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66节

  “杀”狂奔的辽军张口嘶吼。

  牛角号吹响在战场,后方的骑兵挽弓斜斜指向天空。

  萧海里眯着眼看着那边,作为契丹人,他自是知道对面的辽军在做何布置,当即熟铜刀抬起一指:“准备还射!小心对面箭矢!”

  两边的箭矢升上天空,密密麻麻的飞矢交错落下,偶尔射中人体带走人命的同时,双方的距离进入最近,杜的丈八蛇矛夹在腋下:“杀”

  “杀”

  震天的马蹄声,夹杂着呼啸的寒风、人歇斯底里的怒吼,穿着黑甲的身影犹如浪潮一般,一往无前的朝着对面的辽军拍了过去,马蹄每一下都在地上留下痕迹,带起少许泥泞。

  “喝啊!”

  哒里卜瞪大眼睛吐气开声,避过对面持着丈八蛇矛的身影,取巧的杀向一旁看起来并无特色的身影……

  杀一个振奋军心!

  奋力刺出手中的长枪,前方,铁骑轰鸣没有躲闪直接撞了过来,方天画戟闪电般砸出,嘭的一声,火花在空气中跳了出来,照亮史文恭那张冷硬的脸庞。

  画戟用力,枪杆弯曲,有人发出用力的嘶吼声。

  嘭

  铁杆弯曲,双臂退到极致,铁枪直接脱手飞出,方天画戟带着沉重的力道砸在胸口,头盔上带着狼尾的身影倒飞出去,鲜血从口中喷洒出来。

  希律律

  战马被后方的长枪刺倒,有些暗淡的天光下,人在空中飞,马在地上滑,平整的原野上,陡然的变化让后方的辽军士卒始料不及,不少人目瞪口呆之余,手中的兵刃缓了一线,然而对面穿着黑甲的身影却没犹豫,战马奔腾溅起泥土,齐齐降下手中长枪,“呼嗬!”一声,下一秒,直接撞入对面骑兵的阵线。

  长枪捅穿肉身,鲜血飞溅中,尸体挂上长枪,战马喷着白气闷头前行杀向下一人,不停有失去主人的战马缓下步子挡了冲锋的道路被杀死,人的、马的鲜血在战场上抛洒,尸体大片大片的倒下,犹如潮水过后留下的礁石,无助的躺在地上。

  前方的惨叫声让后方的骑士心惊,有人下意识的挽弓抛射,然而箭矢飞过去,更多的箭矢还了回来,嗖嗖的破空声中,扎进皮甲、皮袄里,不住有人从战马上跌落,队伍开始混乱起来。

  后方,负责统领岩渊城步军的副将看见自家统帅落马,连忙组织步卒防御,带盾的步卒微微散开,枪林一片片的架起,后方的弓手前行几步,被长枪手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圆形的阵列,缓缓的向前推进着。

  轰轰轰

  厮杀的骑兵仍在穿插,失了统帅的辽军骑士心气儿不足,往往对面吕布军的骑士杀来,这边转身欲要躲藏,战马方转过身形,后面的同伴阻住了去路,穿着黑甲的骑士奔来,一铁锏抽在人的脑门儿上,头颅爆了开来,死尸栽倒马下,随后舞动手中双锏杀入人群。

  混乱的契丹语、汉语在辽军骑兵中呼喊、嘶吼,不少低一级的将官想要指挥这支骑兵,只是相悖的命令让手下的骑士一时不知该听谁的,越来越多的人在掉落下马,猩红的血迹向前延伸,死尸、残肢、破腹开肚流出来的内脏,触目惊心的在马蹄下溅出暗红的血迹,随着转动的骑兵涂抹在这块交战之地。

  “推过去,快推过去!”

  副将见着前方战况有些焦急,他等今次没带多少刀盾手,打的算盘也是让建安城的兵顶在最前方,他们也能少死些人,陡然同贼军骑兵对战,死了统领,马军又失利不仅有些焦急,只想在自家骑兵被击溃前上前缠住对方马军,不然他等有全军覆灭的风险。

  呜呜

  号角声在天空下短促的吹响,那副将愣了一下,陡然反应过来并非自家军队的信号:“停步,收缩阵型!”

