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551节

  火红的身影陡然蹿出,炭火也似的战马,鲜红的披风在其上飘扬,衬着马上骑士金色的铠甲愈发的醒目,方天画戟“呼”举了起来,跑过一个个方阵,无数齐军士卒炽热的视线里,吕布放声大吼:“将士们,准备迎敌!击垮辽人”

  “大王万胜”

  徐文赤红着双眼,陡然举起手中大刀呼喊,唾沫星子飞出三尺。

  “大王万胜”韩世忠举着钢槊附和,忍不住瞥他一眼,这小子从与花荣谈完之后就处于兴奋状态,现在临近接战,这厮简直亢奋的快要飞起来了。

  四周,无数的士卒举兵狂呼:

  “大王万胜!”

  “大王万胜!”

  旌旗飘荡,喊声震天,一片铁马金戈。

  ……

  咚

  咚咚咚

  天光从云层的间隙射下来,震天的战鼓声伴随辽军行进的步伐缓缓而来。

  庞大的烟尘在空中弥漫,黄土漫天之中,浩浩荡荡的军阵漫山遍野的推进过来,绘有各种猛兽的旌旗延绵数里,遮天蔽日,三军左右横向展开排成阵列前进,长达十多里,走过平原、山丘,踏过绿草、荒地。

  大军前方乃是怨军,折损近半的军队经过多日修整已经恢复了原本凶悍、自信的神情。

  无数双穿着布靴、草鞋的双脚踩过这片原野,身上带有刀痕的皮甲看起来有些破旧,郭药师面无表情的骑着战马走在中间,他身旁成百上千的怨军士卒沉默着看着远方的齐军,呼喊的声音飘入耳朵,让不少人陡然握紧手中刀兵。

  影影憧憧的身影,攒动的人头排列出一个个大型的方阵,耶律余带着麾下左皮室军护着左翼,右翼布置的是西北路招讨司与乌古敌烈统军司的骑兵,再接着是奚人的马步两军靠在左右两翼,后面是耶律宗雷领着的上京兵马与各军多出来的士兵,其中右领卫的残兵败将忍着伤痛在走。

  辽字大纛与耶律得重的帅旗此时正立在中军,一辆偌大的战车缓缓前行,耶律宗云哥仨作为护卫跟着战车在行进。

  浩浩荡荡六万余兵马脚步声在一片轰鸣中连成一片,数面大鼓在马车上晃动着,穿着红袄的鼓手站在旁边,用力甩动着臂膀,敲出有节奏的鼓点。

  行进之中,不时有斥候骑着战马飞奔过来报告周边的情况,也有从后方过来的令骑恭敬递上写满字迹的纸张。

  披着白色披风、衣甲华贵的耶律得重站在战车上,抬手抚摸一下衣甲缝隙处缝着的狼毫,缓缓展开刚刚送来的情报,微微皱起眉头,两片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上京还是歌舞升平,皇兄这等时节仍在外狩猎不理朝政……”

  哗啦

  双手猛的合起,写有字迹的纸张被揉成一团:“他这是不想要基业了不成?”

  旁边长子耶律宗云一直分神兼顾着父亲这边,看他面色愤慨,骑马靠过来:“父帅,可有大事?”

  “……没事。”

  耶律得重看他眼神,宽慰一句,从亲卫那边要来火折子,点燃纸团,冷着脸看这团纸烧成灰烬:“前方吕布已经在列阵以待,传令停下,让辎重营将投石机拉过来,先跟他打个招呼。”

  传令的士兵当即挥舞下手中的令旗,旗语发出,有喊止步的声音传来,延绵壮观的方阵中,有士卒卖力的推着巨大的车体在缓缓走来,耶律得重在车上抚摸一下身前的木栏:“进入射程不用请示,直接一打过去。”

  木轮碾动地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前方怨军郭药师见状连连挥手呼喊:“让开、让开,给投石机让出道路。”

  脚步的摩擦声响起,怨军分出数道缺口,让辎重营的士卒推着投石机上前,一面举起刀枪拍打盾牌、敲响地面,前排的刀盾手迈步走向车辆两旁,军阵在移动。

  他们视野之中,齐字的大纛下方,奚胜、縻、卞祥、王德、完颜宗翰等大将聚集在吕布与王政左右,静静听着自家大王的部署,随后返回各自的营中,待将领都回转后,吕布摸摸赤兔的鬃毛,望着远方推出投石机的辽军。

