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782节

  转身跑了出去。

  童贯在原地站着,眼神闪烁,接着连声高叫:“来人,来人!”

  董耘连忙跑进来:“东家,发生什么事了?”

  童贯三步两步走上前,一把抓着他:“备马,快,回汴梁。”

  眼见自家幕僚一副吃惊模样,有些六神无主的开口:“齐国打进来了,那吕布亲率五万人南下,已经到了信安军,还留在这里岂不是要命?”

  董耘一愣:“怎生可能?前方还未传来战报。”

  童贯大手一挥:“怎地不可能,这厮从平州过来,不需经过前线,直插后军过来未必不可。”

  神色紧张的背着手来回踱步:“我等军力不足,信安军一定是守不住的,信安军一失,齐军届时直接率军攻过来,北方若失,齐军随时南下,过了这河北就是京畿之地,到时官家就有危险,对!”

  站住脚,望向自家幕僚:“凭借高俅那厮如何能领禁军以抗齐军?洒家要快些回京师护卫官家周全,不能让他老人家有危险。”

  “呃……”董耘张张口,半晌挤出一句话:“那齐国的礼部尚书还在此处,那吕布如何会不顾他死活攻过来?”

  “那厮是做贼出身,做贼的如何会顾及这般多!”童贯看着董耘吼出来:“那杨朴说不得就是派过来让我等掉以轻心的,他姓吕的还不是来了!”

  “谁来了?”

  门外,王安中的声音传来,童贯连忙揉了下脸,长吐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与往常无二。

  匆匆跑进来的文臣先是随意的拱拱手,接着走前两步开口:“太傅,听闻齐军南下了?”

  “传的这般快?”童贯一愣,接着点头:“不错,那吕布亲率大军十万南下,已经兵临信安军。”

  董耘斜眼看了一下自己东家背影,低头想了想,适才听的应该是五万没错,接着将嘴抿紧,免得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王安中吃了一惊,忍不住又走前一步:“那这般说……战火岂不是随时都能在我大宋境内燃起?”

  童贯脸色铁青的点点头。

  “这……”王安中吸一口凉气,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这般多兵马如何能抵挡的住。”

  童贯也没吭气儿,只是眼神儿一个劲的往外瞟,显然心思早就不在此处。

  厅中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外面太监与侍卫走动的声音传过来。

  “太傅,您说……”王安中捏着胡须想了半天:“那吕贼过来,会不会是因为我等现在还没将张觉与刘延庆交出去,是以……”

  拉长的声音中,闪烁的目光落去童贯身上。

  “嗯?”童贯先是疑惑的发出一个音节,随后回过神来,认真的想了想,“你说的……不无可能。”食指指肚摩挲着自己的短须,缓缓开口:“叫那个杨朴过来,和他谈谈,咱们可以交出张觉,问他能不能留下刘延庆。”

  王安中立时会意,连忙拱手:“既然如此,先由下官去和他商谈此事。”

  童贯点头挥手,看着王安中快步走出房间的身影,目光看去旁边的幕僚身上:“准备车架,咱们回京师。”

  那边的幕僚连忙拱手应下。

  元月辛亥,宋臣王安中会齐使杨朴,两方商谈许久,前辽官员张觉被移交至齐使者团中。

第1127章 驱马拖毙于野

  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边蒙蒙发亮,清晨的空气带着寒意,穿着朝服的杨朴骑在战马上,带着三百精锐骑兵飞速向着信安军接近。

  马蹄轰鸣的响动,从远处传至附近,在城头的将官见着,连忙嘶吼几声,一道道穿戴整齐,带着兵刃的身影跑上城头,神情紧张的看着来骑从视线中跑过。

  战马掀起的尘烟直插向北,三十里处,一座军营正矗立在河流旁,熟悉的齐字大旗与代表皇帝的龙旗映入眼帘。

  军营门口守卫的士卒见着来人,愣了一下,上前拦住,验明正身随后放入营中,杨朴进营下了战马,整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昂首挺胸向内走去,后方的士卒押着张觉跟上,五花大绑的身影垂着头,一脸沮丧的跟在后方。

  “那是谁?”

