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729节

  徐宁自然说好,当下牵着马跟着燕青往那边走着。

  “……没料着今次北伐,被辽人的军队一冲就散了。”徐宁白净的圆脸上带着些许嘲讽的神情:“之前我还以为能在北征中挣些功劳让妻子过的好些,哪里料着差点儿战死沙场。”

  燕青回望一眼,宋军的败兵正陆陆续续的出现在视线中,三五成群的团体与独自踉跄行走的身影被夕阳照着,虽是看不清到底长得何等模样,然而那种沮丧之感几乎肉眼可见。

  半晌,这被称为浪子的青年叹息一声:“能活下来就好,之前我看着雷领军麾下叶从龙、张应高、景臣豹三人战死,逃亡途中也望见杜迁、王伦两位身亡,相比起来,徐教头与小乙还活着,已经是幸运多了。”

  徐宁在后方沉默一下,半晌“呵”一笑:“小乙说的有理,能活着就很幸运了,起码还有机会回去看妻儿。”

  燕青吃力的抬腿走上土坡,一屁股坐下,望着下方一道道身影或走动,或歇息,呼出一口气:“也不知其他人如何了,若是折损太多,对宋先锋可不是甚好事。”

  徐宁随着他坐下,闻言瞥一下白沟河方向,神情有些幸灾乐祸:“我一路上随着他走,中伏之时就散了,见着辽军骑兵冲过解珍、解宝两人的队伍,也不知这哥俩如何。

  后在侧翼遇着辽军,耿文、薛赞、刘唐相继战死,突围时候那什么段五、施俊也落马,多半凶多吉少,宋先锋就算囫囵的回去,怕是后面也没个好。”

  他的话让燕青神色微微一变,这徐宁入贼窝时间和他们一前一后,似乎听人说他乃是被诓来的,只是平日见着他是汤隆的表兄弟,面上又一团和气,对谁都是笑眯眯恭敬以待,以为他是个乐观的性子,却没料着竟然心中怨气这般大。

  只是不知这怨气到底是冲着谁。

  脑海中思绪电转,燕青沉默一下,开口劝着:“咱们到底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逃不了,若是宋先锋倒了,对军中众人未必是件好事。”

  徐宁转头看他一眼,有些不以为然,回望败兵行来的地方,用下巴向前指一下:“若是平时还则罢了,如今这个样子,怕是军中上下都逃不了挂落。”,顿了一下:“你觉着这次战败辛兴宗那厮会不会扛下来。”

  ……不会。

  心中应了一声,燕青没有说话,只是心中似是有些理解了这徐宁为何这般,被诓去贼窝,以贼人的身份被招安,他似是与主人一般也怀着能在这战场上凭本事挣功劳的想法,如今一切落空,怕是心中各种滋味陈杂,有些失了往日的分寸。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这些北伐的败兵不敢在原野上点起篝火,只是颓丧的歇息着,有随身携带着干粮的人,悄悄躲在一旁吃着,但有被发现者,随即被一群人围上一阵拳打脚踢抢了。

  燕青、徐宁两个在土坡看着,也不去阻拦,他们身上的兵甲战马让那些溃兵不愿随意靠近过来,是以两人暂时无碍。

  燕青是精细之人,自然带着些干粮,徐宁战马也携有吃喝,两人当下简单填了下肚子,也不敢睡踏实了,一人醒着,另一人休息,如此轮换了一晚。

  待第二日天将亮未亮,这两人赶忙拿上兵刃,一同从土坡离开,徐宁今次发了善心,让燕青与他同乘,两人一路跑回宋境,待得知军队都退回了雄州,又连忙从保定军境内跑去雄州汇合。

  天色将暗了,两人骑着战马从远处一路奔行至军营,偌大的营地已经燃起篝火,能看着有人垂头丧气的在里面静立,有巡逻的士卒走过,也不似之前般看着威武雄壮。

  简单验证了身份,这两人又跑去先锋营地,这营中的人更加稀少,完全没了往日人多势众的感觉,燕青甚至听着有人“啊!”惊叫出声,随后一声短促的惨叫传了过来。

  “是受惊的士卒。”徐宁见燕青一直看着那边,甚至脚步开始偏转,一把抓住他:“战败的军队就是如此,怕有士卒夜寐惊叫,引动他人心中恐惧发生营啸,是以要处理掉。”

  燕青怔了怔,有些疑惑的看向徐宁。

  这金枪手一笑:“徐某虽然只是金枪班的教师,也是有家传之人,这些都记在家中兵书上,是以知晓。”

  篝火的光芒照耀着两人的脸庞,又将人的身影投射在旁边的军帐上,不多久功夫走至大帐,就见火光下,宋江有些矮小的身影正站在门口处。

  两人一怔,宋江已经跑了过来,一脸欣喜的跑到近前,拉着两人的手:“二位兄弟平安归来,真是上苍保佑,快快进来,先吃些热乎的东西。”

  燕青点头,偷眼看了徐宁一瞬,见这金枪手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叹息一笑,“多谢先锋。”的言辞入耳,两人随即跟着前面的身影进去。

  大帐中坐着的人不多,燕青一眼见着坐在右侧上手的卢俊义,连忙小跑过去:“副先锋可安好?当真想煞小人。”

  卢俊义一张满月般的脸庞上也满是激动:“小乙无事,此乃上天眷顾卢某,来,坐!”

