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前方就是水道出口,直通梁山的水寨腹地。”那向导眼神闪烁,也是一脸的兴奋。
王禀点头,示意全军加快速度。
这条密道的情报,正是宋江命戴宗通过隐秘渠道传递给童贯的。
童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观念,派出自己手下都统制王禀带队偷袭。
此时靖字营驻地,方天靖巡防归来,总觉心神不宁。
他唤来徐宁:“今夜巡防可有什么异常?”
徐宁回道:“一切正常。只是江字营今日特地派人传话,说西南一带的巡防由江字营负责,让我们专心守好自己的防区。”
方天靖眉头紧锁:“西南水道是我们两个营的交叉防区,最易被偷袭,怎能全部交给江字营?赶紧加派哨探,确保这条水道安全。”
然而方天靖不知,他派出的哨探刚到西南水道附近,就被戴宗派人以各种理由骗走,有的被指引去了错误的路线,还有的被假传军令直接调开,甚至直接被暗害。
子时过半,王禀率领的官军精锐已通过水道,悄无声息地接近靖字营驻地。
“放信号!”王禀低喝。
一支火箭射向夜空,这是动手的信号。
刹那间,靖字营水寨四周火起,官军打了靖字营一个措手不及。
“敌袭!全军迎战!”
方天靖第一时间冲出营帐,大刀早已在手。
靖字营将士在各自头领指挥下迅速结阵。
徐宁率一队人马守住左翼,杨雄护住右翼,裴宣、邓飞组织弓箭手还击,孟康率水军驾船阻截。
然而官军有备而来,又是西军精锐,战斗力极强。
更可怕的是军中有一员猛将,使一杆浑铁枪,所向披靡正是韩泼五。
韩泼五当真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他率精锐直冲中军,连败靖字营数员头领。
“休得猖狂!”徐宁挺枪迎上,与韩泼五大战三十回合。
徐宁枪法精妙,但韩泼五力大枪沉,渐渐占据上风。
裴宣见状,急忙来援。
徐宁、裴宣双战韩泼五,仍不能胜。
方天靖在中军指挥,心中暗惊。
更让他不安的是,战事已持续半个时辰,却不见其他营寨援兵。
按理如此大的动静,早该有援军赶到。
“报东南方向有人设卡,说是防止官军迂回,阻断了我军求援路线!”一浑身是血的哨探来报。
方天靖顿时明白,这恐怕是宋江要借刀杀人!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顶住攻势。
“传令各部,死守待援!”
方天靖下令后亲自披挂上阵,“徐宁、孙立退下,让我来会会这韩泼五!”
方天靖长刀在手,直取韩泼五。
二人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韩泼五力大无穷,而方天靖的刀法更加精妙,两人一时难分高下。
战斗到时候,方天靖最后悔的就是把顶尖战力都搞到二龙山去了,否则自己哪里会像现在这么被动,连一个敌军小将都干不动。
就在他与韩泼五激战正酣的时候,花宝燕也赶来支援。
她今天闲来无事,本在靖字营找扈三娘说话,没想到竟然赶上官军袭营。
刚才她一直在陪着扈三娘这个孕妇,如今看到方天靖亲自出战,连忙赶了过来。
“方大哥小心!”花宝燕见韩泼五攻势迅猛,急忙取下弓箭相助。
她的箭术在梁山仅次于哥哥花荣,一箭直接射中了韩泼五的臂甲。
韩泼五虽没有受伤,但是动作却慢了半分。
方天靖趁势猛攻,渐渐占据了上风。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暗处射来,直取方天靖后心!
这一箭来得极其隐蔽,而且角度刁钻,显然是高手所为。
“方大哥小心!”
花宝燕惊呼一声,飞身扑来,用身体为方天靖挡下这一箭!
“宝燕!”
方天靖大喝一声,一把抱住中箭的花宝燕。
韩泼五见状,竟收枪退后一步,沉声说道:“带你的人退下!韩某枪下不杀女人!”
方天靖望着怀中气息微弱的花宝燕,咬牙道:“今日之耻,方某必报!”
他抱起花宝燕,下令道:“徐宁、杨雄断后,全军向第二防线撤退!”
