有怪异的声响传来,分不清到底是树枝随风飘荡,还是有动物在夜中活动,偶尔响起的夜宵声响让车中富贵惯了的宿家二老一阵心惊。

  如此跑了不知多久,远远望见前方有数处橘黄色光亮在夜中闪耀,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轻声唤道:“爹,有情况。”

  “嗯?”宿大户猛的伸出脑袋,将驾车的庄客挤到一边,凝神看去,顿时神色怪异:“那边可是风云庄?”

  “是啊,爹,就是风云庄所在。”

  “该不会是二姐放的火吧?”

  兄弟俩一人一句说着,宿大官人微眯着肿胀的眼睛,半响摇摇头:“不对、不对,绝不可能是金娘的手笔,她才一人,断然点不燃如此大火。”

  用手拍了下车辕道:“你爹我年轻时也经历过火灾,也是在夜晚,这等光亮绝非一处着火,他等又不是在缺水的城内短时间内难以控制火势,风云庄定是出事了。”

  “我去看看。”

  宿义神色兴奋,一提马缰就要上前,后边宿良连忙喊住他:“三郎等一下。”

  马匹跑了两步,又被拉住,宿义不解的回头看向兄长。

  “你在这边护持着爹娘,我去看看。”宿良将长枪拿起,催马走动两步:“你武艺比我强不少,在此好生看护,莫要让爹娘有个闪失。”

  “哦!”宿义闻言点点头:“那兄长多加小心。”

  宿良点点头,又回头看下宿大户:“爹……”

  “放心前去,我和你娘在此等着。”宿大官人想了下,也怕三子性子跳脱,去了有危险,只是也心忧长子,开口道:“莫要逞能,有问题快跑。”

  “孩儿晓得。”宿良重重一点头,随后一抖缰绳,腿磕马腹:“驾”

  马蹄在黑夜的道路上踏过,视线中,那处庄子的轮廓越发清晰,宿良连忙将马缓下速度,左右看了下,将马栓到一颗树上,弓着腰往那边潜过去,一路上不停张望,饶是他自诩心态沉稳,此时鼻端闻着血腥气味儿,眼见着数处房屋烧的火光冲天,也是不由心惊胆颤。

  他也是胆子大,见外围的人没注意,一矮身蹿入阴影,打量一番,朝一旁跑去,仗着此时乃是季夏时节,草木长的茂盛,猛的钻入一处矮木丛后面,伸手轻轻扒开一条缝隙朝外观瞧。

  但见一队队手持兵刃的汉子押着垂头丧气的人走过,有妇孺的哭声远远传来,听起来让人心碎。不时有人扛着麻袋、抬着木箱走过,显然是搜刮来的战利品。

  “快些,别偷懒,往日总说要下山打劫,今日随了你等的愿,又偷懒,入娘的,当真以为老子不敢动手揍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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