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55节

  “不管他是谁……”钮文忠后背一用力站住身形,咬牙切齿:“这梁子都结大了,走,跟在他们后面仔细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否那什么高永昌。”

  受伤的汉子用力一点头:“俺也一起,稍后好回山寨禀告寨主。”

  “恁地好,张翔你带人先回去,这批马恐无法交割出去,曹洪你跟着我一起。”钮文忠闻听当即同意,招呼一声迈开长腿就往后方栓马处跑去。

  四个汉子顿时动了起来,不久单调的蹄声中兵分两路行进。

  白云随风飘卷,阳光开始西走。

  ……

  同一时间,汴梁。

  西垂的阳光将人间染上一份瑰丽,久未下雨的城市满是浮躁与沉闷,知了的叫声在宅院中的树丛中响起,嫌弃吵闹的主人命下人驱赶着。

  “仔细找找,将这些树上的知了捉了,郎君最近睡得不好,都怪这些虫豸在此鸣叫,那边的,爬上去抓!”

  穿着华服的管家卖力的指挥着,仿佛对着的不是恼人的虫子,反是生死大敌一般。

  后宅之中,年岁已老,仍是精神矍铄的蔡京正在写着一份奏章,挥笔游走之间,字字精美,用词考究,若不看内容则是一副上佳的字帖,可惜,这是一封贬低自家兄弟蔡卞的奏章。

  “郎君。”匆匆走入的总管看着写奏章的蔡京,低头说道:“王中丞来访”

  写字的老人头也没抬:“请。”

  这管家躬身出去,随后不久,一面相儒雅、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走入进来,看着蔡京连忙作揖:“下官王黼拜见公相。”

  “将明何必如此客气。”蔡京听着声音呵呵一笑,放下毛笔,吹了下纸面,随即走上前拉着这政治盟友走向一旁坐下:“今日怎地有空来老夫这里?”

  看看天色开着玩笑道:“可是闻着老夫府上酒宴的香味寻来?”

  王黼声音清亮,闻言顺着话道:“旁人总说公相府上厨子不比宫中差,正想要厚着脸皮在此讨一顿饭。”

  蔡京大笑,知他也是玩笑,然还是让人去准备晚膳,二人说了会儿话,这御史中丞方才开口道:“有一事想要告知公相,晏州夷贼出没剽掠,明日官家当会以赵(yu)为泸南招讨统制使,全权负责夷贼一事。”

  “赵?”蔡京昏黄的眼睛一亮:“老夫记得此人与童道夫并不合。”

  “是,多有嫌隙。”

  啪

  蔡京一拍扶手,站起身走到书桌,王黼疑惑的眼神中,不多时就找到几个纸条递了过去:“明日赵奏事的时候,你将这些顺道奏上去。”

  王黼不明所以,低头瞧看,多是京东河北各地的告急文书,满篇好似铸就了两个字梁山。

  “这恐怕对媪相也……”

  王黼的神色有些怪异,蔡京瞥他一眼,知他想的什么,摇摇头道:“些许小事,伤不到童道夫一根寒毛,只是老夫有些人物看不惯。”

  想起在自家接见的几个将领投了敌,甚至间接导致讨伐失败,这老相国脸上不由有些挂不住:“童道夫手下没处理干净的事,就让他自己来替人擦吧。”

  那边坐着的王黼却是眼珠一转,暗道莫不是公相见不得媪相将西军权柄抓在手中,想要做些什么手脚不成?

  当下没口子的答应下来,不久,有下人来报,晚膳准备好了。

第504章 将明

  天光亮了起来,金色的朝阳褪去外衣散发着独属夏日的暑意,炽烈的阳光照过窗棱,投入室内的光线下,点点灰尘在无序的飞舞着。

  朝堂中的政事果然如昨夜王黼说的一般,官家准赵所奏,以其为泸南招讨统制使,使其征讨晏州夷贼,诏永兴路选精兵二千人往赴,又诏泾原发兵三千,环庆出兵二千,王育、马觉为同统制,雷迪、丁升卿军前承受,孙羲叟、王良弼供应钱粮,并听其节制。

  王黼见此,连忙一使用眼色,当即有人出班奏道:“启禀官家,前次刘延庆为招讨使无能,剿梁山贼寇不成反为其败,如今贼人猖狂,见无人能治,又是四出劫掠无度,周边军州屡受其害,多有告急文书送来朝廷,望官家能出手救援。”

  高坐御阶的赵佶皱起眉头,方才晏州夷贼之事正惹的他心中有些不快,倒是未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嘴微微动了一下,尚未问出刘延庆这败军之将何在的话语。

  陡然间下方闪出几人:“官家,胜败乃兵家常事,刘延庆总领四路兵马,尚未汇合就有两路被贼人趁机击溃,可见非是其不尽心,实是贼人过于狡诈。”

  “正是如此,且其军中将官多为四处征调之人,作战之时懒散无备,多被贼人趁机杀败,投降者不可计数,可见其心中早无家国朝廷,都是些该杀的贼配军,刘延庆能统帅这般心怀二意的人,焉有不败之理?”

