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894节

  ……

  与此同时。

  “郦”字大旗在夜晚的风中轻轻晃动一下,呻吟叫疼的声音从伤兵营中传出,不时有人被抬出营帐,送去一边用草席卷了。

  “统制,我等的伤药不够。”

  有人奔入中军大帐,一头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淌。

  “怎会?”郦琼忍不住站起身:“出征之时,刘将军不是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怎会不够?”

  那人擦擦脸上汗:“军医适才打开药包,发现有大半的伤药都是沙土,怕是……”

  没敢将猜测说出来,低下了头。

  “……怕是被掉包了。”郦琼木着脸,将那人没说出的话说了出来,随后一捶桌面:“为国出征……他是怎敢的!”

  重重喘息几声,随后抬起头:“你速速去找刘将军与岳统制,请他们挤出一些伤药给我等使用。”

  苦笑一下:“姿态放的低一些,都是军中的弟兄,能不能活看你们了。”

  “是。”

  那人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就跑。

  郦琼看人跑远,似是失去力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使劲儿搓搓脸。

  “这都能被你拿去卖钱,当真是好样的……”

  ……

  夜幕拉满天空。

  合肥城中灯火已经熄灭,刘穿着清凉的衣服伏案写着什么,半晌抬头,吹干墨迹,将其装入信封:“来人。”

  “将军。”

  “速速将信送去官家那里。”

第1235章 替身、偏师变主

  天黑的彻底,无星无月,夏日的夜晚微风清凉,偶尔有野兽的嘶吼声传来。

  燃烧着火把的军营之中,偶尔有人列队走过,雪亮的兵刃映着火光,在火盆前一闪而逝。

  穿着黑甲的士卒站在中军大帐之前,沉默的拄着自己的兵器,偶尔看向尚点着灯火的军帐。

  “合肥自古乃是兵家必争之地,虽说赵宋以前并未怎生修葺这地儿,但驻扎在此的刘是个谨慎的性子,近半年来在此发起徭役,将城池修了一下。”房学度看着手中情报抬头看向首位上的身影。

  “嗯,今日指挥的也是那个刘吧?反应很快,派兵布阵也确实谨慎。”

  吕布用酒勺舀出温热的酒水,倒入金色的酒爵之中:“只是宋人太紧张了。”,端着酒水坐下身影岔开腿坐在那:“若只是他一军守合肥,其余威胁我方侧翼,则也说不准会给我等造成麻烦。”

  饮一口酒,吕布擦擦唇边的酒渍:“如今这等情势反而是朕愿意看到的,大军云集在一起与我军对峙,只要他们还有出战的勇气就有露出破绽的机会。”

  房学度想了想:“然而如此一来对我军也是一种束缚,我等被拖在这里无法走开,让人颇为难受。”

  “那是你经历的战事不够多。”吕布呵呵一笑,随后捏着酒爵眯起眼睛看着帐外的黑夜:“况且……谁说走不开的,整个庐州又非合肥一地儿。”

  房学度眉头一挑:“陛下是说……”

  “韩世忠与韩庆和、韩常父子正在攻打舒城。”吕布眯起眼:“明日朕带一万步骑去往他那边,先定舒城,之后让他们三个同姓的去下无为军,抄庐州后路,你在此与众将可守得半月?”

  房学度想了想,点头:“军中众将都是惯战之辈,不需臣太费心神,若只半月之期臣敢学那凌公绩应下。”

  “朕可不是周公瑾那小子。”吕布也是听过看过一些戏曲杂剧,闻言笑了一下:“如此朕就放心了。”

  房学度想起一事看着对面道:“只是若宋军看不到陛下身影起疑怎生是好?”

