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23节

  孙延寿连忙顺着士卒抬起手臂看去,两人高的墙壁上插着两三枚箭矢,顿时愣了一下,抬头看看仅剩一个光团的日头,辨认一下方向,叹口气:“罢了,反正跑不掉。”

  转过身大喝:“拿人!无论男女老幼,尽数带走!”

  身上沾染着鲜血的士兵四处出击。

  ……

  啪嗒

  跳过围墙的身影就势一个翻滚卸去力道,站起身露出浓眉大眼的面孔,正是之前在屋中发号施令的身影,向前跑了两步,随后站住,双眼警惕的看着倚靠在墙壁上,阴影下,抱着一把弯刀的人看不清相貌。

  “……萧仲恭,萧祥稳,没想到是你。”移刺成口中说了一句,放下抱着的双手,走前两步站到街道中央:“本班详稳被当成死士出来做事,也不知耶律延禧怎生想的。”

  “住口!圣上之名岂是你这汉狗能直呼的!”萧姓大汉戟手一指,双眼瞪圆。

  “俺是契丹人。”换了契丹话说了一句,移刺成看着愣住的身影露齿一笑,将戴着的官帽一揪,露出已经长长不少的头发,转了下脑袋:“看,新蓄的头发。”

  两旁院落中传来呼喊哀求的声音,萧仲恭沉默一息,长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既然你知道俺是本班详稳,那应该是军中之人,皮室军还是斡鲁朵,亦或孩儿班?”

  “斡鲁朵。”移刺成大大方方承认,看着手持短刀的身影摇摇头:“俺知道你甚意思,俺祖上是横帐贵族又如何?别套交情了,投降吧,这里前后都有披甲的士兵封堵,纵然你武力过人,也是不可能跑出去的。

  再者……”

  迈步踏前一步:“辽国气数已尽,耶律延禧那等无能之辈守不住江山的,听闻你也是机敏过人之辈,总不会没看出来吧。”

  那边萧仲恭沉默一下,陡然耳朵一动,转头看着有士卒的身影在后面巷道口出现,转过头来,对面也有士卒挺着刀枪在行进,微微咧开嘴:“守不守的住,总要试过才知道。”

  身子微微弓起,短刀锋刃向外,斜举上空。

  “啧……”移刺成歪了歪头,呛,拔出弯刀:“早前就听说你,今日让俺看看,凭甚你能做班使。”

  踏踏踏

  落日余晖下,身影在接近,呼喝的声音从两人口中暴出,刀锋碰撞的火花在两人方寸间绽开,穿甲的人偶尔后退两步,随后跑来的士卒蜂拥而上,将萧仲恭死死压制在身下,有人掏出绳索,五花大绑的俘虏重新出现在人面前。

  “啐”

  带血的口水落在地上,移刺成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嘶……”吸口凉气,抚摸一下皮甲上的划痕,瞪一眼被几个士卒押着的萧仲恭:“带走。”

  那边被俘的人也不再挣扎,似乎认命一般被穿着黑甲的士卒推搡着走向街外,这边伤了的契丹将领这才抬起弯刀看了看,刀锋上,大大小小七八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入娘的,刀也废了。”随手将弯刀归鞘,扔给一旁等着他的士卒,向往走着的身影嘟嘟囔囔:“名不虚传啊,到底是当年孩儿班的班使,啧……”

  天色昏暗下来,一支支火把被人举着,一个个绝望的身影被压着走出大门,哭喊求饶的声音不绝于耳。

  “抓着……嗯?都总管怎地这般模样?”

  孙延寿正带着士兵走过,看着从后面出来的身影神情有些惊愕,火把下,移刺成嘴角破皮鼓起,身上穿着的黑色犀皮甲上三道裂开的划痕看着甚是严重。

  “热血上头了。”移刺成口中说了句,随后摇头:“娘的,以前的声名累人啊。”

  孙延寿摸摸脑袋,不太明白他说的甚意思,只是那边的移刺成也没解释的欲望,走上前看看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身影,挥挥手:“走吧,今夜还要审讯这些人,希望他们嘴软一些,不然是别想睡了。”

  身旁的孙延寿没有说话,他只是卫府的校尉,领军抓人这事用的上他,审问可就不关他的事情。

  火光照耀之下,蜿蜒的队伍向着大牢而去,一路上,被俘的的人惹来更多人的围观,指指点点的人群中,有人吃惊的看着被押走的队伍,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

