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66节

  吕布从偷听的状态中被唤醒,眼珠向她瞥了一下,随即伸手。

  啪

  手被拍去一旁,双眼一瞪:“胡闹,你要钱作甚!”

  “给那些唱戏的赏钱。”吕雯向下指指上台给赏钱的人:“下面人都这样。”

  “……你觉得唱的很好?”

  吕布眉头动了一下,有些犹豫,他是全程走神儿听后面闲聊,偶尔听上两句戏曲,却连贯不起来,暗忖若是女儿觉得好听,给些赏钱也未尝不可。

  耳中就听着女儿一句:“也没觉得很好。”

  吕布瞬间没好气的拍拍她小脑袋:“那给什么,不要学着别人的做派,你要有自己的决断。”

  吕雯的小脸儿上若有所思。

  “走了。”吕布站起身:“出来这般长时间,一会儿你娘该着急了。”

  吕雯本待想再在这里待上一会儿,闻言站起身,故意叹口气:“好吧,欢娱之时不过朝露瞬逝,呃……嗯……”接着卡住了,在那皱着秀气的眉头想下句。

  吕布先是愕然,随后哈哈一笑,伸手拉着女儿胳膊向外走:“看来你娘给你找的先生不错,会的不少了,以后每月除了武艺也要考校考校你学问了。”

  “啊?”吕雯瞪大眼睛看着父亲,随即低下头,嘀嘀咕咕:“早知道不学老师说话了……倒霉……”

  后方,徐文几人也紧随跟上,拦着一旁要凑过来的人,他人注视中,一行人向着外面走去。

  风雪此时只余前者还在街上肆虐,街上的行人倒是多了不少,不少下雪天不愿出门的人,趁着雪停快步走向街道的店铺,购买着准备过年关的货物。

  推着车的货郎在用力的叫卖着,结了霜的眼眉上满是笑意,这一日虽然客人不多,来买的却都是豪客,往往要的种类与数量是平日数倍,让他很是赚了一笔。

  吕雯手中拿着父亲给买的零嘴儿吃着,许是越是接近皇宫越是胆怯的原因,总是忍不住想要走慢一些,然而这路程终有走尽之时。

  天色黑下来时,父女两个已经站在灯火通明的后宫门口。

  “进去吧,你娘这儿亮着灯,应是在里面等你。”

  “爹你不和我进去?”吕雯回头看看自己父亲。

  “进,你先进,我在后面关门。”吕布拍拍自己女儿,随后伸手将门一推。

  吱嘎

  朱红的楠木门开启,灯火照射下,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视野中,冰冷的脸色让一大一小两个同姓人打个寒蝉。

  少女连忙换上一张笑脸,假装欣喜的喊了一句:“娘,我回来了。”

  前方邬箐冷笑着看着女儿跑过来。

  母女两个还没出声,后面嘭一声大门又被伸出的大手拽回关上,门外,吕布声音传了过来:“朕想起来还有奏折未看,需要去处理一下,你们娘俩先吃。”

  脚步离去声音随即传来。

  吕雯愕然回头看着,连后方母亲脸上一闪而逝的笑意也未曾注意。

  半晌,屋内有一稚声惨叫传出:“爹,你不讲义气!”

  然而此时的吕布早已经走出院门,回头看看,然后看看旁边站着等待的宿义与徐文二人:“好像有谁在叫,你二人听到什么没?”

  二将脸色憋的有些发红,连忙低头抱拳:“回陛下,末将……噗……没听见。”

第1008章 流逝的时间

  风雪呜咽吹过走廊,在靠近门窗的瞬间越飞越小,最终化作细小的水滴落在走廊木板间的缝隙中。

  油灯在小太监的手中点上,随后躬身退了下去。

  童贯迈步走向屋子里书桌的后方座椅坐下,神情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这个身材英武的太监感觉到疲累了,自金秋时节还京,本以为是立时就能并发燕云,夺取他此生最大的荣耀。

  可惜……

  朝堂上进取的有、收成的有,唯独让他不解的是还有劝降的,一群王八蛋,这些书生读书读坏脑子了吗?辽国都被吞了大半了,这样还鼓吹投降……

  官家也真是好脾气,能容忍这等无能之辈立于朝堂之上,换成是他,早就命人乱棒打出大宋了。

  如今官家再次进入了看戏的状态,那么……

  啧,真不想找那个狗才!

  “来人!”

