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却阴冷的一笑:“童枢相莫急。这前往登州路途遥远,出点意外也很正常吧,哼!”
又准备了三天,李师师与方天靖先是辞别官家赵佶,然后一行人马便浩浩荡荡向登州进发。
车队没有走几天,已来到了沂山腹地。
此处山势险峻,林木葱茏,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方天靖策马行在车队的最前面,神色凝重。
临行前蔡京还专门提醒他要小心高俅派出的杀手,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所以他一路上格外小心,这里的安静让他有些紧张。
武松就在他的身后,低声说道:“七弟,此处地势险要,容易隐藏杀手。我们可要加倍小心才是。”
他的话音未落,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声,两旁山林中顿时箭如雨下!
“保护李大家!”
方天靖大喝一声,连忙拔刀格开来箭。
亲卫们迅速组成盾阵,将李师师的马车护在中间。这是方天靖早已做好的安排。
敌人的第一波进攻被轻松挡下。
偷袭不成,数百黑衣蒙面人立马从林中杀出,手持制式军弩,行动颇有章法,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中好手。
武松怒吼一声,挥舞着戒刀冲向敌人。
只见戒刀过处,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武松这是杀疯了!
然而敌人数量众多,配合默契,根本杀不过来。
方天靖一边杀敌,一边观察着战局。
“保护李大家先退!”他果断下令,亲自带人断后。
激战正酣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马蹄声震天。
很快,一队骑兵如旋风般杀到,为首一将正是二龙山忠武军卢俊义!
“七弟莫慌,大哥来也!”卢俊义大喝一声,率骑兵冲入敌阵。
忠武军骑兵的出现,顿时扭转了战局。
黑衣人虽然人数不少,但是根本经不起骑兵的冲击,顿时阵脚大乱。
武松见援军到来,也是精神大振,戒刀挥舞得更急,连斩数名敌人。
不过半个时辰,黑衣人死伤殆尽,余者四散逃窜。全是死士,无一个活口留下。
方天靖清点伤亡,亲卫折损了二十余人,重伤也有数十人。
他面色阴沉的说道:“好狠的手段,竟敢动用军弩!”
卢俊义下马走来,“这些分明是禁军好手。当真是无法无天!”
方天靖很快走到已经退到远处的马车旁,“让李大家受惊了。”
李师师掀开车帘,面色苍白却很镇定:“多谢方将军护卫之恩。死伤的护卫,由我来出抚恤费和伤药费。”
有了卢俊义带来的五百骑兵护卫,接下来的路程平安无事。
数日后,车队终于抵达二龙山。
当天,方天靖便与李师师、闻焕章密议。
“高俅、童贯既已动手,必不会善罢甘休。”
方天靖沉声道,“为今之计,唯有让李大家假死脱身。”
闻焕章点头道:“将军所言极是。只是这假死之计,须做得天衣无缝。”
李师师也同意这个主意:“全凭将军安排。”
方天靖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即刻返回东京,就算李大家遇到袭击,中箭后不治身亡。”
闻焕章补充道:“将军先假装带上骨灰去一趟蓬莱。就说李大家的遗愿是即便死了,也要为官家寻得仙缘...”
这主意让李师师都赞不绝口,官家肯定感动自己的深情,更会大发雷霆。谁敢破坏他的仙缘,谁就是大宋的罪人。
接下来,方天靖便带着亲卫继续向登州赶去,与倪云见了一面便返回东京,直奔皇宫。
垂拱殿内,方天靖一身素服,跪奏道:“微臣护卫不力,致求仙使遇难,请官家治罪!”
官家赵佶大惊失色:“什么?师师她...”
方天靖泣声道:“求仙使一行至祁山地界,突遇截杀。臣等虽拼死抵挡,奈何对方居然有军中弩箭。李大家中箭后不治身亡。”
说着他又呈上一件染血的衣衫,还有一支弩箭。
官家赵佶接过衣衫,双手颤抖:“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方天靖继续说道:“微臣查验现场,刺客射出的全是军制弩箭,显是有人蓄意谋害!”
赵佶勃然大怒:“岂有此理!竟敢破坏朕的修仙大计!蔡京!”