  啪

  啪

  皮鞭在空旷的室内响起,潮湿的地面偶尔有一两根发黑的稻草,鞋底踩上去发出沙沙之声,气喘吁吁的身影被映在墙壁上。

  细长的黑影随着粗黑的手臂扬起,狠狠落下去,“啊”每一下起落都带起一声哀嚎,有鲜血随着挥舞落在地面。

  视线拉远,穿着牢头儿服饰的身影正在拷打木架上的人,旁边木架上,书生模样的方肥脸色铁青,已经没了生息,身上满是一道道鞭痕,却是被拷打致死。

  啪

  挥鞭的身影停下来,上前拿鞭子将人下巴一拖,露出方腊那张粗豪的面孔,转身向着狱卒说了一句:“泼水。”

  脚步走远,拎着水桶上前的人手臂往前一送,一桶清水飞出。

  哗

  “继续。”

  哗

  哗

  “呃……”嘴里面发出一声呻吟,原本东南一地最有权威的身影勉强睁开眼睛。

  抬起手止住要继续泼水的同僚,牢头儿上前,先隔空抖了下皮鞭。

  啪

  一声脆响炸裂,牢头儿照例询问:“方腊,愿意招了吗?”

  随即狞笑一声:“我劝你别说,爷爷我还没打过瘾。”

  “呼……呼……”

  艰难的喘息两下,方腊勉强睁开眼睛,有些悲哀的看眼旁边木架上的族弟,闭上眼睛。

  那牢头儿“呵呵”轻笑一声,举起手臂。

  “我……招……”

  刚刚挥起的手臂停住,带有笑意的脸庞陡然色变:“小毕样子,也是个软骨头呢,还反贼头子,啐”

  一口浓痰从方腊脸庞一侧飞过。

  被打的遍体鳞伤的身影闭上眼,有液体从脸颊滑过,也不知是清水还是眼泪。

  那牢头儿转头,一指木架上的身影:“都傻愣着干甚,还不赶快将咱们圣公给请下来,没听到人愿意开金口了吗。”

  “哈哈哈,说的是,小人这就来伺候圣公。”

  “哎呦圣公,对不住,让恁受苦了,小的这就放恁下来。”

  “圣公,恁看俺这解绑的力度合适不?”

  旁边的狱卒嘻嘻哈哈的上前,七手八脚的粗鲁将人放下,方腊全程闭着眼不搭话。

  那牢头儿看看方腊的样子,伸手拿起一旁擦汗的白巾,过去对着他的脸使劲抹了几下。

  酸臭的气息入鼻,没了力气的方腊籽是反抗不得,默默任他施为,牢头儿将白巾一拿,看着恢复几分“干净”脸皮的囚犯点点头:“再给圣公换身新囚服。”

  笑呵呵的看着无力趴在地上的身影:“莫要让他这凄惨的样子污了统军的眼睛。”

  不久,几个狱卒拖着行动不便的方腊走出大牢,一路走入军中,低头哈腰的对着守卫的士卒说了两句,随即被带着走去中军大帐。

  不多时有人传牢头儿进去。

  这人连忙弓着身子跑进去,低着头,看着视线两旁都是穿着战靴的脚,噗通跪下:“禀大元帅,那死囚愿意招了。”

  王禀坐在帅位上,低下眼睛看眼牢头儿:“嗯,辛苦了,去后面领赏吧。”

  转头对着亲兵道:“将人带上来。”

  那牢头儿千恩万谢的出去,随即亲兵架着方腊走进来,伸手一放,这位东南义军领袖嘭一声砸在地面。

  “方腊……”王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儿到底怎么死的。”

  两旁,王涣、王渊、辛兴宗等将也是低头看他,那穿着白衣的身影在地上咕涌一下,随即抬起脸,吃力的喘息两声:“我也不知详情,只是军中有人上报李助杀了个西军将领。”

  “李助?”王禀皱眉,一拍桌子站起身,向前倾斜的死死盯着着他:“他在哪?”

  “呵呵……”方腊咧嘴一笑,随即好似太疼一般,收了笑容:“齐国,呼呼……他是齐国的官员,有本事……呼……你去抓啊!”

