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19节

  有人低声道:“是有人昨日救了个昏倒的宋人,不知怎地吵起来了。”

  邓飞、扈成相互看看,心知是昨日阿哈里救下的人,邓飞终究是个热心肠,迈步朝那边走着:“过去看看,也不知是甚事。”

  扈成和几个伴当看看,觉得此时还早,跟着邓飞后面过去,这里虽是挂着部落的称呼,其实已同以前大不相同,早已脱离了挖洞居住的习惯,虽说房子较为简陋但也都带着简易的院子,看着更像是个正常村落。

  转角拐弯,几个人来到吵闹的房屋前,此时这里正围着一圈女真人,内里一身材修长,肤色白皙的汉子正同着阿哈里在吵:“怎地我就要做你的奴隶,老子又不欠你甚。”

  阿哈里面色不虞:“此乃俺们部落的规矩,再说又非要你一辈子做俺奴隶,只做个三年还了俺救你恩情自会放你离去。”

  “狗屁!你救了我,我自会还这等大恩。”汉子一跳三尺高,口沫横飞的道:“只这等野蛮陋习让老子如何遵守!”

  “南人,莫要不知好歹,你身上兔毛也没一根,拿什么还。”

  “三年算是少的,否则关你一辈子你也要认。”

  “俺们规矩如此,你莫不是要违反?!”

  吵吵嚷嚷的,一群女真汉子看他不愿,顿时炸锅一般吵闹,只是他等说的是女真话,旁人也听不懂,这群女真汉子见那人面色迷惘,顿时更气,挽起袖子就要去打。

  邓飞见此连忙上前:“各位、各位,且先冷静冷静,莫要动手,有话好说。”

  阿哈里见着邓飞出头,不由大皱眉头,用别扭的汉话说着:“客人,你这般就是不对了,此乃俺们私事,还望你莫要横插一手惹麻烦。”

  扈成上前一拽邓飞袖子:“邓飞哥哥,我等主要是买马,可别节外生枝。”

  “俺知道。”邓飞回了一句,转头看向阿哈里:“兄弟说错了,俺并不是非要架这梁子,只是难得见着宋人在此,想要求个情罢了。”

  顿了一下,看看阿哈里仍是不情愿的面庞开口:“可以用钱。”

  阿哈里这才露出笑容:“客人这般说就有诚意多了,咱们商量商量。”

  那边瘦高的汉子露出感激眼神。

第431章 价值

  “入娘的,我就值两个茶砖加匹麻布,这都什么眼光……”

  高瘦的汉子悻悻的坐在木椅上,邓飞递了杯热汤给他,闻言苦笑一声:“也幸亏他们要的不多,俺们已经没多少财货了,再抬高一些,怕是兄弟你只能在这做奴隶了。”

  扈成坐在炕上,看着面前的人道:“兄弟高姓大名,究竟为何出现在这女真部落?又怎地昏倒在路边?”

  那瘦高汉子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作揖道:“小人孟康,因长得白,又是船匠出身,得了个诨号叫玉幡竿。”

  嘴里叹息一声,直起身子:“我本奉命监造花石纲大船,船好以后运至苏州,奈何提调官是个不晓事的,一个劲儿的催逼,扬言限定期限内不到就要把我送官治罪。”

  邓飞走到土炕另一边坐上去,同扈成一起认真的听着:“二位恩公,那船从造船之地行至苏州最少要月余,他逼我半月就到,这如何能至?小人受这人催逼不过,索性……”面上神色有些不自然:“索性跑了。”

  邓飞与扈成相视一眼,耳中听着这孟康继续道:“小人做船匠多年,也识得几个出海的船主,当时想着跑去外面躲着让人找不着就成,是以找了个熟人说好去中京道的,哪知那人跑到这东京道来,买卖了货物就要回转,小人没法子只能下船,又迷了路途没个地方弄吃的,一时受饿晕倒在路边,后面的事情二位斗知道了。”

  邓飞眯着眼睛看了看这玉幡竿,直把人看的:“兄弟说话有些不实啊,俺们救你于水火,你却仍是信不过俺们,直把俺们当三岁孩童糊弄。”

  孟康微微色变,仍是强自镇定道:“二位恩公是何意思?小人怎地不明白?”

  扈成也叹:“其实也没甚大不了,只是兄弟是杀人逃命在外吧?”

  孟康脸色猛地一变,微退一步,强自笑道:“二位恩公说笑了,小人如何敢?”

