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面前不得无礼!”其余几个反应慢半拍,都是有些懊悔地指责出口。
坐着的身影中,齐军将领齐齐起身噌的站起手搭在刀柄上,怒视进来的李若水、张叔夜两人,沙场将领的凶戾之气顿时让跪在地上一众宋朝重臣身子一抖。
那边站着的两个却是全无惧色,只是扫视一下殿中人,视齐国将领手中兵刃如无物,上前几步,勉强压下火气,对着吕布作了一揖,随后开口寻问:“敢问齐皇陛下,不知官家与太上皇何在?”
吕布打量两个人一眼,来了些兴致:“你二人在质问朕?”
“不敢。”张叔夜面上无喜无悲:“只我二人乃是宋臣,我皇又为陛下所俘,自然关心其所在,还请陛下大发慈悲,告知我二人,也好让我等前去侍奉。”
吕布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站的笔直的身影,点点头,一指他俩,朝着旁边的人开口:“未曾想到这里还有两个忠心之辈。”
“不过冥顽不灵之人。”
“陛下且交予我等,定让他二人认识错误。”
何栗、徐秉哲等人如同没有听见,只争先抢后表达着忠心,吕布挥动下手臂:“不用,既然他们心系故主……”
视线望向一边:“宿义,带他们二人去见赵家父子。”
“喏!”
宿义上前抱拳,倒拎着横刀,斜了李若水、张叔夜一眼:“跟我来。”
那边两个全无惧色,只是挺直了腰杆儿:“头前带路。”,跟在宿义后面就向外走。
吕布视线垂下,看着下方的人:“你们也出去吧,将外面的官员劝降,不降的……徐文!”
“末将在!”
虎目向着出列的悍将斜了一下:“你等就将人交给徐将军就行。”
“是,保证完成陛下之令。”
“臣定忠心办事。”
一个个朝廷重臣拍着胸口高声说着话,随后在徐文“快些,别废话!”的催促声中走了出去。
也就是这时候,外面王德、杨再兴跑过来:“陛下,后宫那里的嫔妃都已经聚集起来,您看如何处理?”
吕布歪歪头:“有多少人?”
杨再兴搓搓下巴:“赵宋前后两位皇帝,当真是有不少女人,光有妃号就有百余人。”
王德丑脸上也带着不可思议:“若是加上底下的宫女、女官,差不多三、四千人了。”
“嘶……这么多……”
“没看出来啊,就他俩那身材受得了吗?”
“百余嫔妃……”
“三、四千宫女……”
一阵喧哗之间,余呈、卫鹤以及后到的完颜娄室等人的目光投向吕布。
吕布对视线最是敏感,几乎同时转头看过去:“嗯?你等看着朕做甚?”
“没……没什么。”几个将领嘿嘿一笑,纷纷将目光撇开。
吕布莫名其妙的看看他们,突然又转头看向王德、杨再兴,又转去王政、李助等人,这几个文臣连忙捻着胡须仰头望天,似乎突然对这紫宸殿的顶梁装饰起了好奇之心。
稍微寻思一下,吕布顿时明白过来,有些哭笑不得:“你等可真是闲的,拿河间谣言与这两人比较。”
“哪儿能啊……”
“陛下误解我等了。”
嘻嘻哈哈的笑声传过来,吕布也没去怪他们,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人家的皇后就莫要拆散了,年纪大的也给姓赵的送回去,剩余的……从去岁至今征战有功的,未有发妻者,可优先配给。”
殿中众人见说起正事,纷纷收了笑容,端正下坐姿。
“领军者,都可去选一个喜欢的带回去。”吕布看着下面几人陡然露出一丝奸笑:“今次谁都别想着拒绝,都有份儿,回去多生些子嗣。”
目光扫过李助:“说起来,李卿年岁也不小了,该有自己的后人,前次辽国的你看不上,今次三四千的女子总有能入眼的,你选两个。”
李助面容一僵,眯着的眼睛睁大:“陛下臣年岁已……”
“无需多言。”挥手打断那边的话,吕布大步向外走去:“就这般定了!”
李助张张口有些无力的看着快走出殿外的身影,余呈、卫鹤两个连忙跟上去,对着他耸耸肩,做一个遗憾的表情,随后笑嘻嘻的追上前行的皇帝。
杨再兴、王德对视一眼,走过去,坏笑的看着李助:“李光禄,陛下说你可以选两个,不如现在就去吧?”
王政、房学度、李应三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连忙在旁点头起哄:“是极是极,李兄家中当有个能操持的。”
李助有些恼火的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还是嬉皮笑脸,眼珠一转,重新挂上笑容,眯眯眼睛:“各位,你们不觉得陛下子嗣太少,不利于朝廷安稳吗?”
笑嘻嘻的面孔都是一滞,那边本来没参与的完颜娄室等人也走过来:“李光禄的意思是……”
“这宋国帝姬中,可有容貌甚美,未曾婚配之人?”
