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700节

  四周头领面面相觑,孙新在军中看着大火一阵犹豫:“哥哥,雷横他们还在火那边……”

  “……我知道。”宋江眼皮微微下耷:“若是能突破这火焰,宋江拼死也要将他们从翟进那厮手中救出,只是此时大火拦路,山上官军又不停扔下引火之物,我等只能先祈祷他们无事。”

  呛

  宋江将刀拔出来,迎着众人一伙的眼神恶狠狠说着:“我宋江对天发誓,若是雷横、贺吉等兄弟有个三长两短,定要杀翟进报此大仇,若违此誓,人神共愤,死于乱箭之下。”

  提起刀,对着掌心一拉,火热的刺痛过后,鲜血顿时流淌而出,宋江翻转长刀,将刀锋向上,弯起胳膊夹住刀面一拉,将鲜血擦在袖子处的布料上,矮黑的身体发出爆喝:“我们走!”

  众头领见状人人肃然,纷纷心中叹息一下,回头看看熊熊燃烧的大火,跺下脚:“走”

  乌泱泱的贼人在火光下背过身影,向着远处而去。

  ……

  东北面的道路上,举着火把的队伍在蜿蜒行走,不时有人抱怨着叫两声苦。

  宿元景骑在马上低垂着脑袋,他最近走的路多了,他也有些疲乏,心中暗自想着等下找个软些的床铺好好睡上一觉。

  党世英、党世雄骑着战马走在队伍两侧,黑着脸不时催促一声“快些走,一群惫懒货!”“太尉被你等连累了行程,回去都给老子将皮绷紧了!”。

  只是喝骂之声并不起什么大作用,不少禁军的汉子抬眼看看他们,口中呻吟声音更大,脚底拖拉的更慢了三分。

  “怎办?”党世雄凑到兄弟那边轻声开口:“这般磨蹭耽误事,定然会惹得太尉不快。”

  “去找太尉说说,寻个村子住一晚,那边有亮光,许是一个村寨。”

  “只能如此了。”

  两兄弟轻声说了几句,随后打马跑去宿元景那边,宿元景只盼着能休息一番,对今日是否能到龙兴城不在意。

  当下,这对拖沓的禁军转了个方向,朝着点点光亮磨蹭走去。

  ……

  断云崖东南面。

  树叶、草皮在急行中发出“沙沙”声响,奔跑的身影不时回头,跟着他奔跑的亲信仍是不多不少,皆是一副仓皇的神色。

  为首的人一把络腮胡,紫棠色面皮,头上的英雄巾早已掉落,披头散发奔跑犹如疯子,看没有人追袭过来,方才缓下脚步:“歇歇……歇息一下。”

  他手中朴刀插入地面,弯着腰喘息几下。

  自从被火焰切断后方的路,他们这些在前方的贼兵就被翟进率领着骑兵杀了个回马枪,大抵是混乱中没了军心士气,翟进顺利突破了前方贺吉的人马,随后杀散他前方贼兵,要不是趁着天色昏暗,他跑的快,此时还不知道如何。

  等跑到现在,雷横心里面才踏实,找了块石头坐下,让跟着的亲信数数,还有多少人,一番点检才发现不过一百余人在此,手下季三思、黄仲实两人也不见踪影。

  “……入娘的。”

  口里面狠狠骂了一句,凶戾的盯着不知是哪个方向的树木,一番疾跑,他们这些人能逃了命就不错,哪里还知道跑去何方。

  “是哪里的兄弟在此?”

  正在懊恼中,传来一声询问,雷横等人受惊兔子一般跳起来,刀枪“哗”的对准出声的地方。

  雷横爆喝一声:“谁?”

  “娘的,老子先问的,你是谁?”

  黑暗中声音传过来,雷横眼珠子动了动,有些耳熟,当不是官军,手中朴刀放低:“老子雷横,你是哪个?”

  “是雷头领!”那边声音也放轻松一些,随后黑暗中走出不少人:“小弟钱傧,见过雷横哥哥。”

  自己人……

  雷横带着的人马都是松一口气,纷纷收起刀兵,雷横看着他身旁众人:“原来是钱兄弟,只你一个在此?”