  “你也莫怕。”邓飞一支胳膊撑着桌子:“俺们在江湖上厮混多少年了,察言观色乃是强项。”

  扈成接口:“本朝有些规定虽然苛责,却也然只是逃掉职责也不是甚大罪过,使些钱财上下打点打点就能减轻不少乃至脱罪。”上下打量皮肤皙白的玉幡竿一番,摇摇头:“也只有杀人……却是需逃离出来才可。”

  对面的汉子沉默下来,光棍般的抬头:“是又怎地,那厮把我往死路上逼,我自是不能任他摆布。”

  看眼对面两人:“如今可不是在大宋,你二人就算报官也管不到我。”

  邓飞扈成相互看看,同时哈哈大笑,孟康顿时一脸恼怒:“你两个笑甚?我就算犯了法,也莫要以为帮了我就能如此小觑人。”

  邓飞摇摇手:“倒不是小觑兄弟你,只是杀个把人而已,哪个放在心上,俺们山寨哪个人手上没人命?”

  扈成转头看看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又止,最终平静的转头看着对面。

  “山寨?”孟康神色一动,有些惊奇的看着两人,眨眨眼,斟酌着词语道:“未知二位恩公……在何处仙山哪个……嗯……”

  话语微微卡顿,有些不知怎么说。

  邓飞见状笑了一下,直言道:“俺们都是梁山来的,兄弟可曾听说。”

  孟康猛地点头:“如何不知?梁山现今在京东当真是好大威风,就连吃酒都会议论两句。”

  有些疑惑的看着邓飞与扈成:“未知二位恩公因何来此?”

  “买马。”扈成开口插言,看着他道:“不然你当这里的部落如何将我等奉为上宾?”

  “原来恁地……”孟康恍然大悟。

  邓飞直起身子下床,走到他跟前道:“兄弟犯事不容于朝廷,正好和俺们一起回山,如今山寨缺少各种匠人,孟兄弟若来,定能一展所长。”

  孟康大喜:“此言当真?”

  “俺骗你做甚?”邓飞摊摊手,指下自己眼睛:“俺这样貌早就挂在通缉令上,孟康兄弟没见着?”

  孟康脸色一红:“小弟又非巡街的衙役,只一心造船,没关注过海捕公文。”

  扈成玩笑一句:“那你倒是错过好多银钱,邓飞哥哥这脑袋可值钱。”

  邓飞翻个白眼儿,看眼有些虚弱的孟康道:“兄弟这般模样,可还能骑马?”

  孟康此时倒是机灵许多,心知这伙人是准备离去,一咬牙:“到能趴在马背上,只要不是太快,那就掉不下来。”

  邓飞莞尔:“那到时将你绑在马背上好了,有着几天路途,可莫要出甚岔子。”

  孟康想了想,暗中一捏拳头:“成,一切听二位恩公的。”

  这火眼狻猊一挥胳膊:“那走”

  “等下。”扈成在旁叫了一声:“这女真部落不管草料,上次那买草料的店可再去一趟,总比咱自己收集准备来的强。”

  邓飞点头:“是这个理儿。”

  当下邓飞三人出了屋子,唤来伴当将马匹带出来,又挑一匹温顺的马让孟康骑了,在这部落女真人眉开眼笑的送别中,一行人打马向着东南海岸跑去。

  ……

  仍是那牲畜粪便飘荡的市集,只是如今寒冬,前来交易的人少了不少,就连伙计也请了假回家探亲。

  那店铺掌柜的无聊的坐在桌后,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看着墙上马鞍,如此动作已是保持了小半个时辰,也不知一副马鞍有甚好看的。

  当啷

  门扇打开,系在门上的铃铛被拽动,寒气进屋将烧着的火盆吹的红了些许,那掌柜懒懒转头,看清来人瞬间精神起来:“客人,可要买些什么?”

  “多来草料,精细的、掺着粗粮的都要。”邓飞大着嗓门儿说着:“这次马有二百余,路上又要跑上一个多月,掌柜的多尽心。”

  “好嘞!”那人笑笑,转身欲走,倏然又转过头:“小的看客人面熟,不知是否前次来过?”

  “好眼力!”邓飞一竖大拇哥:“俺三月多前来过一趟,也是买的草料。”

  “哦……”掌柜的眨眨眼:“恁地说,客人经常来此买马?若是如此,不妨告知个时间,小的也好准备好草料等着恁。”

  邓飞不疑有他,闻言点着头道:“掌柜的倒是会做生意,每三四个月俺总会来这一趟,你到时备着就好。”

  “好叻”做生意的男人转过了身,有声音传回:“俺一定备着。”

  没多久,草料备好,扈成等人赶着租来的车过来装了,浩浩荡荡的走上去往海边的道路。

  那掌柜的站在那里眯着眼望着,陡然转身快速将店铺管好,找来匹马翻身而上,一抽马鞭扬长而去。

第432章 兄弟相谈

  大雪之后,天寒地冻,马蹄旋起积雪露出下方黑硬的土地,轰隆隆的马蹄声中,一旁林野枯枝上的积雪掉落下来,融入树下的白芒之中。

  穿着皮袄的青年满面戾气,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盯着前方一片雪白的世界紧锁眉头,四周是两三百内穿御寒皮衣,外罩皮甲的剽悍骑士。