  大手轻轻摩挲着金色得青铜爵,吕布沉思一下,开口:“记得杨再兴军中有个吕方,甚喜欢与朕一般打扮,就是坐骑也特意找得与赤兔相似,就让他换上衣物,在阵中扮作朕的样子。”

  “那小子该是欢喜的痴了。”房学度哈哈一笑:“没记错这厮以前有诨号为小温侯,今次能上阵替陛下露面,是他三生有幸。”

  “少拍马屁!”吕布哈哈一笑,爵中的酒被仰头喝下。

  嘭

  三足的青铜容器被重重放在桌上:“传讯奚胜,攻克盱眙,南下攻滁州刘光世。”

  “喏!”

  帐中回荡着激昂的声响。

  ……

  嘣

  青冥的天色下,探头探脑的宋军斥候被一箭射穿脖子,身子一歪从战马上掉了下去,剩余活着的斥候忙不迭转身打马逃走。

  迅疾的马蹄声跟上。

  “追”

  “包抄过去,莫放跑一个!”

  “着!”

  后方手弩、强弓不停射出飞矢,箭矢带着嗖嗖的破空声传入耳中,前方的宋军斥候艰难回头张望,有黑影从头顶呼啸而过,又赶忙将身子更伏低一些,旁边却是传来一声惨叫,有人落马。

  追袭的北地骑士都是军中精锐,马上马下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这一路蔓延去往庐州军营,追袭近的被一阵箭雨射了回来。

  不甘心的骑士勒着战马在宋军阵地远处徘徊一阵,随后,转身打马回去,一路上遗尸如同路标一般指引着方向,大多都是身着绯红的身影。

  少数逃脱的斥候回了军营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这一路遇上的事情汇报去各自的主将那边。

  “齐军这是想断我等耳目啊……”

  刘听着斥候报告挥手让其下去,随后看向旁边亲兵:“去岳统制与郦统制军中告知此事,就说北贼斥候利害,让他二人小心应对,莫要一不小心成了瞎子。”

  亲兵领命出去,还没等刘披甲停当,他又跑了回来,面色古怪道:“将军,外面有岳统制与郦统制的亲兵前来,说是有消息要告知。”

  刘的伸着手,闻言目光看过去,足足过了两息,叹口气:“看来都吃亏了,让他们进来吧。”

  那亲兵点点头,转身又出去了。

  ……

  庐州,舒城。

  做为南边齐军的偏师战场,这里也是经历了数场激战,城头的守将名为吴端,乃是刘帐下步将,经历几场攻防战,身上有着几处负伤,麾下近四千兵马,步卒、弓手折了六百多人,有两百人不能再战,在厮杀数日后,已经是有些疲惫不堪。

  撑着城头的墙垛,吴端一手持着干粮咬了一口,没就着任何东西就这般干嚼着:“听闻北边齐国的皇帝亲率兵马上前线,刘将军那边怕是要比咱们更难一些。”

  旁边名为曹成的将领走过来:“咱们也不轻松,折了这般多人,若是齐军继续前几日的进攻烈度,我怕麾下人撑不住。”

  “这就靠你我了。”吴端呵呵一笑,转过头望望身后的方向:“库中还有不少的铜钱,大把的撒下去,应该能维持住士气等到北边战场分出胜负。”

  曹成一同回头,闻言瞥他一眼:“但愿如你所言。”

  “乐观些吧。”吴端捶他肩膀一下:“不然咱们早就垮掉了。”

  金光刺破薄云的缝隙洒下来,靠近西南的丰乐河旁,军帐之间有人在不停的走动,斥候的战马进进出出,不过片刻,有人飞驰而入,一路去往中军大帐前跳下战马,跑进去。

  “陛下大军离此不过五里了。”

  韩世忠陡然站起身:“走,随我前去营门口。”

  帐中韩庆和、韩常父子连同张起连忙随着他一起向外走,在此等候不久,远远看着打着“齐”字旗帜的兵马在烟尘滚滚中飞奔过来。

  火红的战马上,穿着一身银甲的吕布奔驰过来,看着四将迎在外面一挥手:“都在这里等什么,走,入内再说。”

  兵马行进之音如闷雷滚动,一身尘土将领走入大帐分左右坐好。

  “堪舆图。”