  “辽人孱弱,只是人数、装备比我军占优,看他两翼与中军的骑兵数量也非是我军能比的,着实让人眼红。”吕布将方天画戟扎在地上,看着前方出动的兵马有些感叹。

  尽管手中的士卒多了不少,然而钱粮的制约以及辽东百废待兴的状况,一直使得齐国无法大量征召士卒,各部都在要钱要粮,也是他们这两年经营榷场、劝课农桑有些成效,不然或许就被财政拖垮了。

  “传令王德、完颜宗弼,注意上前掩护步卒,让完颜宗翰、董平、呼延灼待命,随时准备出战,耶律得重既然想要和某打招呼,那也要回礼过去才是。”

  王政没有说话,回头招来令骑,数匹战马飞快的跑出去,对面,辽军的前军举着盾牌护送投石机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边投石机的高大身影也在阵中移动上前,有人将杠杆拉了下来。

  视线中,韩世忠在马背上观察着前方辽军移动的速度,心里盘算一番,挥手传令:“队伍散开前进。”,紧密的阵型顿时分开,人与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待快要进入投石机的范围,他与徐文两人翻身下马,一拍马的臀部,任战马跑回自家阵地。

  将要依照军令短兵相接,此时还是在战阵中与将士同行的好,将横刀提在手上,活动下臂膀的北中郎将接过亲卫递过来的铁矛,与麾下的将士列阵以待,他战阵的两旁,两面马字战旗在迎风飘扬,长相相似的哥俩也是走进阵中。

  “向前!”

  吼声出口的同时,怨军所部响起进击的号令,两边的军鼓同时奏出激昂的鼓点。

  嘭嘭嘭

  投石机的臂杆狠狠弹起,两边二十多道黑点划过弧线,流星一般的向着地面撞去。

  举盾的刀手阵列正迅速前行,听到响动有人下意识的举盾紧缩身子,有人连忙看向高空,向着一旁跃去,脑袋大的石弹轰然砸在盾面,破碎的木屑随着鲜血飞溅起来,沾有血迹的石头弹起,又向着后方砸落,接连弹了三五下方才落在地上滚动两下停止不动。

  双方各十多颗石头瞬间砸死近五十人,其余的人惊魂未定的大口喘息着看向被杀的同袍,随即红着眼转过头,更加坚定的向前跑动。

  对面辽人阵中响起号角声,鼓点的机打快了几分,前方怨军停滞了几息,随后那面旗子才再次前行。

  “耶律得重看来也要拼命了。”吕布出神的看着前方的阵列出现一瞬间的骚乱,叹口气,面上神色有些复杂:“可惜……只有十三架投石机,连床弩也无,看来辽人朝廷不支持他,此等形势之下,他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大王……”王政有些古怪的看他一眼:“若是辽人朝廷支持他,岂不是会对我军造成麻烦?”

  “哈哈哈确是如此。”吕布放声一笑,稍稍偏头,对着一旁传令兵吩咐:“擂鼓助威,同时让陷阵营做好准备。”

  后方抡着鼓槌的身影挥洒下汗水。

  前方将要接阵的战场,一颗颗石弹呼啸着砸落,砸出十来道血泉,双方的距离越发的近了,投石机在往后撤走,怨军恢复紧密的阵列,顶着盾牌徐徐行进,射手时不时搭上箭矢,脚步微微一顿朝着天空仰射,然后继续迈步前行。

  齐军这边的阵列疏散,韩世忠吼叫一声,前排的刀盾手将盾牌斜举,挡住落在己方前阵的箭雨,“嗖嗖嗖”的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箭矢落在阵列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偶尔有人惨叫着倒地,鲜血顺着箭杆在流淌。

  箭雨一过,后方穿着黑甲的射手咬牙切齿的上前,迅速挽弓还射。

  推进过来的怨军顿时一片惨叫,不少人直接倒在地上没了声息,郭药师将头上的铁盔一推,移开挡着自己的盾牌,手中铁枪前举:“准备接阵!”

  对面,韩世忠冷着脸看着怨军士卒临战狰狞的面孔,吸了一口气,将长枪朝着天空一举,一口丹田气喷发:“先登营”

  下一刻,整个两千人的阵列爆发出怒吼:“有进无退!”