  钱傧一笑:“我兄弟在前方照料贺家哥哥。”

  “贺吉兄弟也没事?”雷横更加欣喜。

  “受了姓翟的那厮一枪,好在是枪杆打的,伤了手臂。”钱傧叹息一声,随后道:“雷横哥哥不妨一起过来,咱们商议个出路。”

  雷横听着哪里有意见,连说几声“前头带路。”,跟着钱傧就走过去,等见了贺吉,见他神色还好,身边影影绰绰数百人,顿时也是放了心。

  “咱们两边加起来近四百人在此也不是个办法。”雷横看看四周垂头丧气的身影:“不若连夜赶路,找个村子劫掠一番,一来吃些东西,二来也让咱们下面的儿郎休息一番。”

  “我知道这边有个村子。”钱傧、钱仪兄弟对视一眼站起身:“我俩以前在汝州勾当过一段时间,还记得不少路。”

  “兄弟带路。”

  雷横、贺吉大喜。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手持刀枪的贼人矫健的跟着最前方的身影奔跑出去。

第1042章 我来招安

  “嘶……呼”

  稍微显烫的水没过脚背,宿元景舒服的闭起眼睛,身子向后靠在座椅上。

  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宿元景眼也不睁,只是淡淡说了句:“进来。”

  吱嘎

  稍显老旧的房屋开启,党世英、党世雄两兄弟端着酒菜走了进来,闻着饭香味儿的宿元景睁开眼睛,一只炙鸡,两盘挂着面糊蒸得的野菜,还有两个冒着热气得蒸饼,另一人手里拿着酒坛与酒碗。

  “太尉,这里的村子只有这些东西,您将就着吃些。”

  宿元景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这段时日,也就是从东京去颍昌府的时候在船上吃的不错,其余时候有口热汤喝都是这些粗糙军汉对自己的照顾,至于吃的……

  他不是很想回味军粮与肉干的味道。

  早知道当时不应拒绝地方上那些人的好意。宿元景心中动着念头,看看冒着热气的菜不由食指大动,伸手朝着桌边一比划:“来来来,一起吃些。”

  党家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末将恭敬不如从命。”,一起将东西放下坐了下来。

  宿元景伸出手抓向鸡腿,猛地一停,看着二人:“可有付钱给这里的村民?”

  党世英一愣,旁边的兄弟已经为对面的太尉斟上酒,口中说着:“还未曾给,稍后末将出去结账就是。”,微微抬眼看下皱眉的宿元景:“末将准备连着麾下儿郎的住宿钱一起结了,是以就没单独给钱。”

  “理应如此。”宿元景这才动手扯下鸡腿:“这村子看着也不富裕,咱们这般多人夜晚过来打扰,说不得影响他们明日田间劳作。”

  说话的时间,党世雄已经将酒水倒好递了过来,两兄弟用聆听圣人言的态度诚挚的看着宿元景,还未说话,外面传来一阵犬吠之声,夹杂着一阵呼喊。

  “发生什么了?”

  宿元景手中拿着鸡腿,下面泡着脚,神色间有些疑惑。

  党家哥俩也收了面上神情,齐齐站了起来:“末将去看一下。”

  按着腰间的剑柄走了出去。

  漆黑的夜色下,狗吠鸡鸣声音越发清晰,有着人声隐约传过来听不清说的什么。

  村庄中有零星的光亮,不足以照出村子的全貌,党氏双雄出来屋子只看着院落中站着两个穿着尚算干净的汉子。

  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也是他们借住的人家。

  党世雄上前一步:“发生甚事了?缘何这般吵闹?”

  两个村民一惊,回首看他两人过来,摇摇头:“这……将军,小老儿不知啊。”

  “没用的东西。”党世雄狠狠瞪了他一眼,和自己兄长走上前一把拉开院落篱笆处的门,大吼:“来几个人,和我去看看怎生回……”

  嗖

  嘭

  “事!”羽箭钉在头旁的木桩上,白色的箭羽尚在微微颤动,发出一阵轻响。

  “……”党世英站在原地,头颅微转,眼珠死死盯着差点儿将他脑袋开个洞的箭矢,蓦地大吼:“贼寇!禁军所属出来迎敌!”

  声音在夜色中高亢,好似在附和他一般,远处狗叫最凶的方向陡然传来“啊”一声凄厉惨叫。

  家家户户开始有人影晃动,有人踉踉跄跄拿着武器跑出来,也有房屋将门一关,半点儿声音也欠奉。

  “有官军?”

  “是埋伏!”