  “不知道啊……”

  “看着好像是个大官儿。”

  营内,军马的嘶鸣声不时响起,穿着黑甲的士卒好奇的看着进来的身影窃窃私语。

  韩世忠手中抓着肉干,迈着八字步一走三晃的行进在营帐之间,但见他头上皮帽歪戴着,身上皮裘敞开,露出里面黑色云纹军装,时不时抬手撕咬下肉干咀嚼着。

  听着外面有动静传过来,好奇的向外走了几步,叼着肉干转头看过去,看清来人,当即脸色一变。

  杨朴正好和他走一个对脸儿,眼见他衣服不整顿时脸色拉下来,伸手一指,还没开口说话,韩世忠脚下用力,直接向后一跃跳回军帐之间,反身就跑。

  “……哼,你跑能跑哪去,衣冠不整,形象不佳,今日非参你一本。”恨恨将手放下,杨朴沉着脸说了一句,一甩朝服袍袖,正一下衣襟,又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块沉香含入口中,方才带着人向中军大帐而去。

  吕布正在享用早膳,简单的肉粥配着几个馕饼、两碟酱菜,信安军的守军自打他在此安营扎寨就没见着有人敢出城门哨探,若不是怕骑兵折损严重,他都有挥军攻城的冲动。

  “陛下,礼部杨尚书求见。”帐外卫鹤撩开帘子走进来。

  “他怎地过来了。”吕布呼噜噜将肉粥灌入肚子中,随后擦擦嘴:“让他进来吧。”

  卫鹤转身出去,随后帘子一掀,穿着扳正的人走进来,两足八字分立,左手压右抬至胸前,躬身而下:“臣礼部尚书杨朴,拜见陛下。”

  双手稳定立如山峰耸立,腰为轴前倾,整个人屈膝微蹲。

  吕布面上肌肉跳了一下,连忙正容起身答了半礼:“杨尚书且起,军中一切从简,不需这般正礼参拜。”

  杨朴起身,站定开口:“臣非军中将领,且未大礼而拜已是放肆,如何还能再行简化,此不利皇威树立,亦容易让臣子心生骄意。”

  吕布张张口,随后认命地闭上,点头,再开口就成了“卿说的有理。”,伸手邀对方落座,颇有礼节开口:“卿怎知朕在此处,又怎会骤然而至?”

  “臣在保定军见宋人今次北伐主帅童贯,要求宋人归还叛将张觉,初时宋人还嘴硬不肯,臣本做好等待前方大军战报的准备,未曾想,前日宋人突然松口约见臣相见,同意将张觉送还。”

  吕布有些明白过来,轻轻点下头:“看来是因朕率军南下至此的缘由。”

  “正是如此。”杨朴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拱手:“说来臣能完成此番交涉还是多亏陛下,不如说陛下才是促成此番交涉的推手。”

  外面兵卒走动的声响传进来,吕布面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后大笑起来:“未曾想杨卿也会说好话拍马屁。”

  杨朴一脸正色:“臣所言都是肺腑之言。”

  吕布只是笑着摆摆手,随后若有所思道:“宋人可曾提出什么要求?”

  “确有。”杨朴点点头,肯定对面皇帝的猜测:“他等自然是希望我军得了张觉后退军,臣没有应下。”

  吕布露出笑容。

  端坐的文人面上不屑:“我军如今占优势,是攻是退都该由我等说的算,且陛下率军压境,他等如何还有讨价还价余地。”

  想了想又开口:“不过臣同意对方留下刘延庆的请求,并没有强要对方交出来。”

  “这人本来就是朕试探所用,卿能将其要来说明宋人软弱到连自己本土将领都无心护住,届时就可多让人在宋地宣传,瓦解其军心。”

  吕布笑呵呵的起身:“若是不交,留在宋地也是好的,那般废物之人为帅统军,对我军而言战场之上折损更少,此事何乐而不为。”

  杨朴也没坐着,跟着起身:“陛下所思极是。”

  “好了,咱们出去看看张觉那混账。”吕布将一旁的汉剑挂在腰间,迈步向外走去:“让这逆贼多活了这般长时间,也是该有个结果了。”

  杨朴在他身后无言拱手躬身。

  寒风吹拂过边境的原野,带着附近河水的气息有几分湿寒。

  张觉跪在地上,不时抬头眼神飘忽的看看行走而过的士卒,心中的寒意比吹在身上的冷风更甚,本以为跑到宋境内,宋人会因自己主动投靠而优待,以此吸引更多北地汉人来投,也好与齐国在北边分庭抗礼,哪里料到直接将自己给送了出去。

  这些宋朝的官儿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猜不透啊……

  百思不得其解,张觉自被送给杨朴等人后就一直在心中嘀咕,到现在都没个答案,只觉得自己脑袋涨的厉害,禁不住低下脑袋,一脸的纠结。

  哗

  身前守卫在帐篷的武卫将身子一挺,身上甲胄发出一声碰击声响。

  “你就是张觉?”

