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706节

  ……

  天光逐渐变的强烈,又黯淡下来,向着西边挪步。

  后宫之中,树上、屋檐的积雪已经不见,人的脚步踩过青砖,视线里是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右武卫侍卫,黑甲、白披风,手持长矛、腰悬手弩,看着过来的身影将目光看过来一瞬,又移开。

  敲开了御书房的门,乔冽走了过来:“陛下,牛皋也到了。”

  吕布放下手中的书:“将士可都安全抵达?”

  “一切顺利。”

  乔冽一笑,走过来坐下:“户部那边钱粮也准备好了,就等着陛下朝会了。”

  对面的身影笑了一下,从书桌后面站起,绕过桌子:“其实也没甚好说的,你死我亡的事情,按朕的以前的性子,直接杀过去就是。”

  乔冽不敢继续坐着,站起来侧身笑笑,没有开口。

  “不过人总要变啊。”吕布叹息一声,从一旁拿起一份檄文放在手上拍了拍:“让张琳起草了份儿檄文,一会儿你拿一份走,待宣读后尽快传播出去。”

  乔冽拱拱手:“臣遵旨。”

  吕布将窗子打开,仍是寒凉的风垂在脸上,恍若未觉一般,看了一会儿外面转过头望着那幻魔君:“自咱们在辽国相遇有几年了?”

  乔冽想了下,嘴角带上微笑:“自大观四年于南京道相逢至今,十年有三了。”

  “一转眼这般快了。”吕布面上硬朗的线条柔和了一些,一手扶着窗台歪了歪头,随后“嘭”拍了下面前的窗棱:“当年狼狈的逃离南京道,乃是因为兵少某又在迷惘中。今时今日……当将往日受的屈辱还给辽人。”

  霍然转过身,一对剑眉挑着:“萧海里、马灵两个自是军中将领不用多管,你与邓飞两人也将手上的事放一下,今次随着大军南下。”,手臂一挥:“到时也回老地方看看。”

  “喏。”乔冽两眼瞬间亮起,拱手向着吕布一礼:“臣这就传讯邓飞兄弟让他回来。”

  “嗯。”吕布点点头,继而好奇的看着他:“邓飞现在跑哪去了?”

  “前次传讯还是在辽阳府一带,正在往回走。”乔冽想了下,接着开口:“不过他身旁一直有府中得力探子跟着,丢不了行踪,身旁又有三百狼骑随行,陛下放心。”

  “这厮现在也是野了。”吕布笑骂一句:“腿脚不好就老实待在京中生娃才是要紧事,哪有像他那样成日不着家的。”

  乔冽亦笑:“他就是怕陛下整日催他生娃才跑出去的,这次回来陛下少说两句,估计他能老实几天。”

  “……娘的。”吕布苦笑:“弄得朕像他老子一般操心他后代。”

  乔冽笑而不语。

  ……

  锦州西南安昌城。

  天气仍然寒冷,平矮的屋檐下,行人、商贩紧紧贴着街道两旁站立,看着前面管控街道的差役面上带着好奇之色,嗡嗡议论的声音在响。

  自上月开始,城中粮价每日一变,逐渐上涨,让城中的百姓渐渐开始叫苦,好在粮价哄抬的时日不多,吃不起的人有,却也没到饿死人的地步。

  而粮价上涨,带动着酒肆、旅店这样地方一同上涨,虽然能在这等场所吃饭的人不差那两个饭钱,为多支付的钱财抱怨也是有的。

  “听说城里大户说米粮涨价是京中的大人物在操纵着,说是今年陛下要南征,粮食都被军队收走,没有余粮才开始涨价的。”

  “这不是扯淡吗,去岁收成挺好啊,听说比往年还多出了两成呢,城外不少农户都甚是喜悦,前两日俺还听佃户说,今年日子好过不少,这般颠倒黑白岂不怕陛下砍了他们脑袋?”

  “这次怕就是来抓人的吧,听说是个什么御史前去问罪,那李诚李大官人态度蛮横,侮辱了他一……”

  一句话没说完,耳中传来轰隆隆的声响,脚底隐隐有震动的感觉,肆意谈论的声音陡然停下,耳中就听有鞭子抽动的声响,偶尔有马匹嘶鸣之音,踩动地面的马蹄从远处一直沿着街面从面前飞驰而过。

  轰轰轰

  身上穿着黑色铁甲,手持精良铁矛的铁骑翻腾着一溜烟尘飞驰而过,后面跟着穿着皮甲的步卒,踩着相同的步子小跑着奔过。

  整条街道上等着看热闹的行人与商贩都在伸着脖子往那边张望:“好家伙,直接调军队进城了。”

  “哄抬粮价这么大罪吗?”