  简短的命令下,有人早已将准备好的图册挂起来,吕布抬头看向下方将领:“本想先占下合肥,再攻舒城,现今合肥那边不可一日而下,那就换成这边也一样。”

  韩世忠眼神闪烁一下,看眼另一边韩家父子,正好对方看过来,都能见着彼此眼中兴奋之色。

  “朕此次带来六千步卒、四千骑兵。”

  视线从卢俊义、燕青、徐宁、关胜、耶律马五面上扫过,最后停在韩世忠面上:“将你军中骑兵洒出去,莫要让舒城得人向合肥求援,同时大军休整半日,下午之时攻城。”

  “喏!”

  帐中将领纷纷起身,俱是兴奋的喊出一声。

  韩世忠也没耽误,当下令张起带骑兵出营,在舒城四周要道遍布侦骑,防止对方斥候向北而行。

  ……

  另一边。

  海东青在天上快速飞过,锐利的视线之中,下方血红色的大旗在烟尘中摇曳。

  紧缩成团的陷阵营,屹立在战场前线,对面是同样武装到牙齿的步人甲宋军步卒,钢铁的城墙在彼此进退间拉锯,锋线不时变换,喊杀声如潮。

  前进的身影在盾牌、大斧、铁锤的翻腾下倒地,躺着的身影挣扎两下,被前前后后挪动的脚步踩在地面,不久就有暗红粘稠的血浆顺着铁甲的缝隙渗透出来。

  锋线上,满脸血污的唐斌高举着盾牌跑过人群,反手抽出带着的四棱铁锏嘶声呐喊:“随我上”

  后方的陷阵营将士同样举着婴儿头大小的铁锤跟上去,身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唐斌伸手砸翻一名宋军士卒,合身顶着大盾狠狠撞向前方:“顶”

  飞矢在头顶交错而过,一面面大盾也在这瞬间同着后面的铁疙瘩撞向前面。

  轰轰轰

  盾牌彼此紧贴,锋线越发的扭曲,带着不同花纹图案盾牌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唐斌深深吸一口气,“喝啊”大吼,小腿肌肉发出吱的声响,脚下猛的一蹬,对面的身影踉跄退开,让出一个空隙。

  沾染鲜血的四棱铁锏照着对面步人甲的脑袋砸了下去,身旁持着骨朵的陷阵营士兵疯狂的举着手中钝器猛砸,叮叮当当的砸铁声音连成一片。

  “支援前线!”

  后方,张显同样在嘶声呐喊,带着麾下上前,手中长枪嗡的刺在陷阵营士卒身上,一溜火星迸射而出,那士卒踉跄后退。

  张显还想要追上去,补上一枪,一杆蛇矛刺了过来,被他身旁亲兵拉了一把,弯曲的矛身在他脸颊留下一道寸长的口子,火辣辣的疼。

  “林兄!”

  唐斌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四棱铁锏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那边豹头环眼的将领冲他点点头,带着另一营陷阵营士卒上前接替已经厮杀半天的同僚。

  战鼓声、号角声不停吹响。

  视线从厮杀的铁甲步卒身上拔高、俯瞰,延伸数里的战场到处都是挥舞刀兵在拼命的将士。

  战马在战场中奔腾,马上骑士不停射着手中箭矢,如雨的飞矢彼此交错,绽放一朵朵血花。

  索超领着步卒厮杀在前,一杆大斧上下翻飞,迎战的阎充、许清两个也是军中悍将,一刀一枪配合无间,让对面的急先锋一时间难以建功。

  也是索超心急,手中大斧光抢攻两人,被许清卖个破绽,放他过来,阎充顺手一刀砍过去。

  刀锋砍在铁盔上,红缨飘散,铁盔飞出。

  索超“啊!”一声惊叫,大斧死命挥动两下,将两人逼退一瞬,勒转缰绳就要跑。

  “哪里走?!”

  “留下命来!”

  两员宋将哪里能眼看这到嘴的鸭子飞了,上前就要追赶索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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