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随父亲习武,性情好强争胜,最讨厌别人把她当做女子而看轻她。
她喜欢别人称赞她武艺高强,而不是夸她容貌秀丽。
方天靖的这一席话,可谓是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当即转头对陈希真说道:“爹爹,来者都是客,让人一直站在门口说话,可不是待客之道。不如就请进来喝杯茶吧?我们也不能失了江湖礼数不是。”
陈希真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进门的通道。
“寒舍有些简陋,二位好汉若不嫌弃,就请进来稍坐片刻吧。”
他语气依旧冰冷,“只是老夫是个粗人,不善言辞,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二位海涵。”
“老教头太客气了,是我二人冒昧叨扰才是。”
方天靖与武松连忙这才跟着陈希真父女进入院内。
院子不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
院子的一个角落堆放着练功用的石锁石担,另个角落兵器架上满是刀枪棍棒。
他们父女二人果然都是常年习武之人,看兵器架就错不了!
陈丽卿还挺殷勤,让方天靖二人坐下后,她立马端来两碗茶。
“家里没什么好茶,二位将就一下吧。”
方天靖与武松连忙道谢接过。
陈丽卿将手中的托盘随手放在一旁,一双眼睛竟直直地看着方天靖。
“你方才说的那番话,听得人心里倒是舒坦。却不知你手上的功夫,是不是也像你嘴上的功夫这般漂亮?”
她心中想要切磋较量的心思,那是毫不掩饰。
方天靖立刻明白过来,这位小娘子是想亲手试试自己的斤两。
不等方天靖回答,陈希真已张口呵斥道:“丽卿!不得无礼!哪有这般对待客人的?”
方天靖饶有兴致的看着陈丽卿,“既然陈娘子有这般兴致,在下便斗胆请教几招,还望娘子不吝指点一二。”
对于陈丽卿这样的武痴,他自然愿意投其所好,正好可以拉近关系。
陈丽卿听了方天靖的话,非常高兴大喜。
她生怕父亲再阻止,当即一个翻身直接跃到了院中的空地,摆了个起手式。
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好!爽快!来来来!”
方天靖对着面陈希真拱手道,“陈老教头,只是切磋一二,点到为止,还请您老在一旁多多指教。”
见陈希真不再阻止,方天靖整了整衣袖,终于走到了陈丽卿的跟前。
“陈娘子,请。”
“小心了!”
陈丽卿一声娇叱,直接扑了上去,
她的掌风凌厉,直劈方天靖面门,下手毫不客气。
方天靖想要试探一下她的功夫,所以没有去硬接,而是变换脚下步伐,避开了她的进攻。
陈丽卿一击落空,立马变招。
拳、掌、指、腿,攻势变化莫测。
更让方天靖意外的是,她的招式竟隐隐带着一股战场搏杀的狠辣。
看来这位陈老教头可不简单啊!
方天靖没想到陈丽卿的武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上几分。
要不是自己在二仙山得了罗真人的龙虎金丹,恐怕今天还真难以全身而退了。
转眼的功夫,两人已经你来我往地斗了二十余招,竟是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武松在一旁看得那是目不转睛,对二人更是赞不绝口。
他自身便是顶尖的外家功夫高手,眼力非常毒辣,早已看出两人实力不俗。
而一旁的陈希真始终负手而立,盯着方天靖。
陈丽卿久攻不下,好胜之心彻底被激发出来。
只听她娇喝一声,攻势骤然加快,准备使出压箱底的功夫。
方天靖也不想被对方一个小丫头片子看轻,也打算全力反击。
就在这个时候,陈希真沉声一喝,“够了!丽卿,还不住手!”
陈丽卿知道父亲的脾气,看他发火,只能硬生生的退了回去。
强行散招,让她差一点站立不稳,胸口更是上下起伏,喘着粗气。
“你的功夫真好!难得能跟我打这么痛快!下次我们再好好比过!”
方天靖也顺势收手,拱手笑道:“陈娘子承让了。娘子身手如此高超,在下佩服得很。”
【检测到高契合可攻略目标:陈丽卿】
【陈丽卿契合度96%!预估续命:???(特殊血脉,效果未知)】
多子多福系统来的突然,让方天靖都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小娘子居然有96%的契合度,跟李师师一样也是特殊血脉。
这是什么鬼?好歹给个寿命天数,自己也好盘算一下。
就在方天靖陷入沉思的时候,院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叩门声……
第205章 高衙内的算计
“陈老教头在家吗?小的孙高、薛宝,奉我家高衙内之命,特来向老教头和丽卿小姐赔罪来了!”
