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563节

  自有亲兵下马过来,卢彦伦先是谢了,也不推辞,在亲兵帮助下翻身上去,轻轻喘口气,两处伤都在上身,却架不住城头跑来跑去的厮杀失血不少,能够坚持着不倒也算是他习武之后气血旺盛了。

  杜见他坐稳,也是一抓照夜玉狮子马鞍飞身上去,只耶律挞不野垂着头,看不到面上是何神情。

  “……杜将军。”卢彦伦见前者上马,犹豫一下开口:“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卢殿直但说无妨。”杜笑着回头:“若是杜某人能做到,定不会拒绝。”

  卢彦伦点点头:“我知齐军如今首要是为夺取皇城,只是若将军不挥军攻打皇宫用不上太多兵马,还请派兵去往南城。”

  “之前皇城溃兵向南,以在下对他们的了解,定会肆无忌惮的入百姓家中劫掠一番再走,若是将军此时出兵将这些溃兵清扫,定能获南城汉民民心,于齐王之后治理临潢府有着不小的益处。”

  耶律挞不野忍不住抬头看向卢彦伦。

  杜用手理了下胡须,没立时答应,反是问道:“卢殿直如何得知溃兵会抢掠南城百姓?尔等不都是在辽国治下?”

  后方的亲卫牵着马向前走了两步到杜侧后方,马上的人低垂着眼睑:“天庆四年,萧嗣先为东北路都统屯出河店与金兵战,惨败而归,溃兵在百姓家中恣意妄为,财货损失不说,亦多有妇女被辱,而彼时留守耶律赤狗儿只说了句‘契丹、汉人久为一家,今边方有警,国用不足,致使兵士久溷父老间,有侵扰亦当相容。’”

  抬起头,失了血色的脸上尽是愤慨:“满朝文武无人愿声,在下虽反对亦是独木难支,是以今日定然也不会与之前有二,这些契丹人不会将南城汉儿当做本国赤子。”

  杜点点头,看向一旁:“传令孙安、马灵两部即刻向南而行,占领大顺门,但有溃兵作乱,不用禀报,就地处斩。”

  有令骑打马而走,这偏师的主将才一勒缰绳:“卢殿直,走吧。”

  ……

  混乱的皇宫门前,箭矢如蝗灾遮天蔽日,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有反射回来的飞矢落入骑兵中,一片人仰马翻。

  “退后,退后!”

  袁朗大声呵斥着,鸣金的声音传出,前方在城墙下来回奔驰的骑兵划过弧线重新汇聚而起。

  完颜活女拔下插在肩甲上的箭矢,仔细看了看,一把摔在地上:“该死,辽狗用的是俺们射上去的箭。”

  “也就是说……他们的箭矢不够。”完颜娄室若有所思的看看上方,随即看看一旁袁朗:“袁将军,让本将带队跑几次,消耗一番城头的箭矢存量。”

  袁朗一犹豫,终究摇摇头:“……还是等步卒过来吧。”,看看宫墙下百余具尸体:“我等终究是骑兵,这般折损有些过于浪费……”

  接着转头瞪了一眼酆泰:“你这厮……当真提的好建议,回头看本将怎么在杜帅面前言说。”

  “我这不是急吗……”酆泰一缩脖子,嘀咕一句:“哪里知道墙头那个小娘皮还真将军心稳住了。”

  袁朗气的笑了,伸手点点他,也不说话,顺带的瞪眼牛皋,怪他没看好酆泰这混人。

  这黑大汉忍不住挠挠下巴,随后抬头看着天空的云朵愣神儿。

  正在僵持之际,后方一阵马蹄声传来,有传令兵跑来:“传大帅令,暂缓攻打皇宫,将其围起。”

  “……为何!”

  酆泰老大不愿意,一指皇宫宫墙:“这破墙只需步军冲一次就拿下了,大帅怎地不让打了?”

