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67节

  呼延庆与平海军新任指挥使王美有旧,未发现异常。

  北方雪灾,黄龙府、信州发生暴乱,有灾民南下。

  完颜部……

  坐着的齐王摸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一时说不上来。

  外面有人走入王府,吏部左郎中李助、右郎中乔冽、户部郎中刘敏与度支司郎中蒋敬,推开门进来,齐齐施礼:“见过齐王殿下。”

  “怎地一齐来了?”吕布示意几人坐下,口中说着:“正好,有些事情想找你等。”

  几人对视一眼,乔冽拱拱手开口:“不知大王有何事?”

  吕布转首在桌上的公文翻了翻,拿出一份用手扬了扬:“这个,北方雪灾,有灾民南下?什么时候的事?可有详细的情报?”

  乔冽笑了起来,口中的白气消散在房间中:“臣等就是为这事来的。”

  “这倒是巧。”吕布将公文扔回桌上,拉了下大氅:“说吧,怎生回事?”

  乔冽看看其他三人,想了下开口:“臣来说吧。”,用手摸了下短须:“其实这事也是有所预兆的,完颜家内讧,将能作战的人都拉去了前线,两边不断添兵,也不断抽调民夫青壮,偏生今年冷的要命,风雪直到前些时日才停。”

  有侍卫送进来热汤放下,刘敏将其捧在手心开了个玩笑:“我等地处辽东中部,尚且差点被积雪埋了,生女真各个部落今岁只会比我等更难。”

  “却是如此。”乔冽点点头,看着倾听的吕布:“因为缺少家中顶梁柱,不少房屋被雪压塌,老弱冻毙时有发生,具体人数虽没法统计,但据探子回报着实不少,有些金国的百姓为了不冻饿而死,只能另谋出路,是以不少民众自发南下寻找生机。”

  手指无意识的点着,吕布眉头一挑,终于想通适才心中疑惑:“如此冷天南下……他们也不怕在路上就死了?”

  “南下是死,留在北边也是死。”捻着胡须,李助悠悠开口:“加上大王施行以工代赈的法子随着时间传到了北边,许是不少人就因此而南迁吧。”

  “哦?”身子朝后靠了靠,身形魁梧的齐王若有所思:“然则……信州的金军没有阻拦民众南投?”

  “未曾。”乔冽摇摇头,神色有些凝重:“今冬虽冷,却挡不住黄龙府、完颜部两边打的热闹,吃穿用度都是优先供给军中,再加上之前他们南下与我等一战失了不少粮草与牲畜,这个冬日对他等来说是颇为艰难的,是以甩掉这些包袱对黄龙府来说,甚是合意。”

  李助:“也可能打着借灾民削弱我等的主意。”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吕布站起来走动两步,颇为不解的转身:“如何肯定某就一定要救助灾民?”

  李助、乔冽对望一眼,前者开口:“大王救或不救对他等来说都是好事,前者可以耗费我等银钱、粮草,拖延出征时机,后者则可以趁机散布大王不恤百姓之言,削弱大王的威望,毕竟我等新起不足半年,正是脆弱之时。”,顿了一下:“也有人报来,说是多有人在传,入齐国能吃饱穿暖,是以才有百姓选择南下而非去黄龙府。”

  “总共有多少人南下?”吕布站住脚,神色肃然。

  乔冽开口:“前方探子回报不一,来者多是老幼妇孺,约莫两三万是有的,大抵后日进入韩州、通州范围。”

  “那就让杜、奚胜等人接着。”吕布挥了下手,哼了一声,转身走回去坐下:“打仗就是人口,他们不要某要,等个几年,待那些孺子长大总也有来当兵吃粮的!也亏着两个完颜家的没钱,不然这等事也轮不到某。”

