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12节

  身旁的青壮早就连滚带爬的跑向中间位置,一个个蜷缩起来抱着头,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地面震动的感觉愈加剧烈,吕岩翻身上马,抓起宝弓,捏了箭矢在手,视线里,远处腾起漫天尘土,黄色的烟尘翻滚着向着这边而来。

  “注意”

  吕岩捏紧了手中宝弓,张琳站在一旁没敢上马,只是抽出长剑警惕的看着尘烟过来之处,他虽是文人,却也学了两手剑术在身,关键时刻至少不是站那等死的。

  春风吹来,两旁的树林发出一阵声响,道路间,车辆后的身影一阵晃动,长枪手下意识握紧枪杆,调整下姿势,数百射手将箭搭在弦上,斜垂一边。

  远处,骑兵露出身形,熟悉的甲衣样式让不少士卒松了口气,后方张琳、吕岩二人看了一会陡然色变,前者刚想提醒,骑在马上的将领朝下大吼:“有敌兵在后,小心戒备!”

  张琳松了口气,身旁这个吕家子虽然有些地方固执,却是个会思考的,如此也不枉他将之招来军中,只是谁这般大胆在追朝廷的骑兵?

  战马奔腾临近,军中制式的盔甲让这南府宰相眯起眼睛,领军的……

  又是谁?旗帜呢?

  轰轰轰

  马蹄踩在大地,狂奔而过,看着前方竖起的吕字将旗,一众奔逃的辽军骑兵先是浑身一紧,随后才看到一旁代表自家军队的苍鹰旗与青牛旗,放松下来的骑士大喜,转头朝着中央护卫的将领大喊:“大帅,是咱们的粮草队。”

  后方的将领抬起头,长时间的奔驰不光战马疲累,身为骑士的人也是受不了,耶律得重眼圈乌黑,下巴处原本修剪得体的胡子也乱成一团,闻言大声开口:“从粮队左右两翼过去,传本帅将令,让他拦住后面来敌!”

  前方的骑士回头,迅速奔去粮车前方,勒缓战马,骑兵在其身后分左右两翼奔跑而过,车阵内士卒奇怪的眼神中嘶吼着开口:“传大帅令,阻拦后方骑兵追袭!”

  张琳瞳孔骤然一缩,吕岩捏紧了手中宝弓,心中有个猜测却是不敢相信,高声开口:“可是耶律大帅在军中?到底前方发生何事?”

  蹄声轰鸣,跑过的身影根本不曾停歇。

  那骑士回头看看,神色有些焦急,转头大喝:“莫管那般多,只管依令行事!”

  说完,这骑士一勒缰绳,顺着粮车前方奔跑而去,顺着左侧汇入骑兵队中,狠狠打了几下战马,一溜烟的逃亡而去。

  吕岩吸口低头与一旁的张琳对视一眼,对方苦笑一下,用手理了下头发:“看来我等不用去往前线了,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恁说笑了。”吕岩长长吐出一口气,抬头看着稍远处震起的漫天黄土:“今次能活下来或许就是侥幸。”

  眼中分流的骑兵即将跑完,马上的青年将宝弓握着放上马鞍,眼中一道火红的身影从烟尘中显现,坠在后方的骑士陡然身子一震,整个人往一旁歪倒,砰的落到地上,未能脱出马镫的脚连带着身体随着战马向前奔跑,地上出现一道血痕。

  “好远!”

  张琳持着长剑往前走了一步,忽的转头看向吕岩:“贼人善射,小心冷箭。”

  吕岩没说话,只是沉着脸点点头,见着骑兵渐近,弯弓搭箭的同时大吼:“射!拦下他们!”

  嘎吱

  一片挽弓的声响,随着手指的松动,飞矢射向空中。

  “找死!”

  追了一夜一天的吕布见着车阵拦在路中,着实有些恼火,手中方天画戟提起:“举盾”

  后方骑兵举起团牌,嗖嗖的箭雨声响起,坠落的箭矢钉在盾上,震的举盾的手有些晃动,战马随着突进身上多出数道血痕,叮叮当当中,有战马中箭倒地,将身上骑士甩出去。

  “破阵”

  方天戟打飞射来的箭矢,吕布吼了一声,赤兔喷出一口热气,脚下猛地加速,夕阳与深色的云朵下,原野的道路上,一支黑色甲胄的千人骑兵队伍笔直冲向粮车围起的车阵,为首的火红身影如风而至。

  希律律

  赤兔发出一声嘶鸣,强健的腿部用力,猛的从粮车上方越过。

  砰

  黑影横空,落地的战马微微曲起前腿,马上的身影早已舞动画戟,左右挥斩,忙不迭躲开的士卒被巨力打中身体,整个人飞了起来,撞在身旁更多人身上,带着泥土的马蹄踏进防线,火焰般的披风飘扬在众人视线,前方的士卒顿时一阵混乱。

  “顶住”吕岩看的心中一凉,方自喊出声,一阵轰鸣声传来。

  轰

  被搅乱的长枪手一时间没能第一时间护住防线,十几匹战马凶狠的撞上粮车,顿时将车辆撞的碎裂,血肉爆裂,碎片纷飞,粟米爆起在空中。

  “将敌军赶出去!”

