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566节

  “耶律捏里……”红唇轻启,姣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戾气:“这等吃里扒外之徒!来人,给我将他……”

  “公主等等!”旁边禁卫将领听她说话一惊,连忙打断:“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公主不妨听听他说些什么,若是不合心意,再杀不迟。”

  耶律答里孛看他一眼,秀目一转,城头守卫禁军都是一副渴望的神情看着她,这才收敛心中恶念:“放个篮子下去,吊他上来!”

  当下有禁卫连忙放下长绳,数人双手交替使劲儿中,不多时就将这契丹汉子拉了上来,撑着地爬出木蓝,耶律捏里四下看了一眼,见着有些熟悉的面孔,连忙上前下拜:“外臣耶律捏里,见过天寿公主。”

  “……外臣。”一双美目微微眯起,耶律答里孛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叉手躬身的中年男人:“我倒还不知道宗室中出了外臣呢,当真是有趣。”

  耶律捏里抬起头,面上毫无愧疚之色:“孙秀、孙楷为宗亲位高权重、镇守边境尚能投晋朝,末将不过一普通将领,战败蒙大王宽宥不杀,感怀其恩而降,也是寻常。”

  天寿柳眉一竖:“你……”

  “公主!”耶律捏里拱手:“外臣来不是为了和恁逞口舌之利,实是为救宫中一众贵人而来。”

  “呵……”耶律答里孛冷笑一声,想想方才见过的赵昭容,强忍着挺枪刺他的念头:“说来听听。”

  “齐王要求很简单。”耶律捏里向外一拱手,眼睛盯着对面的公主:“各位放下兵刃,大王不为难宫中妃嫔,甚至会放她们离去。”

  视线转向听着说话有些骚动的禁卫:“也不会为难你等。”

  “此话当真?”耶律答里孛疑惑的看着他,面上神情颇有些不信之色。

  耶律捏里扫视一下禁卫与女兵,见有人心动、有人半信半疑,随后看着天寿公主:“俺还活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要知道,前番俺领军侵犯辽东,被大王所俘获,当时就算将俺砍了也没人会说甚。”

  “你活着还不是你贪生怕死!”耶律答里孛冷笑一下,心中却是一动:“你之所言,本公主需要与宫中贵人商议一番。”

  耶律捏里沉吟一下,拱拱手:“未知宫中是哪位贵人在?可否容外臣去拜见一下,也好安她的心。”

  风吹拂而过,一旁的旗帜发出“呼啦”的声响,耶律答里孛盯着他沉吟半晌,方才开口:“如今赵昭容在,你且和我来吧,说不得昭容会问你一些事情。”

  耶律捏里连忙点头,只是道:“还请公主快些,大王只给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会攻城。”

  “知道了。”对面的公主抿了抿嘴唇,还是没忍住狠瞪他一眼:“这等重要之事不早说!”

  当下,耶律答里孛让一队女兵看着耶律捏里,自己在前,领着众人下了城头,一路向宫中跑去。

  宫城内,尚没有经历战事,又正值仲夏,各种花卉在一起,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只是跑过的身影没有心情驻足,过了几个宫殿,宫中望见的宫娥、太监面色异样的对着她等一行人行礼。

  脚步匆忙,临近赵昭容院子的几人陡然闻到有血腥的气息,耶律答里孛、耶律捏里都是面色一变,脚步加快的跑过去,跑入院子的一刹那顿时收住脚步。

  繁花盛开的院落里,生育出皇庶长子的女人手持一柄滴血的长剑背对着大门,身周一圈尸体正是方才见过的父皇嫔妃,正汩汩流着鲜血。

  有太监、宫女正面无表情的将死尸向一旁拖动。

  “嘶……”

  抽气声从天寿一行人口中发出,纷纷缓下脚步,有些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院子中,背对着众人的身影仿若听到什么,缓缓转身,温和的脸上溅满了鲜血,看着耶律答里孛的刹那露出微笑:“公主何事?”

第907章 开门!(二合一)

  滴答

  鲜血从人的衣服上滴落,宽敞的宫服大袖浸满血液,转过来的瞬间在地面甩出一道弧形血线。

  在青石板上分外惹眼。

  “赵……昭容?”耶律答里孛迟疑的看着她面上的鲜血,似乎一时间不认识面前这人一般,手不自觉的搭上剑柄:“恁这是……”

  旁边有太监低眉顺眼的躬身过来,递上一块湿热的白巾,赵昭容伸手接了,擦了擦面上的鲜血,斑斑点点血迹在湿润的白巾擦拭下晕开,一张脸看去红润的过分,声音一如之前般温和:“我说了,我不会让有损皇室体面的事情发生。”

  手中滴血的长剑递给太监,好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开口:“公主不在城头守御,怎地入宫中来了。”