蔡京连忙出列:“老臣在。”
“朕命你即刻查明此案,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
“老臣遵旨。”
退朝后,高俅、童贯面色铁青。他们确实派了杀手,没想到弄巧成拙,很有可能引火烧身。
蔡京府中,方天靖与太师密谈。
“好个方节度使,这一手金蝉脱壳,真是妙啊!”蔡京笑道。
方天靖谦虚道:“全仗太师提醒。只是接下来...”
蔡京摆手道:“放心,老夫自有分寸。高俅、童贯此次做得太过,正好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他们。”
第254章 李师师那是劝酒吗?
三日后,蔡京上奏:经查,求仙使遇难一案,确系有人蓄意谋害。凶手使用的军弩来自禁军,但线索到此中断。
高俅、童贯出手,自然不会让人查到他们的身上。
赵佶大怒,下旨申饬高俅、童贯治军不严,均罚俸一年。
与此同时,二龙山中,李师师已经隐居在一处幽静别院。
这里正是赵元奴居住的地方,她们二人终于如愿团聚,再没有了东京的勾心斗角。
又过了几日,方天靖也回到了二龙山。
他先是与卢俊义、鲁智深等人见面,将忠武军诸事安排妥当,这才走向赵元奴居住的翠竹雅院。
才入院门,他便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
方天靖知道这是赵元奴在抚琴,也不打扰,而是停下脚步聆听这令人心旷神怡的琴声。
一曲结束,赵元奴终于发现方天靖的到来。
“方大哥来了。”赵元奴连忙起身相迎,只是有些行动不便,已经显怀。
方天靖笑道:“好琴艺,元奴的琴技又精进了。”
二人说话间,李师师却从室内走了出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装束,不施粉黛,却别有一番风韵。
“方将军大恩,师师没齿难忘。”她盈盈一礼,笑靥如花。
这是方天靖第一次看到李师师笑得这么灿烂。
果然离开了东京那个牢笼,她整个人都轻松欢快了许多。
方天靖连忙还礼:“大家言重了。方某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
李师师却正色道:“方将军,李大家已经香消玉殒。以后就称呼我师师吧。”
还没等方天靖开口,她继续说道,“今天师师有一事相托,还请方将军不要推辞。”
说着她便取出了一枚玉符,递与方天靖。
“此物可号令我麾下秘谍组织听雨楼。如今便交与将军了。”
方天靖接过玉符,只见上面刻着精细的云纹,中间是“听雨”二字。
李师师继续说道:“听雨楼表面上是一个歌姬联盟,遍布大宋、大辽、西夏、金国乃至大理。实际上却是一个搜集情报、买卖消息的组织。”
她取出一本名册:“这是各地负责人的名单和联络方式。她们在各地经营多年,掌握了不少机密。”
方天靖翻阅名册,越看越是心惊。
这听雨楼的势力远超他的想象,不仅渗透到各国宫廷,甚至连一些重要将领的府邸也有她们的人。
“大家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方天靖由衷的说道。
李师师轻笑道:“比起将军的救命之恩,这些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如今师师已经归隐,这些势力交给将军,再合适不过。”
赵元奴在一旁笑道:“你们都留下来用晚膳,正好慢慢聊。”
方天靖推辞不过,只得应下。
晚膳时,三人相谈甚欢,李师师频频劝酒,气氛倒也融洽。
酒过三巡,方天靖忽然感觉头晕目眩,心中暗惊:自己酒量不差,今日才饮数杯,怎就醉了?
他看向杯中酒,看来西北一趟确实消耗精力较多,有些不胜酒力。
“方将军可是累了?”李师师关切问道。
方天靖勉强笑道:“许是近日劳累,酒量不佳。”
赵元奴起身道:“既然如此,就早点歇息吧。我这就去准备。”
方天靖想要推辞,却觉得浑身无力,终于支撑不住,伏在桌上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天靖悠悠醒转。
只觉得头痛欲裂,四周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想要起身,却触到一具温软的躯体。
方天靖大惊,猛地坐起。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看清身旁躺着的竟是李师师!
她云鬓散乱,罗衫半解,睡得正熟。
【检测到特殊血脉,李师师】
【李师师契合度96%,怀上宿主子嗣可获得特殊能力】
方天靖愣在当场。
他也终于反应过来,之前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那酒中必定下了药,而李师师和赵元奴显然是串通好的。
就在这时,李师师也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