  外面有小太监轻轻打开房门走入进来,垂手躬身做聆听状。

  “你秘密的去梁府一趟面见梁师成那狗东西,就说……”童贯狠狠咬了咬牙:“事成之后,燕云除析津府外的地方随他挑一座,洒家以半城相赠。”

  “另外,派人去东南,告诉王禀,洒家要在明年开春看见东南战事结束。”

  “再着人去王黼那没面皮的亡八家中一趟,告诉他,洒家已经说通隐相相助,他若还是给洒家使绊子,洒家能让公相起复一次,就能让他再回朝堂两次。”

  “去吧。”

  那小太监微微震了一下,恭敬的小声应下,倒退着走了出去,又轻轻关上房门,方才脚不沾地一般,一丝声响不出的远去。

  童贯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椅背上,屋中的火盆时不时亮起红芒,香炉中冒出的檀香气飘满室内,许久,似是睡着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似有似无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恁喜欢坐看风云,看满朝臣子因你喜好相互争斗,但是洒家等不起啊……”

  这个晚上,风雪覆盖了汴梁城的大街小巷,有无数的夜猫子窝在酒肆、青楼醉生梦死,也有人为了生计提着食盒,顶风冒雪的跑在大街小巷,而在那只有少数人才能进去的房舍中,一个个普通人意想不到的条件在秘密的交换中。

  天色亮起之时,权倾朝野的王黼跑去宫中,新一轮的博弈在童贯的串通下开始了。

  ……

  中京。

  天光洒下不甚温暖的光。

  灰色的野兔扒拉着面前的积雪,低头啃两口难得寻到的苔藓,三瓣的嘴唇不断蠕动,陡然停了下来,身子站起,一双耳朵在空中动了动,随后猛地向前一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跑的远了。

  轰轰轰

  马蹄卷起地上的积雪,数十匹战马飞驰在两辆马车周边,前方奔跑的刘口鼻呼出白气,转头向旁大声询问:“此处到哪里了?还有多久能到?”

  旁边带路的士卒看看四周起伏的山脉:“将军,前边就是文定城,按照现在赶路速度,咱们遮莫申时末天色擦黑之时能够进城。”

  朔风卷着雪粒掠过冻土,刘在战马上随着蹄声上下起伏,鞍桥上的铜饰撞出细响,他眉梢的霜花簌簌震落,闻言眉头一挑:“如此说来,距大定府不过三十里?“

  声调陡然高亢,白气自口中呵出,与坐骑喷吐的鼻息在冷雾里融在一处。

  “是,快则一日,慢则两日必到大定府。”

  声音隐约传去后边,让听着的人不由甚是兴奋,北地上一路疾驰,初时还有在旷阔原野骑马奔跑的兴奋感与终于离开无垠大海的欢喜,然而骑马赶路跑了月余,队伍中江南来的汉子陡然发现自己不光不适应长时间的海上航行,就是在这地面奔驰也有些受不住。

  “休息一下。”

  做为向导的军司马发出的声音让后面马车上的娄敏中、庞秋霞发出一声欣喜的叹息,与外面骑马的人相比,马车中坐着的他们也没有一开始想象中的舒适。

  战马在几声呼喊中停了下来,庞万春勒住战马,一片腿利落的下马,积雪在脚下发出吱嘎声响,尚未走到马车旁,里面的年轻女人已经忍不住自己走出来跳下车。

  狠狠吸气,再呼出一大口白息,站在雪地上不住跺着脚:“颠死我了。”

  “早说让你们慢慢走的,我等是要回朝中述职,因此急着赶路,你们这是何苦来哉?”

  谢宁从后方上前,身旁的几个士卒下马开始清理出一块空地,从马背上拿来铁锅开始煮雪水,这些人都是经常在野外跑动的,对此轻车熟路。

  庞万春转头看看谢宁,又看看在那边开始用火折子点火的士卒苦笑一下:“好歹也是要来投靠做官的,总不能真就将自己当做是前来看风景的旅人。”

  “你等想的太多了。”谢宁摇摇头:“有着阮小七那厮在,断然不会让你们吃了亏去。”

  说这话,谢宁将马栓在树干前,自有士卒上前给喂食豆饼,两边的白延寿、王寅、石宝、厉天闰等将也走了过来,不时回头看看已经升起火的士兵:“入娘的,还想着去帮帮忙,没想到这些士兵动作这般迅速。”

  “谢兄,这些兵是哪儿来的?这野外生存的能力比老子强多了。”厉天闰看的有些眼热,肩膀撞了谢宁一下:“回头我手下能不能有几个这种士卒?”

  “这却是要你自己去训练了。”刘走过来,看着从车上慢腾腾下来的娄敏中点个头,看看厉天闰玩笑道:“这些都是外出有任务的斥候,你可少打主意,小心人家将军过来找你拼命。”

  “让他来。”厉天闰拍拍自己胸脯:“老子现在烂命一条,最不怕的就是拼这个。”

  “你个无赖。”娄敏中走过来苦笑摇头,随后看向齐国两将:“快到地方了吧?”