  拉着燕青坐在身边,又给他倒上酒,燕青伸手阻拦连道“不敢。”,却倔强不过卢俊义,还是看着他倒满酒,随即拿起来喝下。

  宋江在上首看了一下,见徐宁也坐下,方才走去首位坐了,拿着酒碗喝了一口,沉吟一下:“各位兄弟,如今能回来的总算是都回来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燕青目光闪烁一下,看了一眼,十八个领军的头领,已知的折了刘唐,如今再看,又少了解宝、雷横两个,眼见解珍、朱仝面色悲戚,心中有所明悟,怕是这俩没能回来。

  果然宋江站起来,端着酒杯:“今次一战,多有兄弟为国捐躯,解宝、雷横为狙敌身陨,刘唐为辽人偷袭丧生,虽说我辈军人渴望马革裹尸,然丧亲之痛,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语就能抹平。”

  酒碗倾斜:“这碗酒,祭死去的兄弟,愿他们英灵未远,与我等今夜相聚。”

  帐中卢俊义、武松、朱仝等人站起来,纷纷随着宋江一起将酒水倒在地面上。

  宋江也没再继续倒酒,示意众人坐下,淡淡的开口:“各位,大军战败,辛帅麾下队伍十损八九,如今回来者不足两万……”

  神情有些犹豫,叹口气,有些自嘲的开口:“或许这也是宋江最后一次与各位一同喝酒用餐,待异日,说不得一纸公文至,宋江这颗头颅就要送过去。”

  帐中的众将面色都有些阴沉,武松、穆弘等人与宋江相识日久自然有感情,听闻他会遭罪自然为其担心。

  而如雷应春、卢俊义、徐宁之辈,他们本就因各种原因聚集在这帐中,满心期盼在北地搏出一个出身,如今闻讯,心中对未来的不确定感自是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一片沉寂中,有人摸着胡须沉思片刻,开口:“先锋,小生觉得事情尚不会如此糟糕。”

  宋江疑惑望过去,李逵霍然站起,瞪着大眼看着他:“军师,你又琢磨出什么坏主意了,快说来听听。”

  吴用脸上表情一阵别扭,狠狠瞪那黑旋风一眼:“什么叫坏主意……”

  “铁牛!”

  宋江也有些尴尬,叫了一声,向他一指:“坐下,吃你的肉,没叫你别作声。”

  李逵脖子一缩,庞大的身躯坐下去,拈起一片肉放入嘴里,含含糊糊的嘀咕:“吃吃吃,又不让俺说话……说的也没错啊。”

  宋江懒得理会他,看着吴用:“军师此言何意?”

  吴用也知李逵性子,充耳不闻,自顾自与宋江说话:“先锋,我等自北征起就多立功劳,在这东路军中算是独一份儿的功劳,如今虽说战败,然而朝廷定然不甘退回。”

  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智多星神情严肃,眼神却是亮起,伸手拿起酒碗浅啜一口。

  “哎呀,军师你快说。”

  李逵正听着,不耐他停下,出言催促,宋江斜眼看他一下,也没呵斥,同样看着吴用。

  咯

  酒碗轻放在桌上,吴用环视众人一眼方才续道:“朝廷再有北伐的心思,定然不会放弃我等能打的不用而将先锋处置掉。

  况且说句不好听的,我等在朝中毫无根基,可随时随意处置,若小生乃是朝中诸公,也会在用完我等之后再处理我等,此时当不会如此轻易抛弃你我。”

  众人相互看看,武松皱起眉头,神情嫌弃:“军师焉知朝中诸公会如此想,那帮读书人最擅背后捅刀,可不管你是否还有用,一旦挡了他们财路官途,把你一脚踢开都是轻的,心狠的,恨不得将你敲骨吸髓。”

  徐宁斜眼看武松一眼,没有附和,只是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吴用一笑:“武松兄弟也说了,不能挡他们财路官途,然而如今我等作用是什么?”

  转头看看宋江亮起来的眼神,一拍桌子:“我等就是那把刀,能帮上官在官途上更进一步的工具,要弃咱们,也要朝廷再不提北地之事方会发生。”

  随后一捋胡须:“各位且等着,看小生所言准是不准。”

  帐中众将沉默,随后各自吃喝完毕,早早散去。

  ……

  中军大营之中,有人“啊”吼叫一声,抬脚踹倒桌案,砰一声笔墨纸砚、军旗令牌等物四溅开来。

  董耘走进来,一支狼毫笔正好滚到他脚边,抬头看着那边:“太尉为何发怒?”

  肩膀、胸膛起伏着,童贯猛地转过身看他一眼,望眼地面,一脚将砚台踢去一旁,走到座椅前,转身一屁股坐下,撑着大腿:“还有什么,还不是种师道那个老东西!”

