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21节

  自打从越州获得兵甲以来,吕师囊一部推进顺利,台州最难打的治所被他连攻数日而破,又获得千余皮甲刀兵,一路追着台州司户参军滕膺至宁海。

  纵使城中宋军百般防范,但由于城内有人倒戈,使得这城池的大门被攻破,陷入巷战,只是与城外台州起义军相比,城内的官兵人数过少,实在难以抵挡。

  厮杀呐喊的声音在四周沸腾,一道道披甲执锐的将士拼死抵挡蔓延过来的兵锋。

  “滕参军快走”

  护卫的兵马此起彼伏的吼叫,一道较为瘦弱的身影狼狈的趴伏在马背上,满脸严肃的回望身后。

  远处那燃起的火把光芒将身后的城池照出一个轮廓,双唇颤抖一下,厮杀声远去黑夜之中。

  漆黑之中,举着火把、身穿土黄色兵甲的士兵蔓延过街道,鲜血、尸体铺陈在地上,写有宋的旗帜从城头飘下。

  宁海陷落。

  无数的脚步踩着粘稠的鲜血摘取这处胜利的果实。

  东方亮起一抹鱼肚白,略带寒意的风吹过士气高涨的人群,吕师囊穿着铁甲,身披绿色披风,走入城中县衙所在,红润的脸上带着一抹喜色,这是台州最后一个大城,剩下的小县不足为虑。

  也就是说,自今日起,这台州姓吕了。

  而永乐朝也基本可以确定又拥有了一块能够做为后方的土地,接下来只要石宝回去,等越州的仇道人传来讯息,就可夹攻头顶的明州,届时越、明、台三州连成一片,他们也算是后顾无忧。

  对了,还要联系一下处州的陈箍桶、霍成富,这两人离着台州不远,此时我已经有能力支援其他人了……

  心中转动着心思,督战一夜的身影并未有丝毫的困倦之意。

  “吕枢密,城内已经没有宋军了。”

  脚步声杂乱的传来,石宝拎着滴血的泼风刀走进来,摘去头盔的脸上汗水、血渍混杂,看起来脏兮兮的:“既然这里战事已了,我准备回越州,给我五百套兵甲可好?”

  后方,厉天闰压着剑柄而入:“吕枢密,兄弟们打开了库房,里面的钱粮不少,恐是收上来的税,还没来及运出城去。对了,下次若是齐军过来,能不能多换些弓弩,当真是好东西,比咱们自己弄的弓强多了。”

  “呵,这就要看齐国人愿不愿意给了。”吕师囊一捋胡须,看着两个浴血战将打趣:“或是你们问问自家大哥,他是齐国皇帝的从龙之臣,说不得能替你们说些好话。”

  “……恁不说这个咱们还可以继续聊下去。”石宝、厉天闰两个脸色一黑,同时开口:“分明是我年长,怎地让他给占了便宜去。”

  又转头相互瞪了一眼。

  “这我却是不管,那是你们三人的事情。”吕师囊哈哈一笑,颇有些看人好戏的神情。

  对面石宝、厉天闰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说正事吧。”

  吕师囊挥挥手,缓缓收了笑容,有士卒打了清水过来请二人洗脸,这二人随即就着端脸盆的人洗着外面裸露的肌肤,清澈的液体很快变得浑浊。

  “适才你二人过来时我想过,台州已经被我军拿下,下一步应是被夹在中间的明州,至于温州……”

  石宝听说到自己家乡,耳朵一动,抬头看向吕师囊,那边的声音继续传来。

  “需要先同处州的陈、霍两位渠帅联系后才能决定。”

  “官军不等人,怕是不会让我等如此轻易达成目的。”厉天闰拿着白巾擦一把脸,神色有些复杂:“圣公那里也需要咱们支援,不妨先去……”

  “报”

  洪亮沙哑的声音打断几人的交谈,几个人转头看去,石宝没来得及擦干水渍,顿时甩下来几滴液体,连忙伸手抹一把脸盘儿。

  满身风尘的士卒跑入进来,噗通摔倒在地,来不及爬起,连忙将手中攥着的竹筒举起来:“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场中三个领军之人顿时神色沉了下来,厉天闰上前一步,一把拿过,看眼火漆封口,一把打开取出里面的纸张交给吕师囊,自己与石宝两人站在他身后伸着头看着写有字体的书信,眼睛慢慢瞪大了起来。

  这字是方七佛写的,永乐大将军的印章还盖在左边落款处:

  “壬子,我驰援睦州,与西军战于严陵山附近,溃东南兵三万,战西军杨惟忠、王涣于野,浴血而战多有死伤,今,十余日血战无果,悲愤退去。

  听闻青溪已陷,圣公退往帮源峒,凡能斩首者赏,不问是非,即行捕杀邀赏,多有入居民家中,杀无辜百姓无数,睦州已是千里白骨之所。

  另,婺州、衢州之兵亦败,只大圣子伤重身免。

  戊辰

  永乐大将军方七佛”