  吕岩不敢怠慢一把扔了宝弓,绰起长枪,挺枪跃马带着身旁的辽兵杀上前去。

  一杆画戟呼啸半空,怒劈而下,撕裂的血肉溅在后方士卒脸上,一身甲胄的将领瞬间分开左右。

  “贼将安敢!”

  吕岩大急,带着士卒疯狂杀上,希望阻上一阻那火红的身影,哪里想到吕布根本理都不理,只是纵马在士卒中肆虐,搅乱的阵型没法集结,越来越多的骑兵从缺口奔入进来。

  有人带着骑兵直接杀奔举着将旗处的将领,厮杀呐喊的声音响彻在车阵上空。

  “吕将军!”

  数名亲卫喊了一声,吕布、吕岩同时回头,一把大刀出现在吕岩视线,惊得他连忙横起长枪上举。

  嘭

  兜头打下的刀锋砸的他双手一弯,吕岩正咬牙硬挺,耳中陡然听着“咦?!”的一声,手上一轻,抬眼去看,一张丑脸先是映入眼帘,随后一只大手伸出抓住自己手臂,还未来及反应,腹部被对面用刀杆狠狠砸了一下,疼痛的将领陡然间觉得腾云驾雾而起,被人一把拽上马鞍。

  “尔等将领被擒,还不早降!”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上方传来,让趴伏在马鞍上的青年一阵羞愤欲死,远处的吕布转过头,脸上显出笑容,手中画戟翻飞,数名辽兵顿时被拍出去,撞倒数名同僚。

  呐喊声渐渐停歇,青壮大胆抬头窥看,穿着黑甲的人影在收拢降兵,带着俘虏的骑士去往吕布处。

第619章 相似的人

  战马在粮车之后轻缓的踱步,长时间的追袭战让这些马匹身上出了大量汗水,动物特有的臊腥之气混杂着空气中的血腥之气让人胃里一直在翻腾,总有种想要热诚相见的感觉,可惜没用过晚膳,只能收了这想法。

  张琳艰难的压下呕吐的欲望,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没动,手中长剑早被扔到地上,他是会剑术不假,只是面对穿着铁甲的马上将,他觉得自己好似也没什么武艺在身。

  左侧,手提双锏的牛皋骑在马上,看着这个文质彬彬的人伸手挠了挠头,这文人在战场上相见甚是稀罕,不都说大头巾都坐镇后方等着拿功劳吗?怎地辽人这里有些不同?看这厮穿着打扮也应是这队辽军之中甚有身份之人……

  罢了,算他命不该绝,将他押去骠骑大将军那边就是。

  招呼来两个骑兵,马蹄沉重单调的踩在地面上,前来的骑兵冲着张琳扬了扬手中的横刀,这南府宰相一甩袍袖,一手后负,走向那火红的身影处。

  “大将军,末将擒了个稀罕人儿过来!”

  雄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数匹战马从旁跑过,正走动的张琳只感觉一股骚味儿随风涌来,本就恶心的他不由闭住呼吸,厌恶的看眼跑过去的战马,视线中马上横着的俘虏双手反着被绑,正随着战马起伏上下晃动,顿时凝神看去那张熟识的面孔,半晌露出一抹笑容。

  “没死就好……”

  嘀咕了一句,被骑兵押解的中年汉人也走到了近前,抓着吕岩的那个贼军将领已是跑到吕布跟前,哈哈大笑着跳下战马,拱手一礼:“末将捉了对方将领。”

  “嗯,好事,回去数功合并,到时说不得也可领一军了。”吕布脸上露出笑容,部下有心夸耀武功,自是要鼓励一番,若不是此时还在战时,他恨不得立时赏赐王德酒水、金银、女人,以此展示自己对其功劳的认可。

  远处,走来的张琳脸上有了变化,有种名为吃惊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后若有所思的看一眼被横在马鞍上的吕岩。

  “不是。”王德连连摇头,伸手一把将吕岩头盔摘下,直接捏着下巴将人正脸展示出来:“大将军,恁看,这人是不是和你很像?”

  吕布眉头一挑,对面人的脸型轮廓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就是眉眼之间也能看出有几分相似,要说不同也只是唇鼻有异,对方神情与眼中的神采看起来两样,加上吕布身上那股气势,倒是不会让人认错。

  “倒是有趣,算是个乐子。”

  吕布哈哈一笑,也没当回事儿,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又打量两眼,手一挥:“先押下去,等回去再说。”

  身旁有士兵过去将人从马上抓下来,吕岩用力一挣扎,两个人差点儿被他挣开,连忙手上用力“老实点儿!”“别动!”,方才将人给治住,押着朝后走之时,那吕岩也是忍不住回头看,只是被两人用力一推,走了开去。

  “大将军,这里还一个。”牛皋在后面看的新奇,等人走了,才想起自己这儿也有个俘虏,连忙叫了一声,冲着张琳指了指。

  “一并押了,回去再说。”吕布斜眼看他一下,也懒得另作处理,摆手让人押下去,看一眼北向的道路:“被这一耽搁怕是追不上了,算他耶律得重命好。”

  转身招来几个侍卫:“传令后方散落的骑兵,即刻向某靠拢,再快马去步兵处,立马北上,趁辽人新败,夺了他沈州与贵德州。”

  “是!”