  啪

  使劲儿拍了下大腿:“辽人来使,劝咱们放弃攻打,和他们结盟打齐国,种师道那老货,倚老卖老,竟然教本太傅行事,说应该答应下来,真当没了他姓种的就打不了仗了?”

  拳头握在半空晃了晃,又颓然放下:“可惜大军已败,还能说些什么。”

  “原来是这事。”董耘迈步走进来,躬身站在童贯身旁:“东家,种师道是种师道,他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官家如何想。”

  童贯胸膛起伏动作小了下去,摸摸下巴处的短须,眼睛转了转:“官家定然是想拿回燕云的。”,又从座位上站起:“罢了,既然这老货不听指挥,趁早换了他也是好的,省的有这个人在造成军中将领不合。”

  董耘一躬身:“太傅英明。”

  童贯冷笑:“正好今次该找个人担起战败之责,他种师道的西路军先退,影响大军战略,该当这个责任。”

  不久,数骑飞出军营去往汴梁,有朝中回书前来。

  责令种师道以右卫将军身份致仕,即刻生效。

第1072章 投军

  仲夏,大雨。

  雷声响彻在北方上空,雨朝地面落下,雨水砸在帐篷顶端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

  时间并没有因为齐、辽、宋三国任何一方的行动而有所停缓,辛兴宗的东路军在白沟河惨败之时,围着密云的大军已经先后出动,向着玉田、三河、新仓三处飞驰而去。

  随后吕布则率着大军向后退了五十里,一面传令中京那边补给粮草,一面调换东面所得军州的守将,顺便将滦州、平州等地暂划入右北平郡中,算是几乎将以前的郡县版图扩大了一倍还多。

  至于将来如何安排,那就将来再说。

  烛火照亮着军帐中的身影,雨天军中事情少,几个无事的将领与文臣在大帐中坐着饮酒,目光看向首位上抽出长剑的皇帝。

  吕布伸手仔细摩挲着手中的汉剑,分八面,乃是他令武胡打造,今日随着后方各州郡的奏折一总送来的。

  自大军出征,朝中事务虽然托付给了留守的杨邦、杨朴等人,然也要每十日将朝中重要事务往军中发送一次,免得到时候身在军中的皇帝什么事情也不知,也可借此展示自己的清白。

  送来的长剑,剑身狭长、锋锐,剑柄末端乃是玉制,带蟠螭纹,剑柄缠绕着黑色的皮革防滑。

  放置在桌上的剑鞘古朴,漆着红黑两色,通体雕着谷纹,中间镶嵌着绿松石。

  吕布屈指,在剑身上敲了一下。

  锵

  悦耳的金属声音发出。

  “好剑!”

  称赞的话语从一旁韩世忠、王德等人的口中发出,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

  帐中的多是武人,见着好的兵器自是喜欢,更何况这把剑在以后也不只是一件兵刃。

  “却是好剑。”

  吕布点头,将剑“唰!”插回剑鞘,起身将原先的配剑从兰上拿下,将这把换上,愉悦的神情显然是心情甚好。

  轰

  外面响起一声惊雷,吕布转过身形,烛火下,脸上的线条鲜明:“渔阳那边可有消息传过来?”

  “回陛下,没有。”乔冽在那边咧咧嘴,伸手拿起酒碗喝了一口:“自从大军后退,耶律、完颜等将军率兵西进,城内的辽人也就是派了些斥候出来,臣想着用这些人传递下消息,也就没有命人将其拦截。”

  吕布点点头,听着外面狂风暴雨,沉思片刻,叫来余呈:“派些斥候出去,多带生姜御寒。”,伸手端起酒碗:“这等风雨,最适合偷袭、传递军情,让人盯紧了些。”

  “喏。”

  高大的青年应下,随即出去将命令传下。

  不多时,董小丑带着数百人打马飞驰而出,消失在雨帘之中。

  ……

  武清县北边官路附近。

  大雨倾盆,落下的雨帘接连天地,灰蒙蒙的颜色让人只能看见近处的光景,望不见远处的光景。

  十数骑顶着蓑衣打马奔来,马蹄踩踏,雨水带着泥土四溅开来,沉闷的马蹄声被风雨的声音压下,听起来比以往小了许多。

  “……该死,这鸟天!”

  为首的骑士抹一把雨水,在马匹奔驰中尽力四顾,陡然指向远方:“去那边,那边有片林子。”

  这些人也是被雨水淋得狠了,闻言当下拨转马头跟着出言的人飞快跑了过去,泥水从地面卷上半空,战马上的身影一个个落汤鸡也似,进入林野的瞬间,感觉落在身上的雨水已经小了不少,只是这些人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毕竟差不多湿透了。

  “该死,若不是有军令在身,老子绝不走这一趟。”

  “老子里衣都湿了。”

  几个骑兵嘟嘟囔囔,仲夏时节,气温还有些寒冷,淋了雨自然感觉不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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