  帅位上的人手臂挥出。

  嘭

  桌上的黄铜镇纸从方腊头上弹起,打着旋儿的掉在地上。

  方腊本就被拷打的虚弱,那里受得了这等重击,顿时又昏死过去,王禀脸颊抽搐一下,手一指:“打水,泼醒他。”

  有侍卫出去,这才掩饰尴尬似的开口:“今天必要他说出还有几个领头的名字。”

  随即坐下,一双手死死握紧。

  齐国……

第963章 清除、恢复

  而在北边,同样有人被从牢中带出。

  “我以为你骨头会硬一些,没想到俺还没出门就被叫回来了。”移刺成嘴角肿起,看着稍显狼狈的萧仲恭,对方身上没有被严刑逼供的痕迹。

  傻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俺已经向圣上尽过忠了,现在起,这条命是俺自己的。”伸手理了下脑门两侧的孤零零的发辫,手腕间的铁链哗啦作响,萧仲恭看向移刺成:“走吧,带俺去见临潢府府尹。”

  “啧……”移刺成神色颇为不爽,上下打量着他:“真想叫人把你吊起来抽一顿。”

  转身向外走着,萧仲恭垂着双手跟在他身后,后方几个士卒举着火把跟在身后,此时已是过了晚膳时间,不长的队伍走出大牢房门,将他押上监车。

  轱辘

  木轮碾过夯实的土地道路,萧仲恭身体随着车子晃动,看眼漆黑的夜空,这契丹贵族转头看着旁边骑上战马的身影:“俺其实一直很疑惑,你们是怎么找到俺们的,来了这里近一个月都没人寻来,你等找的如此精准,着实让人想不通。”

  战马徐徐而行,火把的光芒照在移刺成的脸上明暗不定,闻言转头古怪的看下他:“这就要问你了。”

  “俺?”萧仲恭愣了愣,接着反应过来:“你是说临潢府内有人认出俺了?!这不可能,俺就今日……”

  “啊,对,就是今日。”马上的契丹汉子笑的有些恶劣:“你这本班祥稳一直随着圣驾,虽然露面不多,可是到底也被不少官员看见过。”

  夜风拂过,火把呼啦出声,火焰向着后方飘动,萧仲恭的面色隐入黑暗,显得阴沉:“俺是在上值之日出的门。”

  “所以说你倒霉,今日有人刚刚入城就看着你了。”移刺成的声音隐隐透着欢快:“你今日不出门八成啥事也没有。”

  监车中的身影张了张口,一个字未能说出,半晌重重叹息一声。

  前方,临潢府留守司的门匾已经在望。

  ……

  临潢府东侧一处庭院。

  阴云遮住天空的明月,有人在庭院中来回转悠着,半晌听着大门开启的声音,连忙抬头看去,见着自家主人回来顿时大喜,连忙迎上前:“主人,你怎地才回来。”

  “怎地了?”酒气从耶律挞不野的口中散出,喝的五迷三道的身影走过来,抬手重重拍在这人肩膀上,前后摇晃一下:“俺去哪里……还用和你说?”

  “小人不是这意思。”这人跺跺脚,一脸焦急,看眼好奇望着自己两人的门房,连忙凑近一些低声开口:“主人,有要事,还请恁进屋……”

  “在这里……说。”耶律挞不野歪着脑袋看着他,收回手往地上重重一指,喝多的身子失了平衡,顿时不由自主后退两步,又站住了:“嗯……说!”

  “呃……”仆人的嗓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声音,先冲着其余靠近仆役挥手暴喝:“看什么看,做自己事去!”,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透着哀求:“主人莫要这般,是城西的事情。”

  “城……北?那里,嗝……汉狗扎堆的地儿,有什么不能……”耶律挞不野先是挥了下手,话没说完,陡然定在那里,醉眼慢慢睁大,一把将面前想哭的仆人揪过来,喷着酒气的大嘴对着他的脸面开合:“你说甚?城北?是俺想的那个城北不是?”

  酒气、口臭、夹着唾沫喷在仆人脸上,那人连手都没敢抬,只是一个劲儿的点着脑袋。

  耶律挞不野脸色大变,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直蹿到后脑勺,连着酒都醒了,一把抓着这仆人的胳膊:“走,屋里说。”

  急匆匆迈步跑去一旁书房,随即一阵惊呼声从刚刚亮起烛光的房中响起,让外面的仆役使女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久,自家主人快速跑出,矫健的步伐一点不像喝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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