  厅堂中一时间没有声音,半晌,下方传来声音。

  “……其实我等也是一样。”刘敏无奈的摊开手,又从怀中掏出公文。

  吕布的目光看过来,这花名刘智伯的人站了起来,走上前递过去:“今岁入冬以来,实行以工代赈的策略,此策极好,活人无数,臣也甚是认同,只是今冬时长,自季秋以来,修葺官邸、官道,每日费钱无数,时至今日已是三月有余、四个月不足。”

  “你到底想说什么?”吕布翻了翻公文,皱着眉头打断他。

  刘敏一拱手,颇为光棍儿的说道:“简单一句话,户部没钱了。”,顿了一下开口:“我等大军屯住三地,北方以杜、奚胜二位将军为主,西边的萧海里、卞祥将军,此二处暂未打仗还好说,然南边水军诸位将军与縻、韩世忠等陆上的将军正在防治海寇,每日耗费的粮草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再加上大王让凌振、寇等人造火炮,叶春造海鳅船,武胡那边打造铠甲、兵刃,军师发起的以工代赈,扈成、宿良、杜兴采买粮食,若是再接了北边的灾民……”

  这户部郎中吸口气:“大王,恁要不看谁能生出钱来让他做臣的位置吧,要不就弄死臣,反正臣是变不出钱粮了。”

第730章 钱与名分(求月票~~)

  厅堂中静了下来,有风吹入,炭火红了一下,又黯淡下去。

  亮光中,吕布脸上有些尴尬,好似最近没怎么注意钱粮的使用,将这淮西来的书生给逼的有些狠了,算一算最近军中用度是不少,偏生此时最大的来源赋税,因冬日的缘由比之往常要少了不少。

  火盆中发出噼啪一声。

  吕布张了张口:“然则……可有何来钱的路子?”

  下方四个梁山的老人相互看一眼,乔冽轻轻开口:“除非大王行宋时的事情,否则臣等也是无法。”

  “或是增加赋税。”蒋敬突然开口说了句,抿了下嘴,又道:“只是臣不建议如此行事,辽东各地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辽阳府一带曾经的大元占据区更是如此,贸然加税可能会引起百姓的抗争。”

  脑海中窜出中平年间的事情,晃了下头,吕布开口:“这某晓得,历来起义者多是活不下去的人……”,摸了摸下巴,身子前倾一下:“可否让富户乐捐?”

  对面四人沉默一下,摇了摇头,吕布靠了回去,自嘲一笑:“也是,若是富户肯舍善财,某也不必在此头疼。”

  吕布站起来,在几人面前踱着步,半晌站住:“北来的灾民若是进入,就先收下,南边防治海寇亦不能停……”

  揉了揉太阳穴:“让凌振、叶春、武胡的制造停一停,待明年缓过来再继续,现有的兵械、战船还算充足,可以等一等。”,转头看向刘敏:“如此可能接济那些灾民至开春?”

  刘敏却转头看向蒋敬,这神算子心中快速盘算着,迟疑下开口:“依着往年光景,季春或孟夏时可脱冬装,距此尚有三至四个月,兵械、战船停造省出的银钱,若是夏日只赈济些吃食却是够了,然而如今国内处处用钱,这……”

  迟疑着没将话说完。

  吕布点点头,他又非蠢笨之人,蒋敬言下之意就是朝廷用钱处颇多,只是如此怕是不足以应对多出来的人口。

  皱起眉头,看着四人开口:“那你等可有何建议?”

  四人也是愁容满面,刘敏率先开口:“殿下见谅,臣是没有,或许……可以停发一些军饷?”