  嘭

  手掌重重拍在一旁桌子上,吕师囊霍然起身,铁青着一张脸站了几息方才深深吸口气:“睦州完了,宋军好狠的心。”

  石宝、厉天闰两个也是神色沉凝,转头相互看了一眼,“啧……”“唉……”的叹息声从口中传出。

  吕师囊闭了闭眼睛,几息之后睁开,转过身看着石宝、厉天闰:“石宝你也别回越州了,我准备即刻攻明州取他做后路,不然同时面对西面的宋军与明州多半会力不从心。

  我现在写信给方大将军与仇道人,此时不是哀伤悲叹的时候,请他们立即配合咱们一起夺明州。”

  “一切听吕枢密的。”石宝一点头,没有拒绝。

  “那我去集合军队。”厉天闰吸一口气,笑中带苦的说着:“往好处想,咱们现今在宁海,上面就是明州,离的近。”

  另两人同时露出苦笑。

  宋宣和三年孟夏下旬,西军围攻帮源峒数日未果,寻到熟悉地理的人,由小径攻入,方腊退入石洞中躲藏起来,让王禀等人寻之不及。

  仲夏中,刘镇领兵到来,时在军中的吴年轻气盛,听闻大军围此地数日未有成果,年轻气盛的低阶将官与自家兄弟吴带人潜入溪谷,抓住外出采野果的妇人,一番逼问得知方腊藏身之处,仗着武艺高强当即杀入洞中,连杀十数人将自以为安全的方腊俘获,功成身退。

  随即得知入口的西军大举攻入,洞内义军大量被杀死俘虏,方腊军中悍将贝应夔、米泉死于乱军中,国师邓元觉、侍郎高玉被反身杀回的吴、吴两兄弟所杀,猛将司行方伤重未愈,冲突中被刘延庆、刘光世所害。

  只王寅仗着胯下战马神俊,又有庞万春、计稷、雷炯三将相帮逃出升天,只可惜突围中计稷、雷炯为淮西钤辖何灌射杀于马下,只走了善于林战的庞万春一个。

  而这些事情,远在北地的人仍是毫不知情。

  ……

  临潢府,城外的田野一片郁郁葱葱。

  连续两日的雨水浇灌,田地里的庄稼又长高了一截,牧民驱赶着牛羊踏上草地,任其低着头吃着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青草、嫩叶,脸上笑开了褶子。

  略微湿润的土地偶尔能看到水洼泥坑,车轮咕噜噜的从上面碾过,沿着道路一直向城池方向兴趣,三五成群的骑兵不时巡视而过,赶车的汉子时不时的扫过去一眼,羡慕的神情肉眼可见。

  一些牧民、农人也在山丘、田间站起身,瞧看着这边行进的队伍,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他们虽是普通百姓,然而近两年见的军队多了,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这是一支被军队护送上来车队,只看那数十辆高高鼓起,被遮盖住的货物,就知是些怕雨水浇淋的东西。

  至于是些什么,各人的心中都有猜测,却是不敢随意的讨论。

  他们这些在京城附近讨生活的底层百姓都活的很谨慎,关起门来可以肆意的评论探讨、只是在外还是闭上嘴的好,谁知道那些士兵听去会不会过来寻自己的麻烦,就是不怪罪,纵马在田里跑一圈也承受不起。

  只是还好,齐军军纪没败坏如前辽在时一般,那些番兵番将几乎不拿他们当人看,纵马而过乃是时常有的事。

  “今年看来是个好收成。”战马上,李助同样在打量着路过的田野耕地,又望望山丘上一道道四蹄着地的身影,笑眯眯的脸上带上几分真挚:“此番回朝虽晚了些,然而拉来这般多东西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转头看向在马上有些痛苦的安道全:“安神医可还好?这里离临潢府很近了,待入了城,我安排你先去休息,有个甚事可以明日再说。”

  “多谢李光禄了。”安道全忍不住将双腿再分开一些:“我只是少骑马匹,不太适应。”

  “那以后还是跟着坐马车吧。”杨林在旁嘿嘿一笑:“这里不是宋地可比,战马应有尽有,就算恁要用四匹马去拉车都可。”

  安道全苦笑摇头,侧身朝他拱手:“恁还是饶了我吧,小可还想多活两年。”

  顿了一下,这位神医眼珠一动,连忙拉住胯下战马,跳下马鞍:“不过恁倒是提醒小可了,身旁这般多马车,何必非要骑在马上?”