  袁朗、完颜娄室、牛皋三人看他一眼,也没拦他,都是看着那传令兵。

  那士卒耸耸肩:“有人对大帅说,先入皇宫的当是大王才好。”

  四人面面相觑。

  不久,四人率着骑兵奔向四方围定。

  倒是让城头的耶律答里孛一阵紧张,随即目露疑惑的看着不再进攻的齐军。

  ……

  南城。

  惊叫声不时从民居中发出,有提着带血兵刃的士卒在进出,不少人身上背着大兜小包,里面鼓鼓囊囊塞了不少东西,最南边的顺阳门与东、西的金凤门、迎春门都已打开,赶着车马的富户、官员携家带口的亡命而逃。

  萧昱趴在那匹留守司得来的马上起起伏伏,看着一间间向后而去的民居流着口水:“该死的齐人,若不是你们,本驸马定要吃个够……”

  蹄声渐入城门,有咕咕声在嘈杂声中响起。

第904章 混乱、晦气(二合一)

  风从原野上吹来,战事从北门蔓延至南城中。

  大量的齐军步兵夺了大顺门,孙安骑着战马走上南横街,左右观望一下,黑色的身影在两旁墙头快速跑过,潘忠行进的方向是迎春门,打着“王”字大旗的军队快他一线,大旗远去只能在昏黄的天光中隐约看着,大量身影顺着石阶而下,夺了金凤门,本被守军打开逃跑的通道再次关闭。

  “令上官义继续前行,去拿了顺阳门。”孙安在马背上向前一指:“告知马镇贼,我部清剿城西,城东的辽贼就请他辛劳一下。”

  “传令向前,有贼兵消息者,赏铜钱一百。”

  有令骑连忙向后而走,随即轰鸣的脚步声跑入大街,高吼着“百姓不得出门!”“有乱兵消息者,赏文一百。”,屋内顿时有人意动,叫嚷指路的声音在响。

  做为守卫皇城的落兀,侥幸躲过了骑兵的冲击,与几个同袍跑入迁辽县躲避追击的辽兵,有人跑去城内百姓家中抢掠,这斡鲁朵军出身的将官骂了一声,“此时行这等事情就是找死,莫要管他们!”拉着身旁的同袍快速的跑动着。

  拐过墙角,看着一处一人多高的围墙,三个人想也不想相互帮衬着翻了过去,躲在围墙后面大口的喘着气,旁边有人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入娘的,这都打的什么仗。”大口喘息着,坐着的士卒一把扯掉碍事的皮盔:“圣上也不在、将军也不在,只咱们这些虾兵蟹将的拼个甚。”

  落兀也坐了下来,他见机的快,当时不少跟着他上前冲击齐军锋线的同袍都被骑兵踏过,此时方才有心情为他们哀悼一下,打了打因为逃跑而颤抖的双腿,没有吭声。

  倒是另一边的人附和着点头:“咱们不姓萧,打输了也没个好兄弟帮着脱罪,打赢了那是祥稳和将军的功劳,到咱们手中也没俩子儿。”

  用胳膊碰一碰落兀:“哎,你冲那么快,是想着丢命不成?”

  摘下铁盔,一阵热气从头顶蒸腾而起,落兀抹了下脸上汗水:“上边要你上,你小子敢拒绝?兵凶战危的,不用些真功夫岂不是讨死?”