  几个侍卫抱拳一礼,顾不上疲惫,连忙就这敌军营地找了几匹马换上,一挥马鞭“驾”,向着后方就跑。

  “传令全军,在此处轮替歇息!”吕布四顾一下,马上骑士的疲惫看在眼里:“待后方兵马上前,即刻拿下辽人城池。”

  “是!”

  声音震天,几个跟来的将领已是分散,袁朗、史文恭两个校尉都在后方,军中副手与杜却都在此地,几人商议一下,杜部人数最多先行歇息,王德所领与滕戡带着的骑兵分守俘虏与上半夜。

  夕阳的余晖落下,清冷的残月挂上天空,林野之间的大道燃起篝火,随着阵阵饭香气的散发,酣睡的呼噜声响了起来,有穿着甲衣的人行走在营地,将睡着的同伴轻轻放倒,用膳的声音轻轻响着。

  向后奔跑的传令骑兵很快将吕布的命令散发下去,沿着道路追来的骑兵最先接到消息,快马加鞭之下,三千一百余骑重新在天亮前集结起来,不大的营地酣睡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众本来蠢蠢欲动的战俘却是死了某种心思,一个个双手绑束串起坐在地上,看着越来越多的骑兵持着刀枪在守夜,中年的南府宰相看着远远隔开的青年将领心中有些无奈,一肚子的话只能闷在心里,等待何时的时机再行叙说,许是心中有了想法,少了死亡危机的威胁,纵使肚子饥饿,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夜色,很短。

  ……

  沈州,州衙。

  天色将明,升起的朝阳将天空染上一层金色,远处带有青铅颜色的云彩缓缓飘过,褪去身上的夜行衣,换上清晨的装扮。

  “耶律大帅如何……”

  “本王败了,立即召集军士,准备守城。”

  简短的话语说出,站着的契丹大儒瞳孔一缩:“未知张琳与吕岩何在?”

  耶律得重一屁股坐在一旁座椅上,面上神色疲惫至极,挥了挥手:“不知,本王路遇他二人押运粮草,让其阻敌……”眼神闪了一下:“许是稍后能看到他们。”

  萧韩家奴苦笑,耶律得重说的含糊,其实就是不看好那二人断后,只是对方乃是皇帝兄弟,虽是可惜张琳与吕岩两人,身为契丹人却也没法说出重话:“那我立即调兵守城。”

  “辛苦休坚了。”

  耶律得重点点头闭上眼睛,一路奔逃困累的很,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只是没过多久,将睡未睡之际有人跑来禀报:“大帅,三王子与四王子回来了。”

  睁开眼的男人怔愣一下,惊喜的神情浮现。

第620章 投诚的父子

  天光璀璨,温度宜人,沈州城中兵马集结,青壮搬着滚石、擂木跑上城墙,呼喊“快”“再快”的下层军官手持木棒,恨不得一下将所有防守物资尽数扔上城墙。

  日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拉长了地面的阴影,重伤未死的宝密圣跑回沈州拜见耶律得重,算是给这个战争的败者一丝心理安慰。

  然而耶律父子团聚的兴奋很快过去,睡了一阵忧心起来的统帅,站在城头看向南面的道路,重重捶了一下城墙。

  “风雨欲来啊……”风中有颓丧的声音传出。

  宋政和六年、辽天庆六年,暖春。

  南下的辽军被击溃,龟缩回中部的军州,而南边的吕布军经过一日的休整,等来了后方急速追来的步兵,各军的将校连忙去往营地中央拜见。

  投降的韩家父子等他们见过,随后也去往中央见过被众人簇拥的吕布。

  “降将韩庆和携子韩常,见过骠骑大将军。”

  “请起。”吕布伸手虚抬,拜下的人顺势起身:“此时正值战时,某就不设宴欢迎二位将军来投了。”

  韩家父子连忙口称不敢。

  “不过你二人来的也正当时,某正要继续北上,未知汝二人意欲随行……”吕布盯着二人抬下手:“还是带着俘虏回转辽阳府?”

  父子二人顿时对视一眼,做儿子的眼中有着恨意透出,韩庆和满意回头抱拳:“大将军,我父子二人新投寸功未立,羞于将军之称,如今恁要北伐,韩某父子愿请为先锋,现时耶律得重并不知我二人已降,当能诈开城门。”

  吕布眯了下眼睛,看着两人半晌开口:“已过一天,焉知你二人不被怀疑?”

  韩庆和拱手:“大将军勿虑。”

  旁边韩常伸手呛的拔出一把尖刀,吕布站着没动,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二人。

首节上一节412/89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