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没人治他?”邓飞有些不可思议。
“有。”田八点头:“听闻以前这里还有个将种唤作花荣,这何二虎去撩拨他浑家,被这花荣打了个半死,若不是那何大求情,遮莫就没后面的事了。”
吕布闻言笑了一下:“原还有着花贤弟的事情。”
“怎么?你们还认识花荣?”田八听了看向吕布,有些惊讶。
吕布点点头:“向日里曾一起吃酒,多有亲近。”
田八见说叹了口气:“曾听张大官人说过,这花荣救过他的命,是以在定陶城多与他亲近,两人关系最好,是以一直记挂着,不知若是花荣知这张家事会如何做。”
“多半也如田兄弟一般前来为张大官人之女鸣不平吧。”吕布用食指一下下的点着桌面,想起那个向往江湖的将种,不由嘴角一勾:“不过某来了也是一样。”
其余几人看向吕布,阮小七面带喜色的道:“哥……掌柜的也要管此事?”
吕布点了下头,笑容有些异样:“毕竟欠了张大官人一笔货钱,这银子送不到活人手上,那就送他些别的吧。”
田八抓了抓头道:“几位可是要去那张氏墓地祭拜一番?”
吕布虎目瞟来,漆黑的眼瞳似是燃起幽幽的火焰,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人头去祭拜岂不是更好?”
屋内食客众多,屋外行人匆匆,嘈杂之声不绝于耳,然而田八看着吕布的笑容却如坠入冰水中一般,浑身只觉得发寒。
这人……端的只是个行商之人?师父身上也没他这般杀气。
说下本书的吕布吧
开个单章说下吧,好像不少好汉对本书吕布的印象都停留在虎牢关下,无论他做什么都应该冲冲冲、杀杀杀。做为虎牢关战神,意气风发的温侯确实应该如此,但可惜不是的。
本书的吕布是穿越过来的,身体是年轻人,但是内里的灵魂是白门楼后的吕布。是一个中年、经过了许多事情的武人集团首领,不是一个只会闷头前冲的将军。他的心态是不同于虎牢关之时的,这里可以换个思考方式,这是一个创业初期意气风发,却在中年破产的人,那么这个人还会和年轻一样莽的不行?
不会的,他要不就此消沉,一路沉沦下去;要不就想办法改变自己东山再起,我认为若是有机会的话,是个人都会选择第二条的,所以本书的温侯是在努力学习,努力去改变自己的状态。
自然,就算如此,可能还是不会如同曹操刘备一般,立马变得与众不同起来,但是他起码是在尝试改变,所以请各位理解他为什么没有莽,没有去无脑杀。
就如杀了朱仝、雷横很简单,杀了赵德、赵能更简单,然后呢?
梁山这个时候山寨都没建好,能打的不少,但是小兵只有二百,都不用朝廷侧目,州府关注下他们拿什么抵挡?吕布只是没有政治敏感性加上耳根子软,但不是傻啊,真傻的话,还有什么辕门射戟?直接杀了纪灵就好了,简单、莽、热血、爽都有了。
所以,本书的吕布是个年轻的身体里有着中年的灵魂,想要积极改变自己的人,不是那个虎牢关下神采飞扬的年轻人。
对此,鼠在这里对想要看吕布无脑莽到建立王朝的朋友说声抱歉了,我想写的不是那个莽夫,而是一个正在改变自己的……“莽夫”。可能笔力不够,让大家没有那种感觉,不过书还长着,鼠也会尽力学习如何去写的。
在此祝各位好汉周末愉快,每天都开心~~*★,°*:.☆( ̄ ̄)/$:*.°★*。
第93章 阴雨
“如何,田兄弟既然与张大官人有旧,可愿助我等一臂之力?”
吕布神态悠闲,田八却有些额头出汗,瞥眼看了看周围紧紧盯着他的其余几个商行伙计,暗自忖道:这几个男女绝不是甚么生意人。
稍稍稳了稳心神,田八叹了口气道:“非是俺不愿,俺与张大官人关系也甚好,不然也不会跑来定陶费这些时日探查他家的事,实在是因为那何二虎并不是好对付的。”
“哦?”阮小七咧嘴一笑:“那何二虎难不成是个奢遮的人物?”
田八摇摇头:“不是,那何二虎武艺稀松平常,只他有两个为虎作伥的伴当甚是厉害,一个唤色中恶鬼边善,一个叫没良心季资,这二人心肠歹毒不说,刀枪拳脚使得也好。”
马灵眼珠转了两转,看看他道:“你如何得知那两人厉害?万一是两个银样蜡枪头呢?”
田八苦笑一声:“说来惭愧,那边善曾在野外欺辱过一个村妇,还将人扒光吊在树上,俺那时正好碰见,气不过上去找他厮打。叵耐那厮虽是个腌恶徒,一身本事却是实打实得,俺没能胜过他,反吃他打的重伤。那季资俺没碰过,只他也是凶名在外,单州一带无人不知。”
吕布浑不在意的用筷子夹了些肉,笑道:“无妨,届时这两人自有某来对付,如此田兄弟可愿帮忙?”