  说完话的身影连忙爬上了一旁的车辆,嘻嘻哈哈的声音从这队伍中传来。

  ……

  “前面就是临潢府了。”

  站在车辕上的妇人兴奋的叫喊一声,随即低头跑回车厢,一扯看书的身影:“郎君莫再看了,临潢府就要到了。”

  “知晓了,莫要晃了。”吕嗣延无奈抬头,将手中书一合:“夫人还是将心情收拾一下,这般兴奋进了临潢府,容易口无遮拦惹人不喜。”

  “奴怎地就口无遮拦了!”那中年妇人陡然色变,伸手到自家男人胳膊处,拿捏住只一拧。

  “嗷嗷嗷,嘶,夫人轻着些。”

  “哼,郎君今日要是不解释清楚为何奴口无遮拦,须是饶不了你。”妇人口中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是小了。

  “等……噢嘶……”

  说错话的一家之主眼珠子直转,却是想不出敷衍的话语,只能在那装腔作势的喊疼。

  车厢里,一时间充满了打闹的声响。

  ……

  临潢府。

  街上巡弋的差役多了起来,自仲上月下旬以来,上官发下命令要求维持街市上的安全,确保前来参加科考的读书人的安全,又将负责街市安全的几个都头单独叫去嘱托一番。

  这些吃着公家饭的差役自然知道上面对此重视无比,毕竟自家头儿接了临潢府府尹警告,“本次科举出了事本官定要被追责摘去官帽,在那之前本府定拔了你们的皮!”

  层层下传间,这些下面的差役哪里还敢敷衍,一个个找到街上的闲汉挨个儿警告,又风雨无阻的在街上巡查,是以这两月间,坊间的治安好了不少,让一众平民百姓对自家头上的官老爷们赞誉有加。

  只是这等祥和的情形落在有些人的眼中,仍是有着烦恼。

  “那些贵客还没找到?”书案后面的身影向后靠了靠,吕布眉头皱起:“竟是能瞒过你的眼线,倒也是不易。”

  乔冽抓抓下巴乱糟糟的胡须:“臣怀疑有人在帮着这些人隐藏,只是一时间查不出到底是何人。”

  “此一点定……”

  正说话间,房门陡然打开,余呈的身影堵住射入房中的阳光,投下一个大大的影子拱手躬身:“陛下恕罪,皇城外有人禀报,李光禄带了几十车粮食茶叶回来……”

  “哦?”吕布站起身绕过桌案,脸上浮现喜色:“这倒是朕最近听到最好的消息。”

  乔冽有些惭愧低头。

  吕布余光看着,只是拍他肩膀一下,看着余呈未起身:“还有何事,一并说了吧。”

  余成迟疑一下,点头:“有自称陛下族人的车队也到了城门附近,司农寺卿吕岩已经前去辨认。”

  脸上的喜色收敛了起来,吕布往前走了两步,口中“终是来了啊……”呢喃一句,随后一挥手:“稍后传他们进来。”

  门外的大汉躬身退下。

第961章 这我好像知道啊

  稍早之前。

  六辆马车,四辆载人,两辆载物,路面虽是夯实,然而土道难免因雨雪出现坑洼,崎岖的道路导致车辕后方部分轻微摇晃。

  车厢两侧窗帘拉起,正中的门帘分开,挤着一张张好奇张望的面孔,好似连着周边的民众在他们眼中也是一种新鲜的风景,张望够了身旁,望去远方的视线,已是能看着呈现灰色的城池轮廓。

  “终于到上京了。”

  四辆马车里,第二辆车中的吕嗣立是跟过耶律延禧游走五京的,其余人除了身为家主的吕嗣延,其余人几乎都没出过析津府的范围。

  “上京看起来并不怎样啊……”跟在更后面的吕岩兄弟吕介石踮着脚站在车辕上看:“感觉比南京差远了。”

  “二哥恁地挑剔,你在南京能有在这里的地位?”柔弱的声音在后传来,一不过及笄之年的女子同样探头在外,闻言扫了青年一眼:“不然咱们也不会过来了。”

  “……嗦!”被自家妹子一句话搞得红了面皮的青年瞪他一眼,随即气哼哼的坐回车厢:“听说上京正在筹备科举,正好,我原是打算参加明年大辽的科举,现在虽说没了机会,也正好参加下齐国的科举,看是何水平。”

  车子向前行进,不时晃动一下,说完话的吕介石双手抱胸,等了半天没听着妹子说话,不由提高了些音量:“三姐,我说我要参加齐国科举,你听着没有。”

  将头伸在外面的少女朝天翻个白眼,转头说一句:“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别和我说话。”,用手揉揉额头,故做头疼状:“大哥与观弟都聪明的很,怎么中间出了你这么个奇才。”

  “我……我怎么了我?吕玉鉴!好歹我是你二哥,你要尊重我!”被自家妹子堵得说不出话的少年叫了起来。

  只是那边的少女却已经是懒的搭腔,只是出神的看着两侧的林野,一亩亩良田长出青绿之色,忙活的农人站在田埂上,带着斗笠、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东西,光着脚的孩童看着车上的少女,嘻嘻哈哈的追着跑了两步。

  临潢府在视野中更大了,官道变得宽敞平缓,延绵数里的城墙,古朴、巍峨,吕家人望着这横亘东西的墙头,脸上纷纷露出笑容,其中有女眷抱起怀中的婴孩儿指指墙壁轻声说了什么。

  不久,吕家的马车平静无奇的从南城门而入,随后在城内的街边停下,却是吕嗣延、吕嗣立两兄弟意图看看这有汉城别称的南城如今到底如何了。

首节上一节621/89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