  那人挠挠头皮:“俺看你也差点被人砍了。”

  “……确实凶险。”这悍勇的将官抹抹鼻子,吐出一口气:“娘的,冲太快了,差点中招,不是俺反应快,现在也躺了。”

  三人正说着话,听到有动静的主人家跑了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拿着哨棒、柴刀、小木剑,女人拉着孩子躲在男人身后,前方的汉子紧张的看着他们:“你等是谁,赶紧出去。”

  三人相互看看,两旁的士卒站起来,狞笑一声,落兀猛的起身伸手拉住他俩:“等等,别节外生枝。”,伸手入怀摸摸,又找了下腰带,翻出几块碎银子在手中掂量一下,走过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主人家,我等是皇城的兵,现今战败沦落至此,不求长期隐瞒,但求在此歇息个一夜。”

  那男的看看他手中碎银,迟疑一下,后方女人从他身后露出头看一眼,又缩回去,拿手掐他一下,男人当即摇头:“不行,你等在此会害了俺们。”

  后面两个士兵手指动了一下,还没抽刀,外面陡然有齐军“寻常百姓莫要出门!”、“有乱兵消息者,赏文一百。”叫喊声传来,两人顿时将握改为拿,入怀掏出个钱袋,忍着肉疼过去:“还望行个方便。”

  哗啦

  铜钱和碎银堆积在落兀的手掌上,这契丹汉子吸口气:“看在俺们都是辽人子民的面子上,还望相帮则个。”

  男人眼睛陡然瞪大,女人在后方也看的真切,连忙推了推前面。

  “不行,你等快走,别害……”

  “谁说不行!”女的连忙打断自家男人的话,一步蹿出将落兀手中的铜钱连着十几块碎银夺过来:“先说好,留你们在此可以,可莫要乱来招惹祸端,到时害了你们,也害了俺们。”

  “不会、不会,俺们定然老实。”三人大喜,忙不迭的保证着。

  “那你们也要把名字告诉俺们,免得有人看着不好解释。”

  “丑汉。”

  “乐哥。”

  落兀看着前方的主人家想了想:“俺叫移剌成。”

  两个士卒惊讶看他一眼,随后脸上一副没想到的样子。

  那夫妇俩也不管他三人说的什么,男的开口:“那好,你等先把身上衣甲脱了,兵器也埋在俺院子里,俺家里还有几身旧衣服,你们一会儿换上。”

  看看三人:“记住了,你们是俺婆娘家表亲,白日来此。”

  移剌成三人怎会有意见,连忙脱了身上衣甲、战靴,连着自己的兵刃一起埋入院子,这才随着这户人家走入房中。

  ……

  天色逐渐暗下来,黑夜的手抚摸过铅色的青空,染上一层浓墨。

  点点篝火在皇城中点燃,从上方看下去,东一堆、西一簇,却能将每个角落照射到,穿着黑色甲衣的齐军士卒来回走动,刀枪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光芒。

  更后方的阴暗处似乎也有身影在走动,夜风拂过火光之时,有点点寒芒一闪而过,那是弓弩手持着兵械在走。

  耶律答里孛站在墙头,蹙起一双柳叶眉,一双秋水剪瞳扫视着往昔熟悉的建筑,纵使被夜色遮住了双眼,却也能精准的分辨出每一堆篝火所在的位置,然而如今下方被齐军所据,这些脑海中的记忆反而加深了心中的忧虑。

  “公主,夜深了,还请早些歇息。”

  身后,女护卫粗粝的声音传来,耶律答里孛没有作声,用白净的手理了下有些乱的发丝,方才轻声开口:“你说,现在派人突围去找父皇,可行?”

  女护卫向外看了看,将每条街道照的纤毫毕现的火光让她忍不住咽口唾沫:“公主若是需要俺们出战,俺们愿以命相搏。”

  墙头上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传来,耶律答里孛放下手搭在剑柄上,也不回头,口中说着:“罢了,我只是说说而已,观齐军篝火方位,遮莫刚开宫门就有危险。”

  呼出一口气:“虽不知为何这些贼子只是围困不调兵来攻,然而这等情势对我等有利,只盼望父皇能够早些知道上京的情况,带兵回援吧。”

