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02节

  林冲一旁笑笑,也是举起酒碗,曹正连忙让伙计拿来好酒,又让后厨多备饭菜,当下几人就在这店里吃喝笑闹起来。

  当夜,酒店里热闹景象直到深夜,第二日天一早,曹正带着几个伙计,一把火将这店铺烧了个干净,同着鲁智深与林冲踏上去往梁山的路途。

第395章 对影山下形影单

  日光洒遍大地,苍鹰划过云间。

  明媚的阳光里,大群的骑兵小跑着跑去远方,没过太久,一辆辆载着辎重器械的骡马车子在道路上行进,路过山麓、淌过河水,沉重的车轮轱噜噜的在草丛土路上留下清晰的车辙,当中两辆车子罩着车篷,前后却将帘子扯了去,只为不那般闷热。

  秦明与黄信正分坐一辆车上,两人家眷也在身旁,秦明的浑家正持着一把团扇给他扇风,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车上响起。

  “苦了你了,跟着我从开州跑来青州,现今又要陪着我去贼窝走一趟……”秦明一脸爱怜之色,完好的一只手摸着女人的头发。

  “官人说的哪里话,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官人做官奴跟着享福,官人落草奴帮你……埋人”温柔的话语中,这位秦氏夫人伸出两根青葱般的手指揪着那霹雳火的腰间软肉,“埋人”两字转为重音的瞬间,狠狠向左一扭,又向右一转。

  “哎唔……”

  秦明疼的脸上胡子一抖,见有人看来赶忙硬生生憋回去,一张脸憋的好似三天没如厕一般,牙缝里挤出一句:“夫人……你……这是做甚?”

  秦氏眯了眯眼睛,手上暂时松了力气,皮笑肉不笑的道:“奴以前说过的话你忘了吧?”

  啊?!什么话?

  那霹雳火顿时汗都下来了,看看自己尚吊着的手臂,咽口唾沫:“夫人,为夫还伤着,这两日起的早都没法揩齿,此时你跟我说这个……”

  “夫君果是忘了!”

  “唔……”

  车间的异响引得周围的汉子频频侧目,跟在后面的黄家人看的更是清楚,黄信目光诡异的听着前面传来的声音,心道果然开州的女子不能惹,就连师父这般性烈如火的汉子也要老老实实的。

  转眼看看一旁闭目养神的老娘,心中也是一叹,只是事已至此,这镇三山暂时也不做他想,且先往前行着再说吧。

  车马行走并不停歇,前方远远见着两边两座高山,看着照镜子似的一般形势,中间却是一条大阔驿路,陡然一阵锣鸣鼓响传来,震动的声音让队伍中的牲畜躁动不安,嘶鸣不止。

  “停停”

  负责押送这辎重队伍的于玉麟猛的高声大喊:“前方如此声响,当是有强人在此,各自小心,莫要终日打雁反被啄了眼去。”

  伸手绰起长枪,一众押运的寨兵也赶忙集结起来,秦明、黄信探出头四处瞧看间,就见前方一簇人马,约有百余人打着素白的旗帜,跟着前方一穿白的年少汉子跑了过来。

  但见这人头上三叉冠,顶一白色绒球,一身镔铁甲,大热天身披千点寒霜披风,内里穿着素罗袍耀眼夺目,身下一匹白玉也似的骏马,手中抡一枝银色方天画戟。

  于玉麟一皱眉头,吩咐左右:“发讯号,通知哥哥他们。”

  有听令的寨兵赶忙跑到后面点起狼烟,就见一道烟柱升空,那白衣少年顿时一挑眉,也不往心里去,近前勒住胯下战马:“兀那汉子,路经此地当要晓得事理,留下一半东西,小爷我就放你们走。”

  “入娘的,这还是个眼瞎的,打劫还打到老子头上了。”嘀咕一句,于玉麟上下打量一番那少年,撇撇嘴:“穿的跟个唱杂剧的一般,可惜爷爷这里也没个台子给你。”

  少年登时大怒,一抡手中方天画戟直冲于玉麟而来:“你这厮找死!”