  今日接到那杂货店掌柜传讯那红眼的贼子又跑来买草料,脑子一热就带人跑了出来想要将人擒住算算账,结果跑了几十里路连鸟毛都没看着方才冷静下来。

  辽阳府在曷苏馆部上方,他此时带着骑兵向下追袭,恐怕也是一路跟在后面吃灰,只是如今人已经拉出来了,他又舍不得面子在原路返回,只得顺着那掌柜的提供的方向行进着。

  “供奉官,俺们这是要去哪里?”有骑士追的漫无目的,不由出声闻讯。

  青年斜他一眼,嘴唇轻启,吐出口气,随即开声道:“顺着这条路一直下去,再寻百里无人即回,都看看路上可有车辙痕迹。”

  这青年在族中声望甚高,乃是往日大姓,一众骑士平时皆是以他为主,此时听他这般说,也就应了下来。

  轰轰轰

  蹄声加急,随着马蹄扬起的雪雾在空中飘散,不少人口鼻皆是沾上雪沫,白气呼出之时,又化成水珠粘在肌肤上,顺着纹理向着胡须滑落。

  “这里!这里有车辙印子。”

  陡然有人高叫一声,青年大喜,连忙用手指去:“跟着他,快!”

  那边骑士连忙一拽马缰,顺着几条车辙痕迹追了下去,这一路追追歇歇,也不知过了多久,追到一处海岸边。

  见着有人在此处用木料修了个简易的码头与栈道,随即大怒,驱马往前走了几步,凝目看去,正见着数个小黑点儿消失在远方海岸线不见。

  “将这里拆了!”

  青年大怒,一拽马缰下了栈道,身前十几个骑士下马,抽出刀剑从他身旁而过,站到码头前作势要劈,这人倏然又转头高喊一声:“等等!”

  高举着刀剑的人回头看他,这人用马鞭抽了下皮靴:“先留着,说不准下次这伙人来还要用,毁了多半就打草惊蛇……”

  啪

  隔空甩了一鞭:“算他命好,咱们回去。”

  马蹄轰鸣,凶狠的骑士消失在海岸边,带起一路雪尘向着来路而回。

  ……

  时间往回倒一些。

  辽东风雪停下的日间,京东路这边云层浓厚,带着铅青色的天空见不着往日的明媚,史谷恭将衣服整理平整,迈步出了房门,与相熟的人打过招呼,轻车熟路的走向新来人员的住宅区。

  脚步缓缓停下,看着屋子前打扫干净的地面,吐出一口气,上前啪、啪啪拍了三下房门。

  不多时屋子里有脚步声传来,门扇向着内里开启,视线中的脸仍与记忆中相差不多,沉稳的气质却是更胜往昔。

  史谷恭拱手一揖到地:“谷恭见过兄长。”

  这屋中住的正是新上山的史文恭,听着对面说的话一怔,思索一番,露出一恍然之色:“免礼,进来。”

  史谷恭也不介意他语气生硬,闻言起身迈步而进,打量一番这屋子,这新建的房子不同以往宽敞,却也是分内屋外间,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正在燃烧的火盆放在屋中。

  史文恭将人放入随即关上门,转过脸也没说话,自顾自的找来杯盏,从火盆上提起水壶给人倒水,冒着热气的水杯放在文雅的青年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兄长仍是这般少言寡语,是从族叔与叔母过世后吧……”史谷恭双手抱住杯子,有些凉意的手掌顿时感受到一阵暖意,见着对面皱起眉头,转了个话题:“倒是没有想到昨日会在酒宴上见到恁,未知恁是如何上山的?”

  史文恭漠然,随后轻轻开口:“机缘巧合,败于哥哥。”

  史谷恭苦笑:“兄长恁说的小弟不明白啊。”

  史文恭张张嘴,又闭上,半晌崩出两个字:“麻烦!”

  “罢了,恁不愿解释就算。”做族弟的无奈耸耸肩:“只是这山上就你我两个史家的人,当时要互相帮助才是。”

  停顿一下,看着对面仍是不言不语的冷脸,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只是口中仍是说着:“小弟如今在管学堂与民生一块儿,多少也能接触些机密,山寨如今马匹多了不少,正准备另组一营,只是山寨发展至今,够资历的人功劳不够,功劳够的资历尚浅,多半会由哥哥亲领。”

  舔了下嘴唇,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道:“小弟会帮兄长盯着,若是分配职位中未将兄长送去马军,到时我会极力举荐,也望兄长多多立功。”

  沉默的男人盯着对方,轻声问了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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