  “官家……”

  “官家……”

  赵佶在上听着下方几人口舌利索的替刘延庆开脱,心中早是不耐,一甩衣袖:“行了,朕知道刘延庆多有苦衷,只丧师战败乃是事实,剥其官身,发配至西北边廷为一小卒听用。”

  “官家仁慈。”

  出来的几人面上一副得遇明主之姿,谢恩后退回去,暗忖府上的银白之物也算没有白收,随即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四六不问,再不发一言起来。

  王黼见此也懒得拆穿这几人都是依附童贯之人,赵佶看了眼仍是等在下方的御史,思索一下:“梁山之事……各位卿家觉得如何?”

  王黼想了一下当下朝前一步:“臣意仍是剿灭,此等匪类已是在山聚集多时,不事生产,以劫掠为生,说是为义气而活,却是只知争勇斗狠、贪图享乐,于百姓无益,于朝廷有害,此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然梁山之辈也非是易于之徒,臣请经略安抚制置使童贯领兵征讨,必能一战而克。”

  “臣附议!”

  “臣附议!”

  几个御史当下开口应声,赵佶一根手指点着御座,顷刻开口:“西廷之事更为要紧一些,待朕下旨一封,让童经略先处理西北边事然后回转,河北、京东先自行防卫,调捧日、天武两军各三千人入大名府。”

  下方朝臣齐齐躬身,朝议在继续。

  ……

  飞鸟鸣叫着飞过天空。

  破旧的院子里,曹洪手拿着一摞铜板从头数到尾,又从尾数到头,似乎这般这铜板就能化为无数钱财,永远数不完一般。

  裹着白巾的汉子面色苍白,受伤又咬牙跟在辽军后面,多少让他这体虚的人有些难以承受,只是到底差事是在自己手中砸的,好歹也要知道对头是谁,也好通知寨主为死去的人报仇。

  哒哒

  铜板的碰撞声停了一下,曹洪似乎终于数到令自己满意的数字停了下来,也似乎是听到了大门的声音,抬头的瞬间,瘦高的钮文忠开门走了进来。

  “打听清楚了……”

  话语声中,接过受伤那汉子递来的碗,喝了一口冰凉的井水,打了个激灵道:“确实是渤海骑兵,领头的正是那个高永昌。”

  裹着白巾的人瞪圆了眼睛,钮文忠看向曹洪道:“你猜他以何名义南下的?”

  曹洪眼睛眯了眯:“哥哥看着我问这话……难不成是因着一阵风不成?”

  “正是如此。”钮文忠走过来坐下,将手中碗放在地上:“老子去那军营使了些钱,那贪财的将什么都吐露了出来,这伙鸟人在上月就南下此处说是要搜寻一阵风,也恰好咱们暂时不外出活动,让不少人以为这厮的做法起了作用。”

  曹洪冷笑一声:“这亡八,竟然拿咱们名头来取巧。”

  钮文忠转向一旁咬牙切齿的汉子:“怕是你们早就被盯上而不自知,这人来此就在城外驻扎,不断放出侦骑,外人以为是在找老子,但如今看来定是在找你等行踪。”

  “俺们何时得罪他了!”受伤的汉子颇为苦闷,眼睛瞪出了几条血丝。

  钮文忠和曹洪面面相觑,耸耸肩:“这就不知了,只是这般行径和我等一般无二,踩点、查探、寻踪、夺财,只是这伙渤海骑还多了伤命。”

  日光倾斜,听着话的人只觉得内外俱焚,忍痛抬起伤臂对着钮文忠一抱拳:“还要多谢钮统领帮忙探明缘由,如此小的也不需去辽阳府了,这就去约定地点等着船回山,以报寨主。”

  “也好。”钮文忠点点头,随即摸着下巴道:“我届时派几个兄弟与你一道回去,如此也有个照应,免得再出甚幺蛾子。”

  接着看向曹洪道:“咱们兄弟也别闲着了,拉出来逗着这伙渤海骑玩玩儿,免得他等将心思用在别处!”