  轰轰轰轰

  整齐的脚步声在厮杀的战场上传来,骑兵战场后方陡然出现四面飘扬的旗帜,那副将吸口气,脸色铁青,呢喃一声:“中计了……这伙贼人当真好胆,以骑兵在前吸引目光,却隐藏步兵在后,怪不得要狙杀斥候。”

  战场中,挂刀换弓的萧海里射出箭矢,朝后方看了一眼,随即高声吼道:“差不多了,骑兵缠住对方,让步军直插后面,莫要放跑一个。”

  有骑士点点头,拿起挂在马鞍上的牛角号吹响,四周的骑士更加狂热起来,口中发出“呼嗬!”的野蛮叫声,跟着武艺高强的军中将领朝前厮杀,越来越多的辽军骑兵抵挡不住,开始调转马头想要退出战场,一支盯着的吕布军骑兵立马跟上,零零散散的追逐战开始在平原上上演。

  ……

  后方,听到牛角号声响起的关胜深吸口气,带着铁锈味儿的冰冷空气入肺,让他精神一振,看眼左边的京超阵列,又望望右侧的上官、王两面旗帜,微微闭上丹凤眼,睁开的一瞬,蓦地发出一声大吼:“敌在前列,随我杀!”

  阵列左右,同样大声呼喊冲杀的声音传来,关胜一马当先杀出,四营一共两千五百的步卒开始奔跑,前列的士卒将一面面盾牌从后背取下,举在手中,横刀出鞘,后方的弓手一边奔跑一边弯弓搭箭,一左一右,分为两部,从骑兵的战场两侧穿插向后方辽军的步卒。

  “准备!”

  辽军的步卒将长弓举起,挺着长枪的军士面上有着些微的紧张。

  数百上千的箭矢腾起空中,这样的态势下,吕布军的弓手几乎不需要考虑是否会被盾手挡下,覆盖而下的箭雨嗖嗖嗖的坠落下来,少许被辽军的盾手防住,更多的箭矢落在长抢手的身上,带着鲜血与惨叫透过人体,犹如雨点儿般的箭矢过后,密集的枪林多了几许空白,有少许扎在附近的地上,密密麻麻的看着有些渗人。

  “杀!”

  单调的马蹄声传来,穿着绿色战袍,手持青龙偃月刀的身影拉至零距离。

  刺出的长枪被刀光砍断,青筋在手臂上鼓起,马上的关胜瞪起丹凤眼,随后劈下。

  持盾的身影在木屑纷飞中倒下,红鬃马闯入战阵,青龙偃月刀在马匹身侧起舞,不断有人倒下,场面混乱中,穿着黑色皮甲,持盾拿刀的吕布军步卒冲了进来,长枪刺在盾牌上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两边都有人被撞翻,随后步卒与步卒杀到了一起,鲜血在一瞬间就染红了地面。

  另一边,上官义带着人杀入了阵中,手持铁锤的男人勇猛依旧,大量的身影在他面前被打飞开去,望着将旗下的身影,这名曾经的京西将官舔了舔脸上缓缓流到嘴边的鲜血。

  “杀”

  他挥动铁锤,张口嘶吼了起来,四周的枪林被捶打裂开,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

  不久,辽字的旗帜倒了下来,杀戮在天空下进行。

  ……

  道路上,洒在土壤上的鲜血缓缓凝结,寒冷的风吹过,不多时有了结冰的先兆。

  沸腾的厮杀持续到天黑,点燃火把的马步两军将校聚积到一起,身上的血腥味儿直冲鼻子,只是这帮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都好似没事儿人一般在侃侃而谈。

  “岩渊城的援军算是破了,我已经派快马回禀哥哥,可以明日攻城拿下建安。”杜一身甲胄上满是鲜血,长时间没擦拭下,已经冻成冰碴的挂在甲上,稍微一动,红色的碎冰不住往下掉落。

  “那还等什么?快些回去吧。”王俊脸上有些急切:“本来就没多少人,这指挥的将官还被上官杀了。”

  瞥一眼默不作声的汉子,续道:“俺这趟可是奔着立功来的,如今功劳没捞到,可不想在这耽搁。”