  拿着剑的太监掏出一块麻布将血抹去,随后捧剑站着。

  “……情况有些变化。”沉默一下,耶律答里孛看向跟过来的耶律捏里,撇撇嘴:“齐军想要劝降,咱们这位宗室将就是对方使者。”

  前方女人的目光随着话语望来,仪态万方、面带笑容,就是那一身的血迹让人心头狂跳。

  被说到的男人心中一紧,看了一眼天寿公主,又看看这位赵昭容,纵使知道她杀的都是手无束鸡之力的宫中嫔妃,仍是感到一阵阵口干,总感觉对方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赵王的母亲杀性这般大吗?以前在朝中怎么不知道!还有……

  扫视一眼被拖走尸体上的伤口,皆是在心房、咽喉处,手法干净利索,心中暗道,这可不像是毫无武艺在身的女人手段,她赵家也没听说出过什么猛将啊……

  吸口空中满是铁锈味儿的凉气,耶律捏里面上镇定的上前行礼:“前秦晋国王耶律捏里见过赵昭容。”

  微微一停,见对面并未开口,只得继续道:“大王仁慈,不喜为难女人,在下来时曾对俺言说,若是各位投降,他自然会保宫中各位贵人……”

  眼神不自觉的向着搬运尸体的太监那边瞟了一下:“的性命,且会在战后任凭贵人离去。”

  对面女人笑了一下:“我曾听闻齐王之事,未曾想他倒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看了耶律答里孛一眼:“未知齐王可曾提到过会如何对待答里孛?”

  耶律捏里眉头一挑,对面仍是温声说着:“毕竟城头一直是答里孛在守,虽是女儿身,却也算是一军主帅,两军相争获其主帅,不知齐王可有言说如何处置?”

  “大王未曾言说。”

  耶律捏里摇摇头,对面的赵昭容微微眯起眼睛,耶律答里孛面上毫无表情,她既然敢带着女兵上城头,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耶律捏里看看周围的人,沉默一下:“俺这里有个计较,不知赵昭容与公主可否屏退左右听听?”

  “哦?”

  两女对视一眼,年长的点点头:“自然可以。”,转视左右:“你们先下去。”,带着鲜血的衣袖抬起,保养得宜的手重新握上长剑。

  耶律捏里眼角一抽。

  一旁的侍女、太监齐齐放下手中的活,施礼后退,耶律答里孛见状也只得朝着麾下的女兵示意一下,这队提着银枪、腰悬银刀的妇人一齐跟着退下去。

  赵昭容眼神示意一下:“现在可以说了。”

  “天庆四年宁江州之战始,朝廷与金国战,以优势兵力为其所败;中间历与金、齐同时开战,仍是以优势兵力而败,甚至陛下亲征亦是惨败而还;再至今齐灭金反攻大辽,前前后后几十万军队扔在战场上,却是连一场胜仗也无,赵昭容、公主……”耶律捏里看着两个女人:“恁二人觉得如此这般,大辽还能持续多久?”

  年长的女人皱起眉头,眼有沉思之色,耶律答里孛顿时双目一瞪,俏脸通红:“大辽自会千秋万代。”

  耶律捏里看她一眼,神色怪异。

  “你这是什么眼神?!”耶律答里孛顿时炸毛一般伸手一指:“你这厮给我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公主。”耶律捏里张张口,眼神有些怜悯:“恁要真是如此想,就不会这般生气了。”

  伸手的玉手微微一缩,随即以更高的音量叫嚷着:“你……你胡说!”

  “答里孛。”

  一旁的赵昭容轻声叫了一声,不知怎地,看起来更加强势的天寿公主竟是乖乖的静了下来,随即前者看着耶律捏里微微蹙眉:“焉知陛下不能再次中兴?”

  耶律捏里摇摇头:“陛下若能中兴就不会四时畋猎;陛下若有心思为国思虑也不会逼反麾下将军、辽东女真头人;陛下若有心振奋国政,也不会任萧奉先与萧得里底等辈在身边肆意妄为。”

  “如此情势下,陛下拿什么抵抗如狼似虎的齐军?要知朝中军队士气不振,若是占优还能打打,一旦出现颓势,溃败的比脱了缰的野狗都快,如何同以军功至上的齐军战?汉人秦时六国之事赵昭容应该知晓吧?”

  赵昭容眉头皱的更紧。

  耶律答里孛柳眉一竖,忍不住开口:“焉知父皇不会幡然醒悟励精图治?”