陈希真眉头瞬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不过他也不好装聋作哑,只好对着女儿点头示意。
陈丽卿走上前去,拉开了院门。
只见门外站着两个身着禁军低级军官服饰的汉子。
此刻他们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捧着颇为精致的锦盒。
这两人正是高俅太尉府里的亲信提辖,孙高和薛宝。
那孙高对着陈希真躬身就拜。
“陈老教头!我家衙内回府之后,对刚才街市上冲撞陈娘子之事,那是追悔莫及啊!衙内特命小的们备上薄礼,前来叩头赔罪,还望老教头大人有大量!
衙内说了,他实在是瞎了眼,没认出是陈娘子,否则借他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有半分冒犯……”
说着,他便和旁边的薛宝一起,朝着陈希真和陈丽卿连连作揖。
陈希真看也没看那些礼物,只是冷冷地道:“礼物拿回去。告诉高衙内,他的好意老夫心领了。让他好自为之,莫要再来滋扰丽卿。”
孙高、薛宝面露难色,却不敢违逆,只得连声称是,放下礼物就想走。
“拿走!”陈希真声音一沉。
两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抱起礼物,灰溜溜地跑了。
方天靖与武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方天靖露出疑惑之色:“这高衙内竟如此惧怕老教头?还专门派人来赔罪?”
陈希真看了他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其中缘由。
“谈不上惧怕。只是老夫早年曾对尚未发迹的高太尉有几分恩情。他倒还念着几分旧情,曾欲提拔老夫,被老夫拒绝了。高衙内只不过怕他老子而已,并非真心认错。”
方天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老教头高风亮节,令人敬佩。”
但是他的心中却明镜似的,高衙内这等色中饿鬼,岂会轻易放过看上的美人?
这赔罪恐怕并不是故事的结束,而是更麻烦事情的开始。
那高俅的“旧情”,在高衙内的淫欲面前,能有多大分量,实在难说。
又闲谈了几句,方天靖见目的已达,便与武松起身告辞。
陈希真这次并未多留,只是礼节性地送到门口。
离开避邪巷,走出一段距离,武松才低声道:“七弟,这陈家父女,尤其是那陈老教头,深藏不露。他方才看我们的眼神,锐利得很,仿佛能看透人心。”
方天靖点头,面色凝重:“二哥观察入微。我们此番拜访,看似顺利,实则恐怕也引起了陈希真的警惕。”
且说小院中,方天靖二人离去后,陈丽卿一边收拾茶碗,一边对父亲道:“爹爹,那个叫方靖的,功夫真不错,路子怪得很,我竟看不出他的深浅。
还有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武二,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外家功夫就练到了极高境界,恐怕也不是易与之辈。”
陈希真望着院门方向,这才缓缓道:“你当然看不出他的深浅。那个武二,若老夫所料不差,他便是景阳冈上打死大虫,后来在清河县做了都头的武松,如今据说是在二龙山落草。”
“什么?他是徒手打虎的武松?”
陈丽卿吃了一惊,“二龙山可是跟梁山一样的土匪窝?爹爹,我们不如……”
“不如什么?”
陈希真猛地打断她,眼神严厉起来,“报官?领赏?”
陈丽卿被父亲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嘟囔道:“他们既然是朝廷钦犯……”
“糊涂!”
陈希真低声斥道,“他们是钦犯,与我们有何相干?我等如今在东京,只求安稳度日,岂能无故招惹是非?
那武松是否真是本人,尚且只是老夫猜测。即便真是,他如今隐姓埋名来到东京,必有缘由。我们与他并无仇怨,何必平白树此强敌?
况且,方才那与你切磋的方靖,来历恐怕不简单。丽卿,你记住,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不插手比插手强。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
陈丽卿见父亲说得严肃,虽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却也不敢违逆,只得低声应道:“是,女儿知道了。”
陈希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如今多事之秋,高衙内那边恐怕还未罢休。我们须得多加小心,尽量少惹麻烦。你这几日若无必要,少出门去。”
已经从陈家告辞的方天靖与武松,并没有直接离去。
他们二人绕至避邪巷旁的一条僻静小巷,武松终于忍不住问道:“七弟,我们还不走么?”
方天靖却低声说道:“六哥,那高衙内是何等货色,你我都清楚。他岂会善罢甘休?我总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了结。”
武松浓眉一挑:“你是说,那厮还会再来找陈家父女的麻烦?”
“十有八九。咱们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看看后续如何。”
果然不出方天靖所料,此刻太尉府内,高衙内正斜倚在锦榻上,听着孙高、薛宝二人的回报。
“衙内,那陈希真当真不识抬举!”
孙高添油加醋地道,“小的们好声好气去赔罪,他却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还说什么让衙内好自为之,那语气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