  一双绣有赤舄(xi)的战靴出现在眼前,张觉缓缓抬头往上看去,鞘镶北斗七星的佩剑、兽头囊、绛纱袍、黑色云龙纹袍服。

  心中不由吸一口气,隐隐猜到来人身份,“……”嘴唇抖了几下,还是没能发出声音来。

  “为何不说话?”

  吕布皱起眉头,歪下脑袋,睥睨的看着跪在帐外的身影,眼见那人的身子开始抖动,不屑的一撇嘴:“敢做不敢当的混账。”

  抬起脚,猛地一踹,张觉口中“啊!”一声向后飞出半丈地,仰面在地上滑出数尺停下,呻吟着蜷缩起身子,扭动几下没能起来。

  “因你这等人,损我一大将。”

  脚步轻缓的走过来,吕布居高临下看着张觉扭曲的面容,心中厌恶更甚:“来人。”

  余呈、卫鹤上前一步:“末将在。”

  “带下去。”吕布一挥手:“待来日回转之时,驱马拖毙于野。”

  “喏!”

  两将应声,向一旁示意一下,自有武卫士卒上前将其架起,张觉适才被踹呼吸畅,却也听的清楚,此时顾不上疼痛,连忙高叫:“陛下,且听我解释!陛下,听我解释!”

  “等……饶命,饶命啊!”

  吕布嫌恶的看他一眼,抓着他的两个武卫自然知道自家皇帝心思,手上用力将人拖下去,求饶之声渐行渐远。

  “软蛋”

  甩了下手,吕布转头看向杨朴,心思一动:“对了杨卿,那童贯是在保定军?”

  “……臣走时,那童贯好似也是离开了。”杨朴侧头想了想,叹息一声:“那太监比臣还要早一个时辰出城,记得与臣议事的王安中听闻此讯也是面上惊愕,不似作伪。”

  “宋人也是糊涂之辈,阉宦误国之辈,安能让其立于朝堂。”吕布口中说着,转身往帐内而去:“罢了,既然那太监不在,朕也懒得跑那一趟,向后传讯縻等人,尽快攻取永清,朕这边压着宋人的援军不让其北上干扰他们。”

  “喏!”

  传令的士兵飞奔而出,吕布转身要回之际,侧面传来杨朴声音:“对了陛下,还有一事。”

  “嗯?”

  “虽说军中一切从简,然穿着、行走也该有个军人仪态,今日臣……”

  声音平缓、铿锵,随风飘远。

  ……

  齐建武五年元月中旬,固安在縻、史文恭强攻下被破,赶来的董先、赵立二将率军与之汇合,一同杀去南面永清城。

  城内守军本就因齐国骑兵南下而惴惴不安,如今前有大军来袭,后有近八千骑兵横在城池与信安军之间,顿时没了战意。

  军中将领在史文恭到来前打开城门,一路向西,又转折往南跑去雄州,只是他等不知,自己的动向也一直为南面的骑兵所关注。

  与此同时,张觉被交给齐国使者团的消息也在快速向着四面八方蔓延传递,本来整装待发的新军也迟疑的停在霸州,不敢上前。

  王安中一面在保定催促前方新成之军越过巨马河北上,一面派人向南方搜寻童贯的身影,只是两边都无好消息传回。

  前者诉苦有齐国骑兵在周边巡弋,对方皇帝御驾亲征,不敢轻进,希望保定那边派出更多兵马与己汇合,后者快马一直跑去河间府也没看着童贯的身影。

  消息传回,顿时让王安中有些坐蜡,原本北伐军中,童贯权责最大,军令出自他手,不管合理与否,各军将领都会应下。

  如今他坐镇保定,凭借他的身份资历压不住前方那些来自河北河东的将领,更遑论归降过来的常胜军,往常就是童贯在此也要好声好气的与之说话。

  “王相公,王相公。”

  跑进来的小吏挥舞着手中的信笺:“前方新城来信,还请恁过目。”

  “齐军打至新城了?”王安中陡然站起身,三步两步迎上去,一把将信抓过来撕开,仔细看遍信中内容,脸上色变:“该死,翟家兄弟这是何意,那张觉不过一介降人,送不送与齐国关他们鸟事!”

  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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