  周围,有人打着火把在尸体堆中走着,不断搜刮这辽军士卒的衣甲,将破损并不严重的与完好的堆叠在一起,这些清洗好了补补还能用,至于毁坏过重的,那就只能说是可惜了。

  “也许不算耽搁呢……”轻声说了一句,杜望着那边补刀的士卒眼神有些异样。

  “什么意思?”王俊、京超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杜看眼萧海里,见着契丹汉子点点头,随即开口道:“至今为止,岩渊城的士卒几乎都在这里了,我等马军追逐逃跑的辽军骑兵,也都逼的他们跑去别处方向,没一个是往岩渊的。”

  在场的也没谁是笨人,听他如此说,都是眼有恍然之色,史文恭偏头看向那堆扒下来的衣甲:“诈城?”

  “对!”萧海里向前一步点点头:“俺是契丹人,手下也有契丹儿郎,各位兄弟麾下吸纳的降军也是各族都有……”

  环视一下眼睛开始发亮的众人:“首领那边明日攻城大体是用不到俺们,不如趁机换了衣甲服饰,趁夜晚看不清诈开岩渊城,攻下他。”

  关胜捋一下胡须,有些犹疑的开口:“恁地……不告知大将军一声?”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京超眼神中带着一抹奇异的亮光:“大将军怕也没想到我等能将对方骑兵赶去四方。”

  “干了!”上官义有些激动的捏起拳头:“此等良机错过,大将军才会怪罪我等!”

  火光摇曳中,每个人都在缓缓点头,倒映入眼的火焰在燃烧,一如在场人的心。

  不久,穿上辽军兵甲的人开始朝着原路返回,萧海里怕被人怀疑,让不少受伤的士卒也加入进来,重伤的用简易担架抬着,轻伤的相互搀扶,一副残兵败将的模样,好不凄惨。

  月亮升上天空,拉过阴云,不忍看这伙蹒跚而行的队伍,也将跟在后方的身影,匿于黑暗之中。

第526章 夺城

  夜色笼罩在城头,带着寒气的风在夜晚吹过,前两日的雨水在城墙走道上并未消去,此时结成冰晶,黑夜中不小心踩上就能撂人一跟头。

  篝火燃烧的旺盛,站在城头的守军凑在篝火前面,让火焰烤着身子的一侧,时不时与同伴交换一下位置,以便更好的取暖。自白日间,太守调走了大半的同僚,他等留下的人就要承担更多的守城职责,对于这些士卒来说,上面那些当官的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夜晚难熬,尤其冬季的夜晚更是让人难过。

  风声呜咽,几个烤火的汉子缩了缩脖子,摇晃的火光照亮方寸之地,有人向前迈了一步,黑暗中好似有几许豆大的火光在摇晃前进,隐约能看到是一些人影在走。

  “有情况……”

  轻声说了一句,几个士卒相互看看,随后有人叹息一声,低头跑出篝火的范围,打了个寒蝉去叫值守的将官。

  下方,打着火把的身影越发的近了,残破的军旗,垂头丧气的士卒,那狼狈的身形与眼熟的着装让城头几人咽口唾沫,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久,匆匆穿上皮裘的守将跑上城头,扣着貂皮帽的脑袋朝下望去,城下的身影已经看的分明,缺胳膊少腿的人被抬在担架上,几个轻伤的士卒被同伴搀扶着,有人骑在马上零零散散毫无阵型,夹在在一群步卒之中,不多的火把握在这些人手中,还完好的人身上有着暗色的血渍,火光照射下,看起来几近黑色。

  半晌,这守将咬了咬牙:“哒里卜将军何在?”

  下方被搀扶的伤兵抬起头,苍白的面色在火光下有些异样:“我等被贼兵于半道伏击,哒里卜将军与步军统领野不达奋战而死,我等被贼兵击溃,只得先行逃回来。”

  城墙上的人吸口冷气,几个烤火的士卒此时也知道事态严重,悄悄离开篝火的前方,靠近城墙向下望去,眼中有着悲伤的神色。

  那守将脸色阴沉的看着下方,双手扒着冷硬的墙垛:“可有身份令牌?”

