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赵元奴的秘密
船行水上，赵元奴依偎在方天靖身边，看着两岸飞速倒退的景色，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靖哥哥，”赵元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这次真的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相救，我恐怕…”
她咬了咬唇，没有说下去，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方天靖轻抚她的背，安慰道：“都过去了，元奴。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皇城司怎么突然盯上你了？”
赵元奴深吸一口气，说道道：“靖哥哥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能拖到今日未被官家强迫，全因一个祖训。”
“祖训？”
赵元奴点头，“大宋太祖皇帝有训，赵氏宗亲，不得与同姓女子婚配。我本姓赵，虽非宗室，但终究犯了忌讳。官家虽垂涎，却也一直恪守此训，只将我当作舞姬召见。”
这倒是意外之喜，赵佶竟然给自己留了一个完璧之身赵元奴。
“可是，就在几日前，官家身边那个妖道林灵素，见了我一面，非说我是什么九阴之体！”
赵元奴的声音屈辱，“他撺掇官家，说此等体质对修道大有裨益，乃是上佳的鼎炉！还献计说，只需让我改姓林，随了他的姓，便可绕过祖训，名正言顺地将我收入宫中双修！
官家竟信了！内侍省连改姓的文书都已拟好，只待择日宣诏！若非蔡夫人的人及时出现，偷偷将我带出，我恐怕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微微发抖。
方天靖眼中寒光一闪！
林灵素！
鼎炉！
赵佶！
这群道貌岸然的禽兽！
他握紧了拳头，对赵元奴的怜惜和保护欲更甚。
蔡京的权势，皇城司也得卖个面子。
“没事了，元奴。从今以后，你只是你，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
方天靖沉声道，将她搂得更紧。
很快，他们终于抵达梁山泊水域。
还未靠近金沙滩，便听到山寨方向传来震天的欢呼声和锣鼓声！
码头上旌旗招展，人头攒动，一派欢庆景象。
方天靖带着赵元奴主仆下船，立刻有头领迎了上来。
“方头领！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正是阮小二。
“大捷！大捷啊！呼延灼那厮的连环马，被咱们破了！杀得那官军丢盔弃甲，呼延灼带着残兵败将，已经退守青州去了！”
方天靖精神一振：“太好了！徐教头呢？”
“徐教头立了大功！”
阮小二竖起大拇指，“他那钩镰枪法果然神妙！咱们兄弟学了，专砍马腿！那连环马一倒一片，乱成一锅粥！
林教头他们趁机掩杀，杀得官军哭爹喊娘！还有孙立兄弟，好本事！生擒了那个轰天雷凌振！韩滔、彭那俩团练使，也被林教头和花荣兄弟给拿下了！现在都关在后山呢！”
方天靖心中大定，梁山此劫算是过了，还添了徐宁这员大将和凌振这个宝贝！
他带着赵元奴上山，一路上受到热烈欢迎。
聚义厅上，晁盖、宋江、吴用等核心头领都在。
见到方天靖平安归来，众人神色各异。
晁盖是欣慰和赞许，宋江眼中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吴用则是若有所思地摇着羽扇。
方天靖简单汇报了东京之行，并将赵元奴托付给扈三娘暂时照顾。
扈三娘看着清丽脱俗、气质温婉的赵元奴，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点头应下。
庆功宴后，方天靖没有休息，立刻来到后山关押俘虏的地方。
他首要的目标，便是那位被孙立生擒的“轰天雷”凌振。
凌振被单独关在一间石屋内，并未受虐待，但神情沮丧，显然还未从战败被俘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凌振这样的技术性人才，是方天靖最看重了，他肯定是要拉拢到自己阵营，为自己所用，绝不会留给宋江那个伪君子。
“凌振兄弟？”方天靖走进石屋，一上来就跟凌振客套起来。
凌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了头。
“久闻凌兄弟乃当世第一火器大家，轰天雷之名威震京师。”
方天靖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此番邀你上山，实乃不得已。梁山敬你是条好汉，更看重你一身绝技！”
他这是给足了对方面子，只字不提俘虏一事。
凌振哼了一声，“败军之将，阶下之囚，谈何绝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凌振兄弟误会了！”
方天靖轻笑道，“梁山聚义，替天行道，晁天王更是求贤若渴。像凌兄弟这样的大才，岂能埋没于朝堂，为高俅那等奸佞效力？再说了，呼延灼兵败如山倒，高俅岂会轻饶于你？留在梁山，方能一展所长！”