  “也不知是谁不知死!”对面的人如何会怕,一挺长枪踢动马腹迎了上去。

  当

  枪戟交击,天光下,爆出几许火花。

  ……

  “今趟回去,步军当是能再扩一扩,只马军一直起不来却是让人头疼。”

  赤兔上,穿着黑底红边劲装的吕布随着走动起起伏伏,身旁跟着的三个马军指挥使也是扼腕,杜叹口气:“大宋一直缺马,虽说建立不少马场,然而马政严苛,养马者为达其要求只是一个劲儿催产,全无饲养章法,出来的马匹多不经用,上不得战场。”

  “确是恁地。”袁朗一边点头:“偶有好马也是少数,多出的马匹犹如肉马,拉车都嫌费劲。”

  萧海里顿时嚷嚷着道:“那倒不如去大辽买就是,等着此趟危昭德兄弟回来,再去那边买马应是能方便不少。”

  “几艘海船,还要带着草料,人吃马嚼的一趟也弄不来多少。”吕布摇摇头,握着缰绳的手摸了摸赤兔的鬃毛,惹的这畜生摇头晃脑:“况且辽国一直限制战马南贩,他等若买只能暗地里动作,还不知能弄几匹。”

  萧海里一皱眉:“也是个问题,这般说也是不好解决。”

  正说话间,后方有人叫了一声:“寨主,有狼烟升起。”

  “是运输队伍那边……”袁朗转头眯着眼看了看:“黑烟,这是碰上同道了?”

  “走!”

  吕布一勒缰绳调转马头:“看看是何人这般大胆。”

  骑兵转向,马蹄踏响地面,轰隆隆的炸雷逐渐远去。

  ……

  咚咚咚

  当当当

  穿着素白的身影挥动手臂,锣鼓的声响在车队前响着。

  战马上,少年面有得色,手中的方天画戟横切竖砸,大开大合间寒芒道道,对面于玉麟面沉如水,手中长枪被压着,叮叮当当的招架不断,一时攻少防多,咬牙硬撑。

  秦明站起在车辕上看的有些牙疼:“这般费劲还出来劫道……”

  “这厮怕是失心疯了,没看着前面那般多骑兵过去?”黄信走了过来,接话道:“看这敲锣打鼓的,真当是在戏班不成?”

  “许是年少轻狂……”

  师徒两人说着话,陡然间秦明面色一变:“来了。”

  轰轰轰轰

  闷雷般的声响越来越近,“咚、咚、当……”挥着手臂敲锣打鼓的喽渐渐停了下来,纷纷疑惑的朝身后瞧去。

  视线里,烟尘腾起半空,一匹炭火也似的身影突出在前,马上骑士看不清面孔,只手中方天画戟闪着寒芒,于玉麟奋起余力一枪戳去,对面白袍铁甲的少年不好硬接,闪避开来之际,这熊威将口中冷笑:“小崽子,今次你想走怕是也晚了。”

  少年回头看看,面色也是一变,他从未经过这等阵仗,也不知来者有多少,只看到突前的身影不由叫道:“原来恁地,你的依仗却是前面那用戟的?”一勒胯下白马,面上闪过一丝桀骜,口中叫着:“论用戟我郭盛还没输过,看小爷我擒了他给你看。”

  白马转向,奔驰如飞,身上披风飘起,看去英姿飒爽很有几分少年英雄之感,只他也没看着,后面于玉麟坐在马上看傻子一般注视着他也不追赶。

  视野里,吕布正骑着赤兔赶来,两眼望着那些拿着鼓槌和铜锣的喽,神色颇有几分疑惑,不知这伙人这般做派是要干嘛,正寻思间,就看前方奔来一骑,手中方天画戟在头上舞的风车一般,口中叫着:“兀那用方天戟的汉子,前来领死!”

  赤兔上的身影眼睛眯了眯,陡然轻踢马腹,炭火也似的身影陡然加速窜了出去,那郭盛手臂鼓起,炫耀般在马上站起,画戟对着前方火红战马劈下:“下马!”

  “找死!”