  声震四野,整个原野嗡嗡作响。

  马劲、马兄弟霎时间红了眼,慢了一步的二人同时举起三尖两刃刀与秋水雁翎刀:“忠勇”

  麾下部众早憋着劲在等他二人的声音,紧跟着嘶喊:“虎贲!”

  顷刻间,齐军的阵势加快了速度,迈开脚步飞奔踏过地面,如奔涌的潮水逼近怨军,挺盾、扬刀,后方的长枪、铁矛探出肩头。

  双方接触的瞬间,齐军前排士卒身上肌肉猛的绷紧,徐文挤开前方的部下,冲到锋线,红着双眼,爆破出声:“杀”

  轰

  声音被轰隆隆的撞击声淹没,一面面盾牌碰撞,盾后面的士卒用肩膀顶着盾牌,死死蹬住脚下的泥土,敌我两方的长矛、刀枪在这一刻拼命抡起,朝着对面疯狂挥砍戳刺,鲜血在锋线飞溅,残肢、头颅不时飞起掉落地上,尸体被推挤的立在原地,某一刻的松劲方才倒在地面。

  “随俺杀!”

  一片刀光枪影里,徐文高举铁盾,挡下对方刺来的长矛,一脚将靠近的怨军士卒踹个踉跄,手起刀落砍翻一人,接着踩着对方的尸体跳起,落下的瞬间,盾牌格开前方的枪林,手中横刀朝着眼前身影一扎,顿时刺穿一人的身体,“啊啊啊啊”吼叫中,推着对方向前跨了五步,随后一脚踹出,抽刀,侧身挥砍。

  战刀、长矛刺来,他手中横刀格挡开,满是缺口的刀锋迸出火光,魁梧的身躯靠着铁盾向前挤压,刀锋、矛尖劈砍刺入盾面,他一把将盾牌朝前扔出,趁势一个翻滚,起身的刹那,照着前方的人小腿挥出一道刀光。

  “啊!”

  “俺的腿!”

  前方扇形的身影倒下,兵器掉落,残肢喷溅的血液染红了周围数尺土地。

  徐文趁势扔了卷刃的刀,随手捡起一枪一刀,吼了一声向前扑去,身旁亲卫、士卒跟上,搅动锋线的厮杀声不绝。

  齐军中,前排的士卒受伤,随后有人连忙补上,松散的阵型收缩靠拢,韩世忠口中呼喝连连,一枪刺死一个怨军士卒,马家兄弟亦是带着麾下亲兵站上锋线,歇斯底里的声音充斥着人的耳膜,冲杀的人不断将对面的敌人杀死在地。

  韩世忠混战之中向后退了几步,环视一圈,看着徐文带着麾下正奋勇上前,连忙伸手一指:“跟着洒家拉那混账退回来,真当自己三头六臂不成!”

  亲兵连忙跟着冲出,向着徐文那边靠近。

第890章 鏖战、迎王师(二合一)

  咚咚咚咚

  战鼓在战场的两面敲响。

  刀面、枪锋折射着天光,连续挥舞的长枪战刀撼动着怨军的锋线,一名怨军士卒刚奔过来,徐文一枪扔出去,将人钉死在地,偏头闪过刺来的长矛,顺势一刀劈出砍进偷袭的辽兵锁骨,拔了一下没能扯动,干脆伸手抓住矛杆,一脚将死尸踹飞出去。

  “招呼后面跟上!”徐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神情中带着一丝狂热。

  “校尉救……”

  短促的声音传来,徐文挥长矛荡开袭来的刀锋,蓦地一愣回头,后方自己的亲兵被乱舞的刀光砍中,重重摔在血泊里,而站着的身影也是不足十人。

  徐文眼睛猛的一瞪,“啊”一声吼叫,身形一转,手中长矛在腰间“呼呼”转动几圈,冲上的怨军步卒顿时惨叫着朝后退,捂着被击打的伤处哀嚎。

  用力打飞一名猛冲的悍卒,徐文快速奔跑过来“退!”的喊叫一声,长矛猛的捅入敌兵胸膛,还待向前厮杀打开回去的缺口,陡然间几声惨叫从面前辽兵口中发出,血液溅射在半空,人体倒下之时,露出后方韩世忠那张满是血污的面孔。

  “入娘的,你小子刚开战冲动个什么劲儿!”骂骂咧咧声中,韩世忠奔跑过来,一枪戳死跟在徐文后面的辽兵,一拨拉他胳膊:“回防,对方人多,你此时突阵于战局无益,静待时机!”