  对面的两人相继露出笑容,狠狠点头。

  仲秋末,消失了月余的一阵风再次在辽阳府地界刮起,数个州县相继告急,有达官贵人的车队遭人抢夺。

  不多久,东京留守箫保先的申斥信入了渤海军营,气的高永昌撕了个粉碎,指天画地的破口大骂。

  随后点起兵马跑出大营,然而此时却发现一阵风的棘手之处,聚时一窝而上,散时踪影全无,找不到人影的渤海骑首领只得不断承受着上官的谩骂与羞辱。

  也就是辽阳府一地鸡毛的时候,一艘海船来到约定之处,吃惊于码头被砸的李宝还未想通是何事导致如此结果,被接应上船的人带来令人怒火万丈的消息。

  海风吹拂,扬帆的海湫船全力返回。

第505章 迟来的信息

  一拨箭雨从天空坠落,在持着盾牌的人群中带起片片血花,下方冲在前方的脚步并未停歇,扛着木梯、推着云梯在奋勇上前,模糊的视野中,有个身穿金甲持着看不出什么兵器的人站在城楼上在嘶喊,只是无论如何听不清在说的什么。

  靠近的一刻,似乎自己就是那个战将,手中的兵器化为方天画戟,前方有人从城墙冒出,对着敌人砍下去的时候,面前的人变成肥猪似的面孔,有个熟人在一旁拿着圣旨宣读,双手用力挥动刺戳,却是没半点鲜血溅出,随即醒悟过来,手中空空如也,方天画戟被人偷了……

  一条白绫勒上脖子的画面袭来。

  “郎君……郎君……”

  娇媚的女声从一旁传来,吕布陡然挣开带着血丝的双眼,看到的是熟悉的红纱围帐,身旁温香软玉,有清淡熟悉的香气在鼻端萦绕,仍是在卧房。

  “郎君做噩梦了?”

  纤纤玉手持着白巾将吕布额头冷汗轻轻拭去,宿金娘美艳的容貌在清晨看的分明。

  “不太吉利的梦……”

  吕布说了句话,嗓子意外沙哑的厉害,连忙清了下嗓子,伸手拿过白巾擦拭了下胸膛脖颈的汗水:“什么时辰了?”

  宿金娘侧躺下来,笑盈盈看着自己男人:“天蒙蒙亮了。”

  “却是正好。”男人一用力起来身子,掀开帐帘下床穿上鞋:“某去晨练,你再多睡一会儿。”

  宿金娘轻声嗯了一声,吕布穿上单薄的劲装回头之时,方才还在替人擦汗水的女子已经睡了过去。

  吕布脸上勾出一个笑容,将围帐正了正,随即转身出门。

  清晨的梁山满是水雾,视野仍是有些昏暗,却有着日出前独有的清晰,微停了一会儿的男人须发上沾上水汽,有水珠在发丝间生成,不多时就有水顺着鬓角流下。

  怎地做那个梦……

  吸入一口带着湿气的空气,吕布吐出一口浊气,大体是觉得有些晦气,走过树木的时候一把将树枝掰断扔在地上,一脚踩了过去,似乎这般就将晦气驱赶走了。

  清晨的梁山也不是安静的所在,仍是有寨兵提着长枪挎着横刀在四处巡弋,看见吕布的时候,连忙站住恭敬行礼,有晨起的人在山中呼喊,回响的声音有些扰民,走下山道之时,隐隐能听到下边鸡舍传来的公鸡声响。

  有金色的太阳蹦上云端,晨雾之中现出一个光晕。

  梦……

  就是梦吧。

  似乎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还活着,随即迈出脚步,朝着自己的练功场走去,走入的一刻,两男一女三个徒弟已是在等着。

  笑容在嘴角勾起。

  ……

  正午之时,水寨。

  吃过午膳的寨兵有着些许困意,炽烈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那上下的眼皮一直在寻找彼此,眼前的景色似乎已成不变。

  睡会儿?

  脑海中转着这个念头却终是不敢做,被军政司的那些巡哨发现了,可不是十几军棍就能完事的,大体上还是要进水军牢里走一圈,那地儿别说人了,耗子也没一只,着实能将人给憋疯。

  昏昏沉沉之间,陡然觉得眼中出现一艘海湫船,大脑迟钝了一秒,猛地睁大眼睛望去。

  当当当当

  传讯的钟鸣之声响起,水寨大门敞开,那船连减速都没有就冲了进来,船身在内湖横过,带着一丝沉闷的撞击声停在了码头处。

  湖水涌动,溅起千层浪。

  “噗”阮小七紧闭着口眼,抬手抹去脸上的水迹,看着还在晃动不休的海湫船呢喃出声:“宝哥儿这般性急是闹哪样?知道乔老娘和俺娘给你找女人了?”

  前方,海湫船连梯子也来不及放,直接垂下一根缆绳,李宝当先而下,又一身影跟在后方,急速的坠在码头的木板上,阮小七脸色顿时一变,心知有异,连忙迎了上去:“怎地现在就回航了?”

  “出事了!”李宝说着话,两人跑动着绕过他,急急忙忙朝着山上跑去,阮小七在后方连声喊着:“出了何事?宝哥儿,宝哥儿”

  眼见着这人理都没理的跑远了,方才回头看向正在朝下挂悬梯的舰船,口中嘟囔:“出了甚事,这般慌张,总不能是宋辽合力攻那海上寨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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