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龙山上,卢俊义接到方天靖飞鸽传书,得知朝廷招安使节将至,当即召集众头领商议。
鲁智深摸着光头大笑:“哈哈哈,朝廷那帮撮鸟,打不过便要招安,真是笑煞人也!”
秦明看的最透彻:“朝廷此计,无非是想分而治之。我等需小心应对。”
杨志倒是不反对招安:“若能得个正经出身,总好过终身落草。”
武松倒是比较理智:“看看朝廷开出什么条件再说。”
不多时,宿太尉的仪仗抵达二龙山下。
卢俊义率众头领相迎,礼节周到却不卑不亢。
聚义厅中,宿太尉宣读圣旨,内容与给梁山的如出一辙。
准二龙山军建制为忠武军,驻守二龙山;众头领各授官职;要求裁减三成兵力。
卢俊义接过圣旨,对宿太尉道:“太尉大人,二龙山接受招安,还有一个条件,我二龙山兵马与梁山兵马同气连枝,不能单独行动。若朝廷应允此事,我等即刻受招安。”
宿太尉思忖片刻,觉得此要求合理,便应承下来。
他却不知,这正中方天靖下怀两军看似分立,实则一体,皆在方天靖掌控之中。
招安事毕,宿太尉返京复命。
二龙山众头领各受封赏,卢俊义任忠武军都统制。
然而就在二龙山欢庆招安之时,梁山却暗流涌动。
这日,宋江在聚义厅上大放阙词。
“诸位兄弟,如今梁山已受招安,再称聚义厅,恐惹朝廷非议。”
宋江环视众人,“宋某提议,改聚义厅为忠义堂,以示我等忠于朝廷之心。”
花荣立即附和:“公明哥哥所言极是!既已招安,当与过去划清界限。”
戴宗也道:“改名一事,可表诚意。”
李逵却嘟囔道:“聚义厅这名字多气派!改什么改...”
吴用轻摇羽扇,不置可否。
方天靖当即反对:“公明哥哥此言差矣!聚义厅乃梁山根本,象征兄弟聚义之情。若轻易改名,岂不寒了众兄弟的心?”
公孙胜也难得支持道:“师弟说得对!聚义厅三字,代表的是梁山旗帜,岂能因招安而弃?”
林冲也道:“方兄弟所言在理。招安不意味着否定过去。”
两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宋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宋江一心只为众兄弟前程着想!若因一个名字惹朝廷猜忌,岂不得不偿失?”
方天靖冷笑:“若朝廷因一个名字就猜忌,那招安诚意何在?”
眼看争论愈烈,晁盖拍案道:“此事容后再议!”
然而裂痕已生。
此后数日,梁山头领明显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宋江,主张彻底归顺朝廷;一派支持方天靖,主张保持梁山独立性。
几日后的夜晚,宋江密会吴用。
宋江忧心忡忡的说道,“吴学究,方天靖在梁山影响力日增,再加上他掌握的江南巡检水师、二龙山忠武军,长此以往,恐怕就连天王也难以控制。”
吴用则是和稀泥:“公明哥哥不必过虑。方头领在梁山的根基毕竟不如哥哥。况且…”
“况且什么?”
“方头领手握靖字营精兵,又与二龙山关系密切,若发生冲突,只会两败俱伤。”
宋江眼中闪过厉色:“那也要想办法削弱他的势力,否则你我迟早都要成为他的附庸!”
与此同时,方天靖也在与徐宁等人商议。
“宋江此举,分明是要逐步消除天王的影响力,完全投靠朝廷。”
方天靖皱眉道,“我担心他会牺牲兄弟利益换取个人前程。”
徐宁同样忧心此事:“如果梁山分裂,岂不给了朝廷可乘之机?”
方天靖眼神中出现一抹厉色:“我们要早做安排。”
没想到,第二天梁山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几名头领酒后争吵,竟提出要“分家”。
提出分家的正是宋江的心腹徒弟孔明、孔亮兄弟。
他们借着酒意,在厅中大叫:“既然理念不同,不如分家!愿意跟宋公明的为一派,愿意跟方天靖的为一派!”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这岂不是公然挑衅晁盖的威严。
晁盖大怒:“放肆!梁山兄弟岂能分家!来人,将孔明孔亮拖下去,各打五十军棍!”
宋江忙求情:“天王息怒!他们酒后失言,罪不至此!”
方天靖却冷声道:“公明哥哥,分家之言,恐怕不是酒后失言那么简单吧?”
两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正当此时,忽有探马来报:“启禀天王,济州新任兵马都监李从吉在石碣村与我们的兄弟发生了冲突,伤了不少人!”
晁盖立即下令:“阮小二带水军前去查看!若官府欺人太甚,不必客气!”
方天靖则补充道:“靖字营步军随后接应!”