田八脸上阴晴不定,瞥见阮小七、邓飞脸上似是闪过一抹不屑,不由心中火起,一把将酒喝了,放下杯子道:“俺也愿替张大官人做些什么,自是愿帮忙。”
吕布呵呵一笑:“好,今晚你带路,我等去那何二家中一坐。”
田八点点头,等了半晌没见吕布在说话,不由开口道:“吕掌柜的,这就完了?没甚计划?”
邓飞闻言深有感触地拍了拍田八地肩膀:“又没几个人,要甚计划。”
“做了事后出城啊。”田八瞪大了眼说道。
吕布笑了下却不去管他,对着几人道:“一会儿将马送回船上,取趁手家伙就行。”
几人一笑,再不谈论此事,只是吃酒夹菜,剩下田八一人坐在那里愕然,直以为自己上了贼船。
……
戌时末,定陶城从白日的紧张喧嚣中又归于平静,长街上没有了烟火气,唯有几处花楼亮起灯火,女子的娇笑声、客人的吵闹声以及龟公迎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不知从何时起,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遮住几分空中的脂粉气,给这寂寞的长街添了几许水汽与响动。
菏丰楼,此是定陶城内最大地青楼,多有定陶本地士绅在此寻欢作乐,也是何二虎最爱地所在,就在这夜晚最美妙的时候,两条人影跑进了大门,进入一处雅间。
稍后,名叫何二的青年离开座位,大步走了出来,那两人见状连忙跟上。
“哎呦~何二爷,今日这般早就走啊,姑娘们还没和恁好够呢。”老鸨子一脸厚重的脂粉,身材已经严重走形,挥舞着手帕冲着踉踉跄跄往外走的青年说道。
那人正是何二,长得油头粉面的确是好颜面,闻言只是挥了挥手,也不言语,继续朝外走着。
“哎~妈妈莫要扰郎君,今日家中有事,却是不能继续呆在这儿了。”老鸨子身后一猥琐青年上前两步拦了一把,顺手在她身上揩了下油,闻了闻手掌:“嗯!香啊~”
老鸨子回头抛了个媚眼,扭着粗壮的腰肢回过身来,象腿移动间,轻轻打了那猥琐青年一把,笑骂道:“死鬼,老娘的豆腐你也敢吃,可真没辱没你那色中恶鬼的号。”
猥琐青年就是边善,当下握着老鸨子的手,猥琐的笑道:“俺就是爱你这样的,甚么时候让俺一亲芳泽啊。”
老鸨子努力做出娇笑状:“你这猴崽子说话倒是好听,只是妈妈我早就不做这生意了。”
“可惜。”边善叹了口气,只是双手抓着老鸨子的胖手不放,又狠狠的揩了两把油。
一旁面貌奇丑的季资却是看不下去,抬脚踢了边善一下,吃力的道:“郎……郎……郎君要要要……走……走远了。”
边善听的脸都挤到一起,放开老鸨子的手瞪了季资一眼道:“没事就夹了鸟嘴别吱声,弄的俺都没心思和美人儿说话了。”
季资气的鼻子都歪了,干脆扭脸走开,追着何二而去。
“等俺下回来。”边善冲着老鸨子浪笑一下,随后跑进稀稀拉拉的雨幕中,追着两人离去。
“你们……那小娘皮给我绑来了?”寂静的夜里,何二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绑……绑……绑……”
“绑来了,正在家中被人看着。”边善听季资说话牙疼,不等他说完就抢先说了。
“那就好。”何二嘿嘿一笑:“让她爹不识抬举,老子看上了他家店铺,还不跪地双手奉上给我,竟还敢推三阻四,啐!泼才一个。”
“对……对……对,郎……郎……郎……”
“……”何二听这结巴的声音也是难受,呲牙咧嘴一番开口道:“季资,没事少说两句。”
“好……好!”
“你可以不说话,只点头。”边善咧了咧嘴,幽幽的说了一句。
季资双眼一瞪就想开口骂他,何二赶忙拦住了说道:“停停停,别说了,快些回家。”
何二家乃在定陶城西,他住的地方左右对门都没人肯住,皆是怕了何二这个恶徒以及他那护犊子的县尉大哥,宁愿住的地儿差些也不愿与这家人做邻居。
此时的何家正自安静,何二敲打半天,方才有一下人打开了大门。
“入娘的泥腿子,没听见郎君我敲门吗?死不剩的亡八,活该你一辈子做下人。”何二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那下人似乎甚是怕他,只是躬着身子不住弯腰行礼。
边善、季资两个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也没在意,待这三人走远,那下人方才盯了他们一眼,将门关上又上了门闩锁了,这才悄没声息的朝里走。
何二大摇大摆的带着边善、季资两个进了院子,转过一个跨院就到了自己做为玩乐之所的房屋所在。
边善看了看搓着手露出猥琐笑容的何二,知道他这是起了兴致,当下开口道:“郎君,俺与季资先退下了。”
平常时日这何二都喜欢一个人欺辱那掠来的女子,除非是腻了才给他俩喝口汤。
只不知今日何二是吃酒吃的糊涂了,还是想来些与众不同的,当下一挥手道:“别走,一起进去,老子今儿兴致正高。”
边善、季资二人互看一眼,皆是眼睛一亮,今日那小娘子相貌周正,他两人自然也是想一亲芳泽,只是碍着何二要喝头羹没有下手,此时听了自家郎君的话心下狂喜,自然不介意一起,他们主仆三人近几年什么荒唐事没做过?