  吕布大怒,方天戟从下往上划过一道弧线,当的一声巨响将劈来的画戟打飞,郭盛眼睛瞪大,不可置信中,闪着寒芒的戟尖儿陡然前刺,噗一声捅入铁甲穿过胸膛。

  “啊”

  郭盛惨叫一声,对面吕布手臂一用力,借着赤兔的冲力,将人整个从马上挑起,朝旁一甩,登时把人甩到地上,破烂般趴地上不动了。

  吕布勒停赤兔,四蹄围着尸体转了一圈,马上人影疑惑呢喃:“什么人……”

第396章 江湖漂泊小温侯

  满天的云朵在随风飘动,有苍鹰在山涧中飞翔,身穿红袍的少年拿起方天画戟在磨刀石上仔细的打磨着匆匆而来的脚步声音,少年的动作一停,转头看向焦急跑来的喽皱起眉头:“可是姓郭的来了?怎的如此急躁,又非是第一次与那厮纠缠。”

  “不是……寨主,大事不好了,小的看见郭盛那厮在山下劫商队。”喽气喘吁吁的单膝跪地道:“现下将人拦截下来,正在与那商队主事的在打。”

  砰

  方天画戟尾狠狠杵在地上,站起的年轻寨主破口大骂:“这鸟人恁地不讲规矩,他真当这对影山是自己的了不成?点人,那个亡八想劫人,我吕方偏不让他如意!”

  一拎方天画戟就要动身。

  “是。”那喽罗本能的应了一声,随后想起什么道:“对了寨主,之前有不少马军跑了过去,小的见他们人多就没回来禀报。”

  走动的脚步一停,吕方偏回头来:“马军?多少人?”

  “小的看差不多过千人了,都是拿枪带刀,穿着那些赤佬的服饰,只奇怪的是没有打出旗号,也不知哪里来的。”

  吕方站在原地踌躇一下,一挥手:“管他哪来的,先去把姓郭的解决再说。”

  当下这人点起百来人,都穿红衣,打着红色帜旗,一群人轰隆隆的跑了下去,打头的少年咬牙切齿,双目喷火,举着画戟在前大喊:“今次当要教训那姓郭的一顿,莫要让这人以为咱对影山好欺负!”

  “哦!”

  跟着的喽大声应和,前方的人兴致更加高昂:“都拿出本事来,莫要让姓郭的那边比下去。”

  顿时一阵鼓乐声响在山野间凑响,无数人影吹吹打打的向着山下而去。

  ……

  山脚下。

  冲来的马军在方天画戟的挥舞下渐渐停了下来,马军众人目光古怪的看着对面穿着素白服饰,正在瑟瑟发抖的喽,酆泰那马在人前踱了几步,随后又走回众将之间,撇撇大嘴:“真是开了眼界,老子好歹也打了不少仗,头一次看着拿鼓拿锣来战的。”

  卫鹤嘿嘿一笑:“你那屁股被刀割了一下吧?”

  酆泰虽是不知什么意思,但本能觉得不是好话,不由瞪他一眼,旁边牛皋闻言回头:“啥意思?”

  卫鹤在马上微微站起,手比划一下:“开了个眼儿呗~”

  “肥厮,老子宰了你!”丑恶的汉子顿时大怒,打马过来就要同这肥壮的人拼命,杜无奈开口:“行了,都消停一些,哥哥面前莫要这般胡闹。”

  两人应了一声,只酆泰仍是在旁拿眼盯着肥胖的身形。

  袁朗踢马一脚,走上前来,手中钢挝一指面前众人:“你等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捋我梁山虎须!”

  对面那些喽闻言一惊,互相看看抖的更是厉害,方要有人开口,山林口处一阵鼓乐的声音传来,眼看有人影在晃,下一瞬,一匹红色胭脂马跑了出来,马上一少年头戴金玉打造的三叉冠,身上内穿百花袍,外罩金鳞甲,额头还绑着一条嵌着红玛瑙的头带,手中一条朱红画杆方天戟,看着大批骑兵在此朝他看来,顿时勒住胯下马僵在当场,一双眼睛瞪的溜圆,额头肉眼可见的出来一层汗。

  背后跟出来的喽,尽是红衣红甲,扛着红色旗帜,手中笛子、鼓、箫一应俱全,看着场中的形势不由齐齐一愣,那打着的曲子顿时停了下来,只有个吹箫的反应慢半拍还在鼓吹,被同伴一巴掌拍头上醒悟过来。

  于玉麟拿手抓抓脸颊,打马跑到吕布身旁道:“哥哥,今日这事有意思,先是先前那蠢贼穿白,又是敲锣又是打鼓,这又来个穿红的,家伙什比前面那个还全,这厮们难不成是戏班出身在此落草不成?”