  身后的女侍卫没有说话,在宫中日久,早已明白多说多错的道理,此时最好的回应就是闭嘴。

  前方,俏丽的身影又站了一阵方才转身,身后的女卫连忙跟上,脚步渐远,消失在下去城头的阶梯口处。

  ……

  上京城外,南方三十里。

  夜晚的风带动着林中的枝叶沙沙作响,一堆堆篝火在夜风里向天空蹿起数尺高的火苗,有人过来抽去一些木块才让火焰降低下来,错落有致的帐篷隔出一条条通道,持着刀盾、长枪的步足巡视而过,火光将人影剪在洁白的帐面上。

  战马系在不远处,挤在一起垂首休息,营地延展去饶乐水河岸,流水声中,两道身影正沿着河岸走动,四周跟着侍卫在巡视着夜里的每一处响动,话语的声音隐约传来。

  “……未曾想到杜那边先某一步进到上京城内,倒是让人颇为惊喜,虽然早有猜测辽军内部出了问题,没想竟是这般大,皇城竟是被一军偏师所破。”

  王政在侧后缓步走着,闻言笑了一下:“此正能证明大王天命所归,有杜将军这等勇猛之士,都不需大王出手就攻入上京城。”

  吕布转头看看他,突的一笑,转过脸继续沿着河岸走:“某听出来了,你这是将某当成了嫉贤妒能之辈了,难不成某就这般小心眼儿,容不得麾下将领攻入皇宫立下功劳?”

  王政也不慌张,只是带着笑意开口:“大王焉知政不是在拍马屁?”

  “哈哈哈”吕布仰天笑了几声,借着火光看到脚下一块石头甚是圆润,弯腰捡起来,用力对着河流抛出,几息后传来一声水响声音:“或许吧,若是早个几年,某不知会否心中有刺,然现在却是只有欢喜。”

  抬头看着夜空,河岸草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侍卫以手弩指过去,半晌放下,吕布眼睛看着那边,口中说着:“拿下了上京,辽国就等于失去了脊梁骨,再往下打虽不至于传檄而定,却定是比今次与耶律得重战要轻快的多。”

  河水荡漾,传来声响,王政看着前方的背影微微眯了下眼:“大王,上京若是拿下,臣倒是有些想法想同恁说下。”

  吕布驻足在岸边,闻言转头看他一眼。

  王政看着黑漆漆的河水:“上京道越是往西,越是地阔人稀,而临潢府附近军州却是人员稠密,实打实的膏腴之地,不妨将治所从辽东移至上京,恁也可以先在那皇宫中坐坐。”

  看着吕布没有吭声,眼珠一动又开口道:“先前大王以一道之地不足以称帝拒绝皇位,如今拿下上京乃至周边军州,总该是进一步了。”

  吕布转过身,穿着战靴的脚踩在草丛上:“此事不算紧要,可以稍后再议。”,抬头看眼天空:“如今耶律延禧未曾被杜将军擒着,这辽国就不算灭亡,就算是亡了,也还会有人想要复辟,到时乱着呢。”

  “大王说的是。”王政眨眨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应和一声。

  “先稳住临潢府吧。”

  吕布吸口气,河岸的风越来越大,哔哔的水浪轻响持续,带着水腥味儿的气息进入肺腑:“明日大军开拔,某率马军先行,你带步军在后。”

  “是。”

  应了一声,众人转回军营,王政看着余呈护卫着吕布走向中军大帐那边,摸着下巴走去军营,招来自己的侍卫:“去找下奚胜、卞祥、縻、史文恭四位将军,就说有要事相商。”

  那侍卫应了一声,连忙跑出去。

  王政在烛光中盯着帐篷顶端出神,过没多久,几个大汉风风火火的掀开帐帘进来,縻大嗓门在帐中炸响:“军师,这般晚了找我等有何事?”

  “小点声。”王政抠了抠耳朵,招手让几人过来坐下:“各位,大王明日一早会带骑兵先行去往上京。”

  几人看了下史文恭那张冷脸。

  王政摇摇手:“适才政与大王闲聊时刚说的。”,接着将身子往前探了探:“各位,不想更进一步吗?”

  “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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