  那伤兵张了张口,搀着他的人似是怕他滑下去,用力的顶了一下,将人撑起,这才伸手入怀,拿出木牌:“令牌在此。”

  城头木篮降下,不少伤兵纷纷上前掏出木牌放入其中,待收上来之后,那守将翻看几个带着暗色血渍的牌子,随即眼中有种绝望的神情,都是城中兵卒的,那等对方解决了建安城,一定会朝着岩渊进攻,到时……

  守将打了个激灵,一挥手:“让他们进城,我去找太守大人。”

  随后急匆匆的朝下跑去,值守的士卒听了吩咐也不敢怠慢,连忙顺着石梯跑了下去,几个人合力下,沉重的大门在吱呀的门轴转动中打开。

  外面,一直搀扶着伤兵的王俊低着头,嘴角咧出一丝狞笑,深吸口气,扶着身旁的人朝着里面迈步而去。

  后方,骑在马上的史文恭穿着从死人身上扒下的皮甲,提着临时找来的长枪,低垂着头,战马迈步行走中,眼神渐渐凌厉。

  随着脚步声在城门洞的回响,刀锋掠过肉体的声音也在响起。

  是夜,岩渊城里喊杀声持续到了天明,朝阳升起的一刻,写着辽的旗帜被人砍断放倒。

  ……

  天渐渐亮了起来,寒风撵着云雾朝前奔跑。

  战鼓的声音将城头的人惊醒,建安城的守将急忙披甲走出城楼,不远处,守城的士卒紧张的握住了武器。

  那守将拿着城外原野上黑压压走过来的身影,长吸一口气:“贼人攻城!准备战斗!”

  踏踏踏

  枯黄的草团在脚下挤压,脚步、车轮碾过大地,这个冬日里,跟随着吕布北上的将士心中一片火热,关系着辽东局势的这一场仗,在辽河的南边拉开,而处于旋涡中的军队,正在沉稳的走过去,黑色的衣甲似是摧城的阴云,黑压压的压了过去。

  斥候在城池四周查探,每隔一定时间,不管有无发现,定会传回信息,远远的窥视着城池的上方,在日光越上三竿之前,举盾挺枪的身影推着云梯撞车走停了下来,大风起处,帜旗猎猎作响。

  “准备旋风炮,朝着城头将旗处打。”赤兔上,吕布披着黑色的大氅看着远处的城池,举起手中马鞭指着前方:“让步卒准备,三轮投射之后立时进攻,对方援助已失,今日必下此城!。”

  咚、咚咚

  呜

  战鼓与号角声在天地间响起,震撼人心的声响中,城头的人心惊胆颤的看着巨大的杠杆被拉了下来,随后一颗巨大的黑影抛了过来,嘭的一声,狠狠砸在城墙外面。

  “该死……”守将呢喃一声,立时朝着一旁大喊:“速去通知其余城墙的士卒,贼人有投石机,快些前来支援。”

  转头冲着前方的士卒大喊:“警惕石头抛射,对方在校准!”

  话音未落,两枚石弹飞上半空带着呼啸的声音砸落过来,阴影笼罩下,士卒急急忙忙的朝着两旁奔走,轰轰的声响在城墙上响起,弹起的石弹带着尘烟跳起,狠狠砸在悬挂着金钟的木梁上,一声钟鸣之后哗啦啦的声响传来,显然弹飞的石头不知砸在哪处民居上。

  “注意躲避”

  提醒声中,守将睚眦欲裂的看着下方放下的臂杆。

  ……

  石弹砸在城墙之时,震颤传入城中,坐在屋中闭眼歇息的钮文忠陡然睁开眼帘:“该着我们了!”

  瘦高的身形站起,看向屋中高矮胖瘦不同的汉子:“战场刀剑无眼……”扫过胖子的身影微微一顿:“可都要活着!”

  “钮大哥放心。”石逊拍拍自己凸出的肚腩:“俺虽然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却也一直没放下功夫。”

  张翔提起横刀:“兄弟们没孬种,这等盛事怎能少了俺们!”

  “好!”

  钮文忠也不是做作的人,闻言将自己的兵刃拿起,走到门边一把拉开,外面,穿着皮甲手持利器的汉子已是等待多时,听着声响齐齐将目光转了过来。

  钮文忠站在门口,深深吸一口气,瘦高的身影迈步越过门槛,血丝在眼白处涌了出来,举起寒芒闪烁的横刀,用力嘶吼。

  “今日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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