  四周呐喊厮杀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两边战阵上方不停有箭矢飞过,一片刀光枪影中,齐军、怨军同时在不停的冲击着对方的锋线,徐文咬咬牙,一把将一个怨军的都虞侯拉下战马,手中的铁矛向下一插,刺入对方的心房、拔出,一股心头热血喷出将一张脸染的血淋淋一片。

  “走!”站起的徐文也不再逞强,也不顾脸上鲜血直往下流,拎着铁矛与韩世忠边战边退。

  枪矛并起,黑甲的身影退回锋线,好似水入大海,没带起一点波澜。

  齐军大纛下,吕布双眼微眯,前方锋线已呈犬牙交错之势,片刻举起手,轻声开口:“传令卞祥、縻护住陷阵营两翼,移动上前,命骑兵盯着对面辽军,但有骑兵出击,不需等待将令,直接杀上。”

  中军左右两翼,士兵穿上沉重的步人甲,林冲骑马上前,拎着手中的大枪从阵前横着来回奔跑再三,到得中间的时候陡然一拽缰绳,战马“希律律”嘶鸣一声转向战场人立而起:“陷阵之志”

  战马向前奔行而出,洪亮的声音在空中炸响:“有死无生!”

  钢铁的甲胄踩踏地面发出轰鸣,总数不过两千五百的重甲步卒向前行走。

  整齐呐喊响彻战场的同时,浩浩荡荡的两个五千兵卒如怒潮般护住左右两翼以及后方,如同掀起的巨浪潮前方奔涌而去。

  西面。

  辽国的旌旗舒展,耶律得重稳稳的站在战车上,身子前倾,撑着木栏观望着战场局势,看到对面的军阵有了行动,早已准备好的他也是举起手。

  “吕贼还是这般喜欢抢先发动攻势,传令萧干、耶律余上前。”

  轻声的话语出口,带着猜中敌情的欣喜与不知接下来战局如何发展的复杂情感,传递信号的令旗挥动,号角声吹响,庞大的军阵中,奚人的旗帜与耶律余的将旗开始移动,从两侧呈钳形直击縻、卞祥两个战阵侧翼。

  齐军之中,耶律余动的那一刻,王德、完颜宗弼、完颜宗翰、钮文忠阵中响起牛角号声,不同的将旗在战马飞奔中不住飘动,轰鸣的蹄音在天空下炸响。

  “希望这次能给俺不一样的战果。”

  如此说了一句,耶律得重将目光看向耶律余的方向。

  ……

  天光放亮,不知何时云层变得稀薄,走向正中的太阳释放着自身的温度。

  乐康城下,战鼓敲出激昂的鼓点,女真士卒穿着黑甲蜂拥攀登,年轻的完颜活女与完颜习室顶着砸下的木头、石块举盾向上攀爬,火矢在其后向上不停飞射,往日灰色的墙头上沾染了大片干涸的血迹,显然这已不是第一次攻城。

  消息早已在城池内炸了锅,城头求援的消息好似不间断一般送入州衙之中,满头油汗的官员没头苍蝇一般在知州的房门外转悠着,口中抱怨着为何还不出来,一边不住用官服的袍袖擦着脑门的汗水,很快袖子上一片汗渍呈现。

  有人回头看眼燃起的外面一片黑烟升腾的城门楼方向,终于受不了这煎熬,上前一把推开房门:“知州相……公?!”

  平日承载着一州最高长官的座椅空无一人,视线晃动一下,聚焦在桌子上,叠的整整齐齐的官服,一枚大印正正的放在其上,后边临近灌木丛的窗户大开着,这人连忙奔跑过去,就见着那排低矮的绿植乱糟糟一片,连忙反身快速跑去门口,抓着门框大吼。

  “不好!知州相公弃官跑了!”

  “……天杀的!这个懦弱的亡八!”有人跳起来破口大骂:“城池四面都关着门,他能跑去哪里?难不成挖个地道就能跑去外面!老子祝他被齐人砍成十八段!”

  “城头怎办!那边还在等援军!再不去人城池就破了……”

  “找个屁的援军!如今城里哪还有人派上去!衙门里守夜的老苍头都被赶上城头了,找人?老子给他上青楼找吗?”

首节上一节551/89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