  “馊主意。”吕布断然拒绝:“我等以武立国,此时学着宋廷对军饷下手,谁还肯为某死战?此事不可再提。”

  “那臣没法了。”刘敏无奈拱手,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也是摇摇头。

  “罢了,将王府用度也削减一些。”停了一下,想起什么的吕布叹口气:“削减某的就行,后院的女眷还是维持原样吧,毕竟两人有身孕,雯儿也还小。”

  “臣……记下了。”刘敏拱拱手。

  “那不若将官员的也都削减一些吧。”乔冽陡然开口:“除却前线将士,后方的官员衙役的火炭钱可以适当削减,好歹官舍都翻新过,比之前四处漏风的情形好上不少,用不到那般多炭。”

  李助捻须点头:“臣附议。”

  “臣也附议。”蒋敬一旁点头。

  “那户部可用的钱又多了一些。”刘敏笑了起来,神色轻松一些。

  “行了,没事你等就退下吧,先把那些妇孺收入囊中。”

  吕布挥挥手,神情有些疲惫,与人谈论钱粮比之领兵打仗还要累。

  “臣等告退!”

  随后四人站起,向着吕布告辞,只是行到门口,李助迟疑的转头:“大王,此时已是安定,可要寻一正妃?”

  吕布一愣,随即缓缓摇头:“此事不急……”,又重复了一句:“先这般。”

  李助点点头,随即跨门而出。

  吕布站在厅堂中看着房梁半晌,呼出口气,喃喃自语一句:“也该给个名分了……”

  转身大步走去桌前,拿笔写着什么,不久,一则公文下发各处,邬箐、扈三娘、宿金娘三女皆封为侧妃。

  随后大步而出。

  ……

  天色将落,夕阳悬在天上,有气无力的发着光亮,街市上行人稀少,寒冷的天气将好在外溜达的闲汉冻入家中,焊在床上,也将靠卖果蔬为生的商贩冻的出不了家门,只靠余财度日。

  马蹄踩着冷硬的地面发出得得的声响,与几辆马车交错过去,赤红的战马喷着白气,在前后侍卫的保护下走街过巷,在一家酒楼停下。

  吕布下了战马,转头看看斜对过儿的花娘子楼,大气的楼房外挂着红色的灯笼,几个龟奴在外穿着冬衣,招呼着来往的大小官人进去喝酒、歇脚。

  “在那地方?”披着黑色大氅的齐王歪了下头。

  余呈上前一步:“错不了,军师没事的时候就爱喝花酒,常常好几天不着家。”

  “他倒潇洒。”吕布嘴角勾了一下,转身进去酒楼:“某在二楼等他,你们去将他叫来。”

  余呈应了一声,当下带着三个侍卫过去。

  身后有人将马拉去后院,给了十几文钱的小费,仔细吩咐店家活计照料,又留下两个侍卫在此守着,随后才上去二楼。

  此时尚未到饭点儿,人还不多,吕布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也不愿这些亲兵辛苦,让他们在周围坐了三四桌,点了饭菜,伙计一一记下,有人送来火盆放在脚边,方才退去准备饭菜。

  将窗户开启一条缝隙,吕布就这般看着斜对面的,有新兵倒了热汤递来,他接过缓缓的喝着。

  一碗热汤下肚,那边有熟悉的身影裹着皮裘走出大门,哆哆嗦嗦的一路小跑着过来,后面余呈与三名亲兵跟上,不多时就上来酒楼。

  “见过大王。”王政拱手一礼,直起腰的脸上带着数个胭脂唇印。

  “坐。”

  吕布一指对面,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处,自不会大惊小怪,只是饶有兴趣的瞥一眼满脸通红的余呈,随后看向落座的青年:“军师喜欢女子暖床,多娶几个在家就是,这般混迹青楼什么时候是个头?”

  “大王这就错了。”王政摇头:“政混迹青楼,不过是因为里面多是可怜女子,整日挣扎在泥泞之中,为些许银钱而对人笑,臣这人天生心肠软,见不得她等不情不愿的样子,是以甘愿牺牲自身陪伴在她们身边,天长日久,她们清楚臣的为人秉性,自然不会只是因钱而笑,此时的笑是为臣,乃是发自肺腑,此臣之愿望,希望世间女子都能绽放开心笑容,是以常在花楼走动,洗涤她等心灵,愿其生活中有丝光亮照射。”

  酒楼中渐渐喧哗起来,吕布坐在对面无言,半晌脸上抽搐一下,提起热汤喝了一口放下:“某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般言论,当真清新脱俗。”