  远处有身影在晃动,同样嘈杂的响声传了过来,党家两人额头上汗水都冒了出来。

  若只他俩带兵在此,他俩自问凭借武艺马匹并不惧怕有贼寇,然而现在多了一个殿前太尉宿元景,这位爷要是出了事儿,他俩这官就算是做到头了。

  别说什么党派之争,大宋朝那些亡八……不是,大头巾们在这个时候可不会管什么派系之争,只知道是有人死在他俩护送之下,自家上官高殿帅怕是不会为他们哥俩挡着那些攻讦,接下来的下场要不是配送沙门岛,就是远去琼州做猴子,这让他俩如何心中不焦急?

  “去拿马!”

  党世英喊了一声,连忙抽出腰间长剑猫下腰,后方自家兄弟连忙回走,远处沸腾的喊声在逐渐的靠近过来,三三两两的禁军士卒跑了过来,一个个衣衫不整的拎着刀枪。

  党世英来不及发怒,远处的身影已经能在黑夜中看出轮廓,人头涌动之中,后方有人点起火把走动过来,跳跃的火焰驱散了方寸间的黑暗。

  钱傧、钱仪两兄弟在火光中持着弓箭走上前,看着对面的官军先是一惊,等打量一番都是却是发现,这些人与翟进手下士卒不同,闪烁的眼神、不整的衣甲、松垮的阵型还有握着刀枪的姿势,样样述说着这些人并不是惯于征战沙场的厮杀汉。

  哪里来的肥羊……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都是双眼放光,相互明白了兄弟的意思。

  党世英脸色一霎时变了,转眼看看插在篱笆间门柱上的箭矢,又看看对面人手中的弓箭,不由有些后悔没戴着自己那铁盔过来。

  对于宋江流窜入汝州的消息,他们还并未知晓,只是这地界被括田所祸害的不成样子一事在京中并不是秘密,此刻看对方不少人身上有皮甲,手中刀枪也多是制式装备,心里打个突,凭借手下这些样子货能不能与对面厮杀,心中实在是没有谱。

  “你们是何人?”盯着对方,党世英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手中长剑一指:“知不知道殿前太尉宿元景在此歇脚,冲撞了他老人家,朝廷定然要将你等贼子碎尸万段!”

  “哟,朝廷大官儿。”钱傧哈哈一笑:“死在老子手上的官吏,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人,就是还没杀过朝廷里面排得上号的。”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贼人手持刀枪、点着火把汹涌过来,只是不少人手中拿着冷硬的杂粮蒸饼用力咬着,看起来是饿的不轻。

  “殿前太尉?”

  带着欣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前面的贼人连忙让开一条路,露出雷横与贺吉两人的身形。

  “那敢情好。”雷横面上尽是笑容,目光扫过前面的士卒,心中大抵是明白这是对方的护卫,撇撇嘴,抬下手掌。

  身旁,三百余聚集过来的贼兵轰的一声挺起刀枪。

  党世英的神情怔了怔,随即有些后悔,自己这是将宿太尉架到火上了,深吸一口气:“你等莫要乱来,此时放下刀兵,本将向人求情,你等不过是个流千里的罪责,若是冥顽不灵,可是菜市口吃上一刀的下场。”

  “啐”

  贺吉吊着一只手,哈哈一笑,另一手一指说话的军官:“他是不是当咱们爷们儿都是初出江湖的雏儿。”

  转过头来缓缓收起笑容,神色有些狰狞:“老子们走南蹿北,背下的人命早就够菜市口走一遭了,你在这里扯什么犊子。”

  糟……

  党世英觉得不太对味儿,还没开口,后面传来马蹄声响。

  雷横眼睛一眯:“上,宰了他们,那个什么太尉留着。”

  钱家兄弟退后半步,身边还有弓箭的十来个匪人一起将弓弦吱吱绷紧。

  下一瞬,声音低沉吼叫“放!”,弓弦颤抖轻响,四周有匪人悍然抢出上前。

  “躲”党世英早在那边拉弓时候就向下趴倒,耳中有“噗噗噗”箭矢穿透血肉的闷响,几点温热的鲜血溅射到后脖颈,让这都教头又连忙打个滚闪开。

  惨叫的声音在禁军口中发出,不少身形魁梧的士卒见死人了,转身就跑,也有人愤怒的想要拔剑厮杀,看着旁边人跑,心中刚刚鼓起来的血气顿时消散一空,转身就跑。

  “大哥,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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