宋江却道:“且慢!既已招安,岂能再与官府冲突?还是以和平方式解决为上。”
晁盖权衡再三,最终决定:“军师随行先去调解,靖字营待命。若那李从吉不讲道理,再行动武。”
事后,方天靖私下对晁盖道:“天王可见了?招安后,官府依然欺压我梁山兄弟。我等若一味退让,最后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晁盖长叹不语。
几日后,又发生了一起冲突。
高俅旧部禁军统制周昂,奉命来梁山“点验兵马”,态度傲慢,处处刁难。
点验过程中,周昂故意找茬,说梁山兵马数量与上报不符,指责梁山“欺瞒朝廷”。
李逵大怒,差点一斧子劈了周昂,幸亏被众人拉住。
第241章 七军分权
周昂吓得面如土色,口中却仍强硬:“尔等贼性不改,待我回奏朝廷,有你们好看!”
宋江连连赔罪,送上金银,才将周昂打发走。
事后,宋江在聚义厅中痛心疾首:“诸位兄弟!既已招安,当守朝廷法度!今日若杀了周昂,梁山大祸临头啊!”
方天靖却说道:“天王哥哥,朝廷明显是在试探我等底线。今日退一步,明日他们就得寸进尺!依我之见,当强硬回应,让朝廷知道梁山不可轻侮!”
两派再次争吵不休。
这天夜,吴用密访方天靖。
“方头领,今日之事,你怎么看?”吴用过来就是专门询问此事。
方天靖直视吴用:“军师不用试探!直说吧,我的态度从未改变,招安也不能委曲求全。”
吴用叹息道:“公明哥哥一心想着维系与朝廷的关系,姿态难免有些放得低。但梁山分裂,绝非好事。”
方天靖点头:“我也不想看到梁山分裂。但若宋江一味迎合朝廷,损害兄弟利益,我方天靖绝不答应!”
吴用沉吟片刻:“我有一个主意......”
三日后,晁盖召集全体头领,宣布重大决定:
“经深思熟虑,聚义厅名称不变,以示不忘根本!但为表招安诚意,梁山设立忠义堂,位于聚义厅之侧,用于接待朝廷官员。”
这巧妙妥协,双方都能接受。
宋江派系保留了“忠义”之名,方天靖派系保住了“聚义厅”象征。
晁盖继续宣布:“另外,为加强梁山防务,设立前后左右中五军和两水军。宋江领前军,方天靖领后军,朱仝领左军,徐宁领右军,林冲领中军。两路水军则由李俊、阮小二分别掌管。各军皆听号令于聚义厅!”
这一安排看似平衡,实则削弱了宋江直接控制的兵力。这相当于把他的江字营一分为三,朱仝分走了三分之一,李俊也分走了三分之一。
晁盖宣布完七军分立的决定后,聚义厅内先是一片寂静,随即哗然。
宋江面色不变,心中却暗惊:这定是方天靖的计谋!
他立马给了花荣一个眼色。
花荣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天王明鉴!如此分立七军,恐分散我梁山实力。现今朝廷虽招安,却未必真心相待,若自削兵力,岂非予人可乘之机?”
戴宗紧随其后:“花荣兄弟所言极是!江字营历来团结一心,若强行拆分,恐伤兄弟们和气。”
李逵更是抡起板斧大叫:“哪个敢拆俺江字营,先问过俺铁牛的斧头!”
方天靖这边,徐宁当即反驳:“花荣兄弟此言差矣!七军分立是为加强梁山防务,各司其职,岂是自削兵力?”
杨雄也道:“天王既已决定,我等自当遵从。”
两边争执不下,聚义厅内喧哗如市。
宋江面色阴沉,忽然起身,缓步走到厅中。
众头领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宋江声音低沉,“诸位兄弟,天王既已决定,宋江本不当多言。然江字营兄弟情同手足,若强行拆分,恐寒了众兄弟的心。”
他话锋一转,看向方天靖:“方兄弟的靖字营也只一分为二,为何江字营却要一分为三?莫非方兄弟觉得我宋江不配统领这些兵马?”
这话挑拨之意明显,厅内气氛再度紧张。
方天靖淡然一笑:“公明哥哥多虑了。靖字营虽只分二军,但如有需要,朱仝哥哥的左军,可以任意挑选我靖字营的兄弟。”
他这句话一说,宋江就知道自己不好再反对了。
吴用此时也插话道:“诸位兄弟,七军分立实为加强梁山防务。现今我梁山已受招安,防区扩大,若仍按原先三营布防,难免左支右绌。分设七军,各司其职,方能应对朝廷可能的反复。”
公孙胜也道:“军师所言极是。且七军皆听号令于聚义厅,天王统一指挥,何来分散实力之说?”
令人意外的是,宋江派系中竟也有人支持这个方案。
朱仝率先表态:“朱某以为此议甚好。分设七军,各头领皆有发挥才能之地,不至于埋没人才。”
李俊也道:“水军独立成军,确有必要。梁山以水泊立寨,水军强则梁山安。”
朱仝的救命恩人是方天靖,他自然也要投桃报李。而李俊想来也有自己的野心,不甘于屈居人下。
穆弘、雷横等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宋江见自己阵营中出现分歧,面色更加难看。
他没想到方天靖早已暗中争取了他的部分支持者。
晁盖见状,拍案定夺:“既然多数头领赞同,此事就此定下!大家讨论一下各军编制。”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七军编制基本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