  吕布张张口,也不知说何是好,这等情景纵使两世为人也是头一次见,不由轻踢赤兔一脚,这畜生一溜烟儿跑到吕方等人近前,方天画戟一指:“你等何人,如何非要同我梁山为敌?”

  吕方正自惊慌,听闻吕布喊话反是大喜,连忙滚落马鞍下拜在地:“原是梁山的好汉,小人吕方,潭州人氏,原本是来此贩卖生药,不想遇人不淑亏了本钱,只得在此落草为寇,因小人平生最爱吕布,穿着打扮皆是学他,是以有个小温侯的诨号。不知可是吕布哥哥当面?”

  吕布听着面色有些古怪,只是举着的画戟放了下来,后边酆泰歪过身子,凑在卫鹤身边小声嘀咕一句:“恁地会拍马屁,看来这厮也是个人精。”

  卫鹤耸耸肩。

  前方赤兔上的身影呼出口气,心中莫名有些喜悦,一语双关的开口道:“某即吕布。”

  吕方大喜,将头埋低:“小人恨不能生在汉末追随温侯杀敌,现今哥哥大名震动半个大宋,正是小人梦寐以求之事,小人情愿投入大寨以供哥哥驱策,还望哥哥成全。”

  后方酆泰冷不丁打了个冷颤,伸手在卫鹤面前一撸袖子,那胖子低头一看,却是一片鸡皮疙瘩冒了起来,望着前者的脸不由一阵想笑。

  赤兔上的身影挠挠头,嘶嘶的吸了两口气,想了想开口道:“既恁地,缘何来劫我梁山的车队?”

  “实不关小人的事,都是郭盛那厮做下的好事,此人不知从何而来,要夺小人寨子,已是在此纠缠有段时日,小人听闻他在山下私自劫掠,方才下山想要制止,哥哥若是不信……”抬手一指那边穿白的身影:“可问那边那厮们。”

  那边郭盛的喽见场中众人视线望来,顿时压力倍增,忍不住连连点头,吕布这才一笑,跳下战马:“既然如此,那兄弟也是好心,且先起来,某应你就是。”

  吕方登时喜形于色,如同多年心愿一朝的偿,欢喜的心都快炸了,晕晕乎乎之际,不由一个主意浮上心头,登时又是大拜下去:“小人在江湖飘零,未遇英雄如哥哥者,若是不弃,小弟愿拜恁为义父。”

  吕布登时色变,后方酆泰呻吟一声:“不成,老子受不了了。”一勒缰绳回转战马就跑,卫鹤搓了搓手臂,也是觉得一阵寒冷,一声不吭的勒转战马跟了上去。

  “……兄弟说笑了。”手掌缓缓捏紧,虎口处褪去血色,吕布的眼神有些怪异:“你我年岁未差多少,如何能以父子相称?再者某日后有子嗣,到时却不是麻烦?”

  那小温侯说完后也是醒悟,连忙开口道:“哥哥说的是,小弟一时被欢喜冲晕头脑口不择言,还望哥哥见谅。”

  “无妨,呵呵呵,谁都有晕头之时。”虎口重新有了血色,吕布开口道:“我等还要快些回返山寨,兄弟是想一起走,还是之后来梁山?”

  吕方想都没想,脸上仍是兴奋的通红:“自是与哥哥一起。”微微一顿:“还请哥哥给小弟两个时辰,小弟将财物收拢一下,即刻下来。”

  “可。”

  当下,吕方带着人回了他那个小寨,将近段时日打劫得来的钱财打包一番,又一把火烧了山寨,带着人连忙跑到山脚下同梁山众人汇合,随后一行人重新上路,回转梁山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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