当下两人跟着何二上了台阶,何二急不可耐一把推开房门走进去,不过几息的时间猛地发出一声惊叫:“你等是谁?”
后面边善、季资刻意的保持了下距离,听到何二叫声心道不好,连忙蹿入门内,转过一个竹制镂空屏风,就见自家郎君站在那里惊疑不定的望着面前之人。
二人连忙抬头看去,就见一穿着黑色劲装,面貌英挺,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拄着一把红鞘环首刀,大马金刀的坐在床上。
左侧靠窗的两张椅子上坐着两个汉子,一个双眼赤红,正握着一根铁链,一个面貌丑陋有着一双小眼睛,手中倒握着朴刀戳在地上。
两拨人的中间则是厅堂的地板,上面一滩嫣红的血渍,只是没有了原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娘子以及看着她的下人。
吕布坐在床上,听到响动抬起头来,见着跑进来的三个男子,冷硬的面容渐渐勾勒出一丝笑容:“何二?”
“你等端的是何人?如何进的我家?”何二往后退了一步,回头看看边善与季资已经进来站到身后,猛地又挺起胸膛。
吕布站了起来,提着刀朝前走了两步:“张你认识吧?他女儿怎生死的?”
边善本能觉得不对,刚刚想要开口提醒自家郎君莫要说实话,就听何二喷着酒气说道:“你是来替她张目的?哈哈,告诉你也无妨,那个小娘皮,死不开眼的贱种,仗着她死鬼老爹的势敢拒绝我,最后还不是被我睡……”
“郎君!”边善蓦地大喝一声。
“嗯?”何二一愣,扭头看了眼边善,有些不明所以。
边善来不及解释,伸手猛地一拉何二,一旁的季资则是踩响木板,饿虎扑食般冲向吕布。
“这就够了。”
吕布的声音在房间内震响,下一瞬,垂在身侧的右手握住了刀柄猛地一挥。
就在季资冲来的瞬间,猛然看见陡然矮身抽刀的吕布,雪白的刀身映着明灭不定的烛火横斩而出。
哧
发髻连着包头的软巾冲上半空,又随着散落的黑丝飘落而下。
“跑啊!”边善瞥见坐着的两人冷笑未动,不由大喊一声拉着何二就朝门外跑去。
季资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满身冷汗,适才本能的扑到救了他一命,否则当是身首异处的结局。
季资立马一个翻滚双手撑地想要起身,然而挥刀的身影在斩过第一刀,高举起胳膊,刀在手中旋转了半周被倒握着,狠狠插下。
“啊!”
血光迸溅,环首刀插过肩胛,生生将人钉在地上。
边善拉着何二,刚刚转过屏风,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就见面前站着三名大汉,左右两人各拿一把朴刀,中间一个穿着家丁装束的则是拿着一块儿金砖在自冷笑的看着他,正是田八、阮小七与马灵三人。
“你等端的要做什么?”
边善叫喊着护着何二往后退了两步,就被何二推着退不动了,转头看了一眼,却见自家郎君脖颈上满是青筋,正回头窥视着。
边善咽了口唾沫,看着吕布一脚踩在季资背上将刀从地上拔了出来,粘稠的血渍随着刀锋的拔出飞溅出来,随即吕布抬腿将季资踢往一边。
“别动!”
季资挣扎着还待起身,早就等着的潘忠将朴刀架到他脖子上,当即浑身一僵坐在原地。
吕布抬手看了看满是血渍的环首刀,挥手一甩,斑斑点点溅到地上画出一不规则的扇面。
“你等哪里来的强人?如何敢在此撒泼?知不知道我家大郎是何人?”何二眼见季资被伤,顿时气往脑门儿冲,须知打狗还要看主人,从来只有他何二虎横行霸道的份儿,何时被人欺到头上过?
身后田八阴冷一笑:“我等只是为张大官人之女鸣不平而已,你这无耻淫贼,竟行那偷香窃玉之事,害人一家两条性命,此等恶行,天理难容。”
“呸!”
何二回头瞠目瞪着他:“老子看上她是她福气,满城谁不知道我何家才是当家作主之人,跟着我才能过上好日子,我睡了她是为她好。死了,那是活该她没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