  刘点头:“三日内必到大定府。”

  “不知小七哥哥到了大定府没有。”石宝叉着腰,面上有些疲惫,铁打的汉子赶路三月有余也是撑不住了。

  “他们水路,比咱们先到文定,此时八成已经在大定府吃喝几天了。”

  ……

  同一片天空下。

  偏殿之中,几道身影走入进来,带着夹层的陶罐,内胆装着食物,夹层填充着木炭保温,进来的太监轻手轻脚的将东西放到食桌上,又躬身退去一旁,随时准备着听候召唤。

  火盆上的酒罐飘出香气,有伺候的太监上前握住带有厚布的木把提起,给桌前的人影倒入温热的酒水。

  “出去那般长时间,总算是回来了,尝尝御厨的手艺。”吕布伸手提筷,夹着陶罐中沾满汁水的肉块:“你说宋地那边可以不用管了?怎么?那些义军将要败了?”

  被不少人记挂的活阎罗此时正一手攥着羊腿,啃咬的满嘴是油,一面对着吕布疯狂点头,拿起温酒将肉冲下去:“陛下说的不错,方腊余党败亡在即,况且他们粮草、生药所存也没多少了,剩下的还不知够不够自己吃的,是以末将这次将能带的都带走了。”

  “可惜啊……”吕布摇摇头,挥退想要上来伺候的太监,给自己的金黄铜爵里面到上酒水:“罢了,那边本来就是一步闲棋,成也好,败也罢,两三万夺自辽军的兵甲,让赵宋陷入东南泥潭两年时间,又换了不少粮草生药,已经是物有所值了。”

  阮小七咽下羊肉,咧嘴一笑:“陛下觉得值,咱这几趟就没白跑。”

  吕布哈哈一笑:“还是那般会说话,这次回来,你与李宝、呼延庆三人就在这内海准备一下,熟悉熟悉航道,若是遇着辽国的战船不用客气,若不投降就给朕尽数给沉到海里去,明年……”

  捏着酒杯的手用了用力,说话的语气犹豫一下,阮小七歪歪头疑惑的看看他,吕布摇摇头:“现在不好说,到时看看吧,这两日接近年关,你多在家陪陪你老娘。”

  “多谢陛下。”阮小七拱拱手,丑脸上带着笑意:“明年陛下要是搬去南面,俺就带船队运人从海上过去,若是还在中京这边坐望,俺小七就去海上找辽人的麻烦。”

  “你赶快生个胖小子才是正经事。”吕布笑眯眯看着这个从石碣村一路跟着自己的青年:“你哥仨小二早已经有后,小五成日的不是在军中就是在赌场,你也是成天不着家,当年娶了媳妇就不知好好疼人?知不知道你老娘都抱怨过多少次了?”

  “咳咳”

  阮小七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只是在他那张丑脸上看的不甚分明,放下啃了大半的羊腿,用力敲着胸膛,喝下一口酒:“五哥媳妇儿还没生,俺不急。”

  嘭

  吕布拍了下桌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朕可不想等咱们老后,将来的太子身边没几个可以信任的心腹大将。”

  阮小七瞳孔微微放大,面上神情惊喜,恶狠狠一咬牙:“俺知晓了。”

  吕布看他样子,轻轻点头,示意侍立的太监给他倒酒:“听闻你那两个结义兄弟也来了。”

  “来了。”阮小七平复一下心跳,重新开始吃喝:“只是他们都在水上待够了,非要跟着刘骑马走,俺就没有强求。”

  吕布眨眨眼:“他们不都是南人吗?该善舟船才是,怎地还坐够船了?”

  阮小七眨眨眼,眼珠子咕噜一转:“许是他们乃是南人中的异类?”,接着嘀嘀咕咕道:“俺也觉得他们几个不类南人,和刘那家伙一样,跟水一点儿都不亲。”

  君臣两个也是好久没如这般的闲聊,当下吃吃喝喝直到天色有些暗了方才结束这一餐。

  夜晚遮住天空的时候,从水路回来的将领一路轻快的跑回家中,拜了老娘,就跑去自己房中拉着自家婆娘要去做不知羞的事,妇人虽喜,却面带难色,直到这活阎罗看着自家妇人天葵来了,才仰天长叹一声。

  时候不对啊!

  揉了揉胯下,只好等她月事走干净再说了。

  ……

  星光夜途,距离这边成百上千公里之遥,数个不同大小的营地组成的军营同样灯火通明,做为行军作战的临时营地,又是几个将门在此联合攻伐,将领的帐篷要比地方部队的显得奢华、大气,有人喜欢摆放兵器,有人喜欢帐内整洁,如今却都齐聚中军的帐篷。

  西军的士卒拱卫四周,再往外就是当地的弓手、土兵。

  中军大帐正燃烧着几个巨大的火盆,炭火发出的热量稍稍驱散了帐中人身上的寒意,有人影站在烛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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