凌振眼神微动，但依旧沉默。显然方天靖的一番话已经让他的心思微动。
方天靖知道空口白话难以打动对方，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凌兄弟的火炮，威力惊人，但是方某觉得仍有改进之处。譬如火药配方，硝石、硫磺、木炭比例还不算最佳，原料纯度不足，杂质过多，影响爆威。再如火药颗粒大小不一，燃烧不均，射程与准头皆受影响。还有那引信，也不信！”
他侃侃而谈，竟点出了凌振火器营中一些秘而不宣的瓶颈问题！
与技术专家对话，就要说他最感兴趣的，方天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些都是方天靖结合后世知识和这段时间对宋军火器的观察得出的结论。
凌振没想到眼前这个梁山头领，竟如此懂行，句句戳中要害！
他钻研火器多年，这些问题正是困扰他、让他难以突破的关键！
“你…你懂火器？”凌振的声音带着激动和疑惑。
“略知一二。”
方天靖微微一笑，“方某不才，对火药配方，原料提纯以及新型引信，都有些想法。只是一直苦于无人能将其实践。
若得凌兄弟相助，你我联手，定能研制出冠绝当世的火器！”
方天靖说的话，正中凌振这个技术狂人的心！
研制更强火器，是他毕生的追求！
凌振就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方天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待。
他知道，对于一个痴迷于技术的天才来说，能让他施展才华、突破极限，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吸引力。
良久，凌振深吸一口气，张口问道：“方头领，你真有办法改进火药？”
“绝无虚言！方某愿与凌兄弟共商此道！梁山之上，资源、人手，任你调用！”
凌振看着方天靖真诚的眼神，又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终于重重地点下了头。
“好！凌振愿降！愿随方头领，钻研火器之道！”
方天靖心中大喜！
招揽徐宁破了连环马，如今又得凌振这位火药专家，梁山的实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第162章 宋江的算计
再说呼延灼兵败梁山泊，孤身一人仓皇逃往青州府。
当他逃到桃花山的时候，屋漏偏逢连阴雨，竟被“打虎将”李忠和“小霸王”周通抢了他那匹御赐“踢雪乌骓马”！
呼延灼气得三尸神暴跳，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强忍屈辱，投奔青州知府慕容彦达。
慕容知府见呼延灼如此狼狈，心中也是非常害怕。
呼延灼恳请慕容知府借兵，先踏平桃花山，夺回御赐宝马，再图剿灭梁山。
慕容彦达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在呼延灼的再三请求下才拨了三千兵马给他。
李忠、周通听说呼延灼借兵前来报仇，立马紧闭寨门，做好防御。
不过他们也清楚仅凭桃花山的人马，抵挡呼延灼的兵马有点困难。
李忠第一时间便想起了二龙山，如今桃花山已经是二龙山的分寨。
二龙山那可是兵强马壮，区区三千官兵根本不在话下。
李忠立刻派人赶往二龙山求救。
二龙山接到求救信，鲁智深拍案大怒：“直娘贼！这呼延灼刚在梁山吃了败仗，转头就欺负到洒家兄弟头上！真当俺们二龙山是摆设不成？”
秦明沉稳些，道：“哥哥息怒。呼延灼如今执掌青州兵马，不可小觑。我二龙山自是不惧，但还是派人给五弟送信，听听他的想法。之前五弟可是言明要隐藏实力，绝不充当出头鸟。”
鲁智深点头称是：“二弟说得在理！你来修书！”
于是，一封二龙山的书信由心腹喽送往了梁山泊。
那心腹喽抵达梁山，书信被送到了负责军情往来的戴宗处。
不巧，此时宋江正在此处与戴宗议事。
传信之人言明是二龙山鲁智深急信，送给梁山方头领。
宋江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接过信件，对信使道：“辛苦了，兄弟且去歇息，给我也是一样。”
待信使退下，宋江屏退左右，迅速拆阅了信件。
信中内容让宋江眼睛一亮！
呼延灼在青州借兵攻打桃花山，二龙山准备救援，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若能趁此机会一举攻破青州府，擒杀呼延灼，收服二龙山、桃花山诸好汉，这泼天的功劳，将极大地巩固他在梁山的地位。
宋江心中盘算已定，立刻拿着信去找晁盖和吴用。
聚义厅上，宋江慷慨陈词：
“天王、军师。二龙山鲁大师来信，说呼延灼那厮逃到青州，正借兵攻打桃花山！我梁山新破连环马，士气正盛。若此时出兵青州，一来可救援桃花山，彰显我梁山义气；二来可趁呼延灼立足未稳，一举攻破青州府！此机万不可失，小弟愿亲率一支精兵，前往青州！”
晁盖闻言有些意动，青州确实是个大目标。
吴用却持反对意见：“公明哥哥所言，确有道理。只是青州乃大府，城高池深，慕容彦达是当朝慕容贵妃之兄，非寻常知府。且我梁山主力若远征青州，水寨空虚，万一朝廷再派大军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