靖字营虽处下风,但撤退井然有序。
徐宁、杨雄各率一军交替掩护,裴宣、邓飞组织弓箭手压制追兵,阮小五水军驾船接应。
退至第二防线,方天靖立即唤来安道全为花宝燕治伤。
箭伤虽重,但没有射中要害,总算保住了性命。
第220章 方天靖与宋江的不同说辞
“宝燕,你不该这样。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向花头领交代啊!”方天靖握着花宝燕的手,心痛的说道。
花宝燕身体很虚弱,勉强开口:“方大哥没事就好…”
此时战报传了过来,靖字营此战损失惨重,伤亡将近三成。
但让方天靖欣慰的是,各营头领在此战中都有长足进步。
徐宁独当一面,指挥左翼军队且战且退,阵型不乱。
杨雄临危不惧,率军多次击退官军冲锋。
裴宣、邓飞配合默契,弓箭指挥得当;孟康水军机动灵活,及时接应撤退部队。
“经此一役,靖字营虽损折不少,但已淬炼成真正的精锐之师。”
方天靖对众头领道,“诸位在此战中的表现,方某铭记在心。”
众头领纷纷表示愿誓死追随。
徐宁更是慨然道:“经此一战,方知为将之道不在匹夫之勇,而在统帅之能。头领用兵,我等心服口服!”
方天靖安抚将士后,立即修书一封,详述战况,命心腹设法绕过江字营封锁,直送晁天王。
信中虽未直指宋江,但详细描述了江字营异常布防的情况。
然而送信人刚出营地,就被戴宗派人截下。
宋江得戴宗密报,冷笑道:“方天靖啊方天靖,任你智谋再高,也难逃我的手掌心!”
他立即也修书一封给晁盖,称官军突袭时,江字营正按计划在西南布防,苦战阻敌,奈何官军势大,部分防线被突破。
信中反而暗示靖字营防备松懈,才让官军得手。
晁盖端坐在聚义厅上,眉头紧锁。
案前摆着两份战报,一份来自方天靖,一份来自宋江。
方天靖的战报虽然被宋江劫走了一番,但是他还有一条秘密通道传递信息,战报还是到了晁盖的手中。
两份战报对这一场战事的描述却大相径庭。
“传林教头。”晁盖沉声说道。
不多时,林冲披甲而至,他正在外面巡防。
晁盖将两份战报推到他面前:“教头看看这个。”
林冲细细读完,面色凝重的说道:“天王,西南水道是两营交叉防区,官军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偷袭得手。靖字营苦战半天,我们却才得到消息?这其中恐怕…”
晁盖抬手打断:“我不需要恐怕,我要真相。你即刻率天字营精锐前往西北防线,记住,只听方头领调遣。若有人阻拦…”
晁盖眼中寒光一闪,“先斩后奏。”
“得令!”林冲抱拳后领命离开。
夜色中,林冲率五千精锐出发,向靖字营的第二道防线处赶去。
行至半路,一队江字营士兵设卡拦路,“前面是江字营防区,请林教头不要擅闯。”
林冲拍马前行,亮出晁盖令牌:“天王手令,尔等敢阻?”
那将领脸色微变,却仍不退让:“宋头领有令,今夜任何部队不得…”
话未说完,林冲长枪已抵其咽喉:“再说半个不字,休怪林某枪下无情!”
天字营将士刀剑出鞘,杀气凛然。
江字营士兵见状,只得退开。
林冲冷眼扫过众人:“回去告诉宋江,三营同气连枝,莫要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说罢他便率大军疾驰而去。
靖字营第二防线上,方天靖正在巡视。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哨兵急忙示警。
“是林教头!”徐宁眼尖,认出为首的那员将领。
林冲飞马而至,来不及寒暄便说道:“方头领,天王已知详情,特命林某前来助阵。现下情况如何?”
方天靖心中一暖,简要说明战况。
正说话间,远处官军再次来袭!
韩泼五一马当先,浑铁枪在火光中闪着寒光:“方天靖!可敢再与韩某一战!”
林冲按住方天靖:“方头领先歇息压阵,让林某会会他。”
说罢他便挺枪跃马,直取韩泼五。
二将枪来枪往,战作一团。
林冲枪法如蛟龙出海,韩泼五攻势似猛虎下山。双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韩泼五大喝一声:“好个豹子头!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