其他人面面相觑,想了一想,随后各怀心思的齐齐点头:“应该的,陛下征战半生,也该享享福。”
“听闻宋国多有美貌帝姬,送与陛下解闷儿也好。”
第1219章 猪妖、主意、酒宴
汴梁的皇宫一片嘈杂,黑甲的士兵取代了禁军开始站岗、探索宫中各处殿堂。
几个低着头的小太监在武卫监视下带路走入紫宸殿,走动间,吕布只觉得哪儿哪儿都有些不得劲儿,看一圈方才皱着眉:“怎地这般多绿色,待有闲暇,将这里的色采换一个,看的人不舒服。”
没有去后宫看女人,吕布带着余呈、卫鹤、曹宁等人来到福宁宫处,外面能听到后宫中有些嘈杂的声响。
余呈放下凤头斧,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闭上双目养神儿,卫鹤待这些太监打扫下房间,方才将人都遣走为吕布卸甲,穿着宽松些的衣袍放松一下。
“一会儿让人将常服送过来。”吕布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两下放下:“传讯后方,让皇后他们前来,不用焦急,慢慢走就是。”
“喏。”
屋中的人自然不知某些人的谋划,吕布走去床榻上坐下:“传旨军队,清除隐患后轮流值岗,命奚胜暂代开封守将,其余各将配合他将这城看好。”
那边曹宁赶忙将说的东西记下。
吕布想了一下:“传令水师,将城内的存粮运走一部分,安排船只运去辽东。”
随后伸个懒腰:“再传旨鄂全忠,看好燕京,待安排完南征赵宋残地事宜,朕自会率军回去。”
“喏!”
随后吕布向床上一躺:“半个时辰后叫醒朕,对了,传旨全军,晚上开酒宴庆祝。”
曹宁记下来这些事情,向外走去,准备去传递旨意。
卫鹤看着他躺下,留余呈在屋内守着,自己走去外面,数十武卫已布控这休息之处,他自己找个地方抱着大杆刀坐下,静静的等待时间的过去。
……
皇宫外。
白时中、张邦昌等人出来,正对着下面大小朝臣指指点点,不少人跳着脚在骂这群人卖国求荣。
自然有心向齐国的人站出来,与这些宰辅一起与原本的同僚对骂。
徐文冷冷看着这边乱哄哄的场景也不说话,约束手下左武卫将士与其余兵马看守好此地,只是抱着膀子看热闹。
只是这群宋国的相公们引经据典,骂来骂去,吵得脸红脖子粗就是没有动手。
“啧,这群大头巾,倒是打啊……”徐文看的有些烦躁,摸摸下巴:“光骂能到什么时候去。”
“将军,要不要将那些南朝的忠臣都绑了?”
“不用。”徐文挥下手:“将人都记下来,待所有人都站完队,统一捉了。”
精悍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到时候陪着他们的官家一块滚去黄龙府。”
左武卫的几个校尉相互看看,齐齐笑出声,也就是一片混乱之时,宿义走了过来。
徐文感觉有异,转头看过去,正见着他一脸憋笑的行走在前,后面跟着一个汉子,低头耷拉甲的看不见面容。
“什么事儿这般高兴?”徐文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嘴。
宿义吭哧两声,闪开身子,拍拍后面人的肩膀:“呐,吭哧……,抱歉,没忍住,噗……吭……”,转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不停抖动。
徐文皱眉看着他:“什么毛病?”,随后目光看去他身旁的那人,就见低头藏脸的汉子缓缓抬起头。
肿胀如猪的脸庞,嘴角、两鼻皆向下流着鲜血,一双眼睛眯成条缝,正用力睁开看着面前的人,一张面皮五颜六色,说不出的凄惨。
“嚯”徐文顿时向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哪里来的猪妖。”
宿义再也憋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哈哈”
那汉无奈:“将军莫要开玩笑,嘶”,说话扯到痛处,呲牙咧嘴一阵:“末将乃是张仲熊。”
又幽怨的看了眼爆笑的宿义一眼。
“啊?张仲熊?你这……谁打的?!城内巡逻的人呢?”
连珠炮一般寻问几声,徐文瞪大眼睛看向宿义,那边的左武卫将军终于是笑够,抹抹眼眶:“他爹张叔夜打的。”
伸手拍了拍张家二郎:“今日我带着李若水与他父亲去见赵家那俩,看他君臣四个抱在一起痛哭正腻歪,这厮接到陛下通知跑了过去。”
嘿嘿冲着徐文笑笑:“结果他爹见他没阵亡,又出现在我军,将他大骂一通,嫌骂不过瘾,又上手打,这厮也不敢躲,啧啧……你是没见着,老头儿下手那个狠,这都没人样了。”
徐文眉头一挑,看向张仲熊的目光带着些同情,拍拍他:“你这……呵呵”,嘴角带起笑容,连忙“咳”一声清清嗓子:“你去上些伤药,这两天多劝劝你爹,跟着赵宋没前途的。”
张仲熊无奈一摊手:“将军不知,家父甚是刚烈,末将只能尽力而为,却不敢说能将其说通。”
徐文点点头:“尽力即可,还有些时日。”
那边的“猪头”叹口气,随后在两将安抚下告辞离开。
徐文与宿义看着他背影,又对望一眼,明知不该笑,却还是忍不住嘿嘿怪笑几声,随后转过身,看着后面吵成一锅粥的南朝朝臣,向旁边人询问:“差不多了,可都辨别好了?”
“将军放心,一直看着,谁是人谁是鬼,认的清清楚楚。”
“行。”徐文点头,向前一挥手:“将南宋之臣拿下。”
左武卫士卒迈步上前。
一片惊慌失措。
……
“啊”
惨叫的声音从一处院落传出,三个戎装胳膊处有着白色条纹的士卒顿住脚,看向守在门外的几个陷阵营士兵。
“劳驾军政司的各位。”士兵中有人上前,卸去步人甲的步伐轻快有力:“里面乃是平虏将军林冲,奉旨处理些私事。”
三个军政司的士卒相互看看,沉吟一下,叮嘱一句:“莫要违纪。”
“不会、不会。”那人连连摇头:“里面不过南朝一官儿,乃是林将军死仇。”
军政司三人这才点头离开。
那兵看着三人走远回去,听着里面又是一声“啊”惨叫,摇摇头:“这都多长时间了,还能叫出来。”
“听这声音中气已经不足了,多半是差不多了。”
“啧啧,这算不算是虐囚。”
“什么话,这叫逼供,万一他窝藏反抗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