  “……怕不是真要打仗吧。”

  “那罪过就大了。”

  轰隆隆的兵锋跑过长街,将一占地不小的宅院围了起来,写有“李宅”的匾额挂在门头上,显然是处富户。

  宅院外面的长街上,咕噜噜的木轮转动声音朝着这边碾过,不多时一辆木轮车被五道精悍的身影护着走了过来。

  邓飞伸手将盖着腿的毛毡正了正,轻声开口:“砸门进去,将人都抓起来。”

  转头看向跟着自己的几人:“你们将口供审出来,从长庆到这安昌,数个县城都在哄抬粮价,俺要知道幕后人是谁。”

  那五人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其中三人沉默的走出去。

  前方,一骑兵催马上前,接近门时勒马人立而起,“嘭”,马蹄踩在门上,紧闭的大门猛烈晃动,随即骑士勒马而走,后面有骑士跟上。

  嘭

  嘭

  轰

  闭着的大门轰然破裂开来,里面不少身影手持着棍棒对着破开的门扉,慌乱中一阵晃动。

  穿着黑甲的骑士挥手向前:“御史中丞令,进府、抓人!”

  “凭什么!我们都是良民”

  “你们这是目无法纪!”

  院中有身影看着如狼似虎涌入的士兵大叫出声,拿着棍棒的仆人下意识扔掉手中棍棒。

  主家的妇人与家中的男子挣扎着被枷锁拷上,嘶喊出声:“为何胡乱拿人,若是为粮食涨价,我等只是商人,赚钱而已,何错之有,何罪之有!”

  穿着铁甲的士卒不为所动,看一眼被控制住的人犯,手一挥:“带下去!”

  哀嚎哭求的声音从院中传往街上。

  邓飞伸手拍了拍腿上的毛毡:“下一家。”

  身后有人应喏,战马再次在城中奔跑起来,轰鸣大作。

  ……

  天空,阴云渐渐吞噬了晴空,笼罩在城池上方,县衙的牢房内显得更是阴暗了三分。

  邓飞坐在轮椅上,伸手抓起几颗豆子送入口中,缓缓咀嚼着,又拿起酒碗喝了一口。

  耳边“啊!”“啊!”惨叫声从木门的另一端传来,他也只是提起烫好的酒倒入碗中,面上毫无变化。

  噼啪

  青铜火盆中爆出木柴的声响,呻吟惨叫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不多时前面审讯室的木门“吱嘎”打开。

  “邓中丞。”出来的汉子脸上带着几滴鲜血,弯腰道:“问出来了。”

  邓飞火红的双眼一抬。

  “有几家是死忠辽国的商人,受了那边的命令想从粮价入手制造事端,并以商人无户籍之分,当以赚钱为目的蛊惑他人。”顿了一下,看眼邓飞:“其中那李诚就是想出这由头的商人,也是他牵的头蛊惑附近城池,还真有不少富户商人吃他这套,是以才造成这几城粮食涨价,也幸亏中丞发现的早,这才没让他们酿出祸事。”

  “商人……无利不起早。”邓飞冷哼一声,接着一口喝下碗中的酒:“商人无户籍,亏他有脸说的出。”

  将空酒碗往桌上一抛:“将这些消息传讯京中,另外将那几家辽国的死忠押回去交给大理寺,转告高尚书,从重定罪。”

  “喏。”

  ……

  仲春上旬,中京朝堂举行大朝会,各衙尚书、郎中与军中将领齐聚朝堂,一篇《问辽主十罪檄》从中京发出,顿时惹的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大定府自然有人在街头巷尾有人宣读这份檄文,大意就是耶律延禧为人荒淫无度,只知任用奸佞远离贤臣,使得朝堂至民间无有清明之时;身为皇帝却无丝毫九五至尊的大气,只知鱼肉各族百姓,暴敛钱财供他挥霍;放纵兵卒抢掠自家百姓财产云云。

  听的普通百姓深有感触,然而更多的人却认识到,要打仗了。

  兵马在军营中发出嘈杂之音,来来往往的士卒不时抬头看向走动的身影,那是自家将军护卫着皇帝在走。

  “战前励言什么的,朕没有太多要讲给他们听的,那篇檄文已经传入军中,该说的都在里面。”