  王政自得一笑。

第731章 欲开榷场(求月票~~)

  “恁若有闲暇,不若也来拯救一下苦难的女子,凭大王之风貌,无有女子不爱。”

  “某还是免了。”吕布摇摇头,有些好笑的看着王政:“家花、野花各有所好,某就不跟着你掺和这等事了。”

  “可惜……”王政耸耸肩:“新来的花娘子甚是有趣,政还没爬上她的床呢。”

  “军师可以之后多在花楼住几日。”吕布哑然失笑,身子随意的靠在位置上:“只是现在某有些难事需要你出些主意。”

  脚步声在侧旁响起,说话的两人停下,旁边端着菜肴的伙计走过来被侍卫拦下,有人检验后端了过来。

  “不知大王有何事找政?”王政轻声开口,提起酒壶给吕布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钱。”吕布叹口气,一仰头将酒喝下:“今日收到讯息,北边有雪灾下的灾民南下,某想将这些人口吞下,只是户部却没钱了。”,砸吧一下嘴:“刘敏、蒋敬二人对着某好一通抱怨,某也只得想办法削减各种军费支出,然如此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想着找你问下是否有办法弄些钱财过来。”

  “钱啊……”

  王政搔了下头皮,表情正经了一些:“大王可是想要富户大族如前次般捐献?”

  吕布打量着对面的青年,神色没有变化:“不可吗?”

  “此事可一不可再,多了就欠那些富户太多情谊。”王政摇头,看着对面的齐王笑了下:“大王其实心内也是知道如此行不通,询问臣,只不过是为心安而已。”

  吕布缓慢吃着酒菜,点了下头:“那军师可有其他法子?”

  王政吃了两块闷羊肉,喝上口酒:“有个不算法子的法子,只是这等事情大王不知愿不愿做。”

  窗外有驱散吆喝的声音传来,王政瞥了一眼,木窗关的严实,凭些许的声音他也知是王府的侍卫在驱散前来的食客,提酒壶替二人斟上酒。

  “军师有办法直说就是。”看着酒液流出,吕布说了一句:“是否采纳,某自有决断。”

  王政脸上有了笑容:“赋税之事,不过商农二字。”,伸指头比划一下:“后者如今不是时候,然前者却正当其时。”

  吕布皱起眉头,不自觉的将杯中酒喝下,沉吟一下:“此话怎讲?”

  “大王。”王政拿起酒杯:“辽国贵族一直喜爱辽东的海东青、北珠、皮货乃至生药。”,轻轻晃动着酒水:“然而此时我等占了这边,与辽为敌国,双方贸易断绝,互不同行,若是如今有商队能从辽国那边过来采买,恁说这些东西如今价值几何?”

  抬手、仰头,空酒杯放下桌上。

  吕布眼睛眯了眯,想起一些边关丑事:“当是十倍于前!”

  “正是如此。”王政点点头:“这边的富户、商人无不渴望卖出手中存货,也是找不到途径,如杨郎中之子杨闵,他家中就在铁州一带经营皮货、生药的买卖,为此也是愁掉了不知多少头发。”

  “恁地是说……”手抄起筷子,吕布夹起鸡胸肉停在嘴边:“若是再没法子,他会自己寻出路?”

  “杨闵为人刻板、守礼或许不会,然则其余人……”闭上嘴,王政摇了摇头,方才开口:“是以臣以为,若是以大王名义开个榷场,吸引来一批辽朝权贵进行交易,以辽如今上层权臣的做派,怕是不会反对,甚至乐见其成,而我等在此中收取商税,当能填补不少空缺。”

  将鸡肉放入口中,吕布缓缓咀嚼着,想了一下,微微点头:“然则如何找辽国的商人过来?”

  “大王恁忘记了?”王政笑的像是偷到鸡的狐狸:“吕岩、张琳、吕观等人可都在恁麾下,还怕缺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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