  耶律捏里并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说了三个字:“萧贵哥。”

  对面的天寿公主一时间蔫了下去。

  都说皇家之中没有真情,然而耶律答里孛却是知道这位元妃从十七岁入宫至今为了自己那位喜好畋猎的父皇生了六个孩子,梁王、秦王、许王三子,另有三女斡里衍、大奥野、次奥野。

  以自己父皇的性子,若不是真心喜爱她,是绝生不出如此多的子女,而元妃地位稳固,那萧奉先就绝无被贬斥的可能,萧奉先不走,朝政仍是如现今这般糜烂。

  赵昭容微微思忖一下,看看对面,索性直接询问:“别绕圈子了,你有何想法就直说吧。”

  耶律捏里舔下嘴唇:“自古两国相争,最惨就是帝王之家,子嗣、亲眷皆被屠空,若是……”

  静谧的院子里,男人的声音降了下来,两个女人的神色逐渐难堪,却又一言不发。

  外面等着的女兵、太监时不时的看向院子,偶尔听到天寿公主“你痴心妄想!”“将来你定是不得好死!”的叫嚷声,只是到底没有叫她们进去,这些人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外守着,一边猜测里面三人到底在说什么这般激动。

  天光随着时间在向西而行,一男两女终是从院中出来,一众女兵连忙围上面色铁青的天寿公主:“公主,没事吧。”

  “没有!”

  一甩手,耶律答里孛恨恨的说了一句,随后瞪眼耶律捏里,那边的前宗室之人倒是神态沉稳,转头对着身后的天寿说了句:“公主快些吧,所剩时间不多,若是过时还未出去,大王定会挥军来攻。”

  耶律答里孛哼哼两声,随即提起自己的银枪向前走着,赵昭容则是站在宫苑门口看着耶律捏里跟上去随着前者去往城门,思忖良久方才一转身:“来人,更衣。”

  太监、宫娥连忙低着头小跑着前去准备。

  ……

  琉璃瓦反射着天光,从下方望去宫墙,一片金碧辉煌。

  吹拂过来的风时不时刮动旗帜,站着的士卒在命令下走去后方,体力充沛的甲士站上前方,仍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前方城头。

  吕布微眯着眼,坐在不知何种木材的座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酒爵。

  既然同意了耶律捏里的请求,他自是不会在时辰未到之时下令进攻,只是睹物思人,这青铜酒爵是柴进送来,也不知此时那人如何了,虽说知道对方当年存着利用自己的心态,然而那段时间的合作,到底是双方都尽心尽力了,没让他有不适的感觉。

  是个可以共事的人啊……

  心中感慨一声,轻轻将酒爵放到桌上,自语一句:“稍后派人去看看吧。”

  “大王恁说什么?”

  旁边侍立的余呈没听清,连忙弯下腰问了一句。

  “某说,稍后让人去沧州看看柴大官人,毕竟有一段交情在。”吕布先是说了一句,随后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开口:“也可以让人在宋地那边活动一下,粮食、原料、人口,都是咱们需要的,若是能买些回来,就多买一些,这段时间一直为着辽东与战事揪心,这一块没多少精力去做,此次上京战后倒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余呈耳听心记,一边拿起酒勺从坛中取出酒水注入到酒爵中,吕布伸手将酒水端起,微微沉吟一下:“罢了,取纸笔过来,某写个条子,你派人回辽阳府,即刻命刘敏、李应、蒋敬三人总督此事。”

  “是。”

  余呈应了一声,随即安排侍卫拿来文房四宝,吕布当下写好,用信笺装了,又封上腊,随即一队骑兵向后快速跑去。

  城头上的辽军见状不明所以,一阵骚动,议论纷纷中,不少人转头看向自家将领。

  “齐军定是要攻城了,不若现在开门降了吧!”

  “统领,开门吧!”

  “公主不在,咱们开门也……”

  咚

  银杆的长枪重重杵在青砖上,说话的声音为之一静,几个开口要投降的人僵硬的转过脑袋,看着穿着银甲的女将低下头颅。

  耶律答里孛铁青着脸走上城墙:“怎地了?我离开不过半个多时辰,你等就要开门放敌军入城,若是俺再晚回来一些,你等是不是就要拿刀割了我脑袋去献功?”

  “不敢……”

  “公主误会了,是城下出现异动。”

  “俺们没有这般想过。”

  叫屈的声音从禁卫口中发出,随即看着耶律捏里的出现,一众人的眼中猛的一亮,都是在宫里厮混的人精,看着此人未死,当下就觉着事情有门儿,有禁卫一指他,大着胆子开口:“公主,可是要砍了这厮将脑袋扔下去?”

  耶律捏里脸色一黑,他如何不知这人是正话反说,只是此时犯不上和这些混人生气,翻个白眼静静站着,也不开口。

  “自然……”

  耶律答里孛面色难看,出口的两个字让前方的禁卫一阵色变,她自己却是没注意,只是看着耶律捏里,见他面无表情,大感无趣,续道:“不是。”

  一众禁卫纷纷松下口气,面色缓和,出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耶律答里孛瞪了这些禁卫一眼,开口说道:“赵昭容与我答应齐军的要求,同意开宫门投降,稍后你等只需放下武器就行,至于你等的安全。”

  一指耶律捏里:“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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