  吕布穿着一身金甲,外罩皮毛大氅抬头哈出一口白气,对着身侧的杜、萧海里等人:“当兵吃粮,一为守国土,二为拓疆域,秦汉之时,一纸檄文而下,军队闻战则喜,朕自是希望他们如同那时秦人、汉人一般勇武无惧,而不是每次都需要将领上前鼓舞才去杀敌。”

  吸一口凉气:“朕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军功、给他们爵位、给他们田产,其余的朕也给不来了。”

  杜几个将领在后相互看看,萧海里笑了一下:“陛下给的已经够多了,遍数当今各国,何人军队如同我们一般。”

  “……天下大的很。”吕布沉默一下开口:“朕也曾自认勇猛无双,可惜……”

  后方将领们挠挠头,对视一眼。

  前方吕布转头一笑:“总之,心有傲气是好的,只是也要怀有谨慎之心。”

  “喏。”

  一群将领拱手一下,花荣方要说话,猛然后方一声拖长音的“报”传来,众人回头,就看着一骑飞速的奔跑过来,停下,马上士卒飞身下马,拱手:“陛下,御史中丞传回讯息,辽人欲乱我后方城池,以被其瓦解,如今主犯等人尽数押入京中,刑部高尚书入宫寻陛下不见,正在等着。”

  “嗯?”吕布有些惊讶,回头看看同样瞪圆眼睛的萧海里,呵呵一笑:“看来邓飞这两年成长不少,竟然能在后方抓细作了。”

  “这可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萧海里抓抓自己眼罩边缘:“那粗胚竟然有精细的一日。”

  “当年东吴有都督吕蒙留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典故。”杜也是忍不住摸上胡须:“今番也让人多有此感。”

  “走,回去看看。”

  吕布兴致勃勃挥了下手,这群将领也都是好事之徒,当下随着他赶往皇宫。

  仲春中旬,有豪商纠结富户商人哄抬粮价的消息在齐国传开,惊疑不定的人自然是有,但到了月末,中京斩商人十三家,共杀三百余口于大定府河畔的信息顿时让不少人心惊不已。

  随后朝廷派出御史十数人,分查各城,此讯一出,有与商人李诚同样心思之辈,顿时一个个偃旗息鼓。

  有上涨的粮价、肉价也开始回落。

第1049章 出兵、晚七日

  仲春下旬,清晨。

  “郎君又看不着孩子出生了,不知孩子夫君准备取何名?”

  阳光尚未照入世间,屋中点着照明用的灯烛,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遗憾,大着肚子的邬箐站在屋中,吕雯蹲在地上将父亲的脚塞入靴子,抬起头看着他:“爹什么时候回来?”

  吕布伸开双臂,任由宿金娘与扈三娘为他穿上外衣,目光看着邬箐的肚子,又看看蹲着的女儿与旁边带着两个更小孩子的耶律答里孛,吕群、吕兰两个小家伙明显没有睡饱,正搓着眼睛打哈欠。

  吕布缓缓伸手调整一下腰间玉带:“确实遗憾,可惜何时出兵是早已经定下来的,不能更改。”

  顿了一下:“若是男孩儿就叫拓,正合‘扩地广,兵甲日盛’之言。

  女孩儿就叫旖,望此次旌旗旖旎,捷报频传。”

  邬箐在那边点头记下,吕布又低头看着吕雯:“这次出去就不回来了。”,看着女儿的眼神微微一黯,又笑道:“届时打下南京道,你们一起去析津府找某汇合就是。”

  “真的?太好了!”

  吕雯欢呼一声,邬箐、宿金娘、扈三娘三女面上露出笑容,两个更小的孩子惊了一下睁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闭上眼继续迷糊,只耶律答里孛一个人面上复杂,不知应用何种表情为好。

  扈三娘将披风拿来,吕布伸手接过,瞥眼看见答里孛表情,眼神盯着她:“莫想太多,到时若不想,你可晚来几日。”

  耶律答里孛吸一口气,感激一笑:“郎君放心,我省得该如何做。”

  吕布看她几息方才点点头,看了眼身前的人影,沉声开口:“既然如此,某出征了。”

  后面宿金娘、扈三娘连忙一拽吕群、吕兰,两个小的猛地惊醒,瞬间想起今日是来做什么,搓一下脸,同着身旁母亲、小娘、姐姐一同行礼,口中高声说着:“天地庇佑,刀枪不入,早日凯旋,勿忘归期。”

  吕布哈哈一笑,伸手“呼啦”将披风抖开罩在身上,旋身一转,血红得披风在空中飘荡而起:“某取析津府如探囊取物,且于家中等某好消息。”

  高大雄壮的身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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