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水浒多子多福什么鬼 第29节

  “容身之处,是自己闯出来的!”

  方天靖劝说道,“眼下你先避避风头。剩下的那份生辰纲,我即刻押送东京,面呈太师!

  届时,我必在太师与梁中书面前,为你陈情,说明事情原委,力证你清白,言明你是中了贼人奸计,军士诬告!为你争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杨志眼中死灰复燃,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大人真肯为我作保?”

  “都是自家兄弟,我自当信你,保你!”方天靖重重拍在杨志肩上,眼神恳切。

  “杨兄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我为你争得机会,再设法传信于你!你只需记住,暂且忍耐,等我消息!”

  方天靖的这番肺腑之言,让杨志非常感动。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方大哥再生之恩,杨志没齿难忘!以后你就是我杨志的亲大哥。”

  说罢,他拾起宝刀,转身投入密林深处……

  看着杨志消失,方天靖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他转身对倪云道:“收拾一下现场。我们,该上路了。”

  处理完黄泥岗的残局,方天靖带着自己押运的那一份生辰纲,再无波澜,一路顺利抵达东京汴梁。

  他亲自将这份重礼送入蔡府,交割清楚。

  蔡京听了方天靖劫的沉痛汇报老谋深算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沉吟片刻,这才看向方天靖,“此番押送,虽有折损,然能保全一半,亦属不易。那杨志,哼!暂且不提。”

  他顿了顿,缓缓道:“贼人胆大包天,必须严惩!老夫保举你为大名府招讨使,持我钧令,速赴郓城!务必查明贼人下落,追回失物。地方厢军,皆听你调遣!若遇阻挠,可先斩后奏!”

  “招讨使?”方天靖心中一动,这权力可着实不小,正合他意。

  他立刻躬身领命:“谢太师信任!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擒杀贼寇,追回那一份生辰纲!

  很快,方天靖便得到了正式的任命,但是他并未立刻奔赴郓城,而是先快马加鞭赶回了大名府。

  梁中书早已听闻生辰纲被劫、杨志“畏罪潜逃”一事,见到方天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方天靖只好硬着头皮将准备好的说辞道出,不过他淡化了杨志对军士的苛责,着重强调那些军士临阵脱逃、反咬一口的行为。

  “梁中书,杨提辖此人,下官深知他的为人,性情刚烈,为人忠厚,绝不可能勾结盗匪!

  此次生辰纲被劫,实在是贼人处心积虑!下官以为,杨志定是因为丢了生辰纲,自觉无颜面对大人,又恐被小人构陷,这才暂时隐匿。其心可悯啊!”

  方天靖极力为杨志辩解。

  梁中书还是余怒未消,皱眉问道:“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大人,太师已保举下官为大名府招讨使,专司追查此案。”

  方天靖继续说道,“下官恳请大人,念在杨志往日的情分上,在加上如今正是追剿强贼的关键时期。可否让他戴罪立功?待下官寻到他,令他随我一同追查贼踪,夺回生辰纲,将功折罪?”

  梁中书想了片刻。杨志若能戴罪立功追回失纲,对自己名声也有挽回,毕竟杨志也是他之前悉心栽培的心腹。

  他重重哼了一声:“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给他一个机会!若他真能助你追回生辰纲,本官便既往不咎!”

  “谢大人恩典!”

  方天靖心中一定,这一步棋算是走通了。

  他拱手道,“下官这就启程前往郓城,定不负大人所托!”

  离开留守司衙门,方天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虽然亲手给杨志“争取”了一条生路追随自己,戴罪立功。但是具体如何操作,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中。

  郓城,晁盖,吴用,宋江……

  这盘棋局,正按照他的设想一步步展开。

  “倪云,卜青,点齐人手,随我奔赴郓城!”

第45章 晁保正,你们事发了

  郓城已在望,但方天靖并未直接进城与官府会合。

  他勒住马缰,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东溪村所在。

  “倪云。”方天靖沉声下令。

  “属下在!”

  “你持我招讨使令牌,带大队人马入郓城,与济州府缉捕使何涛会合。告诉他,本官已有线索,让他整备器械,随时待命,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一切行动,待本官号令!”

  “遵命!”倪云抱拳领命,他明白公子的用意,就是要让自己在郓城拖延时间。

  他们来的路上已经得知,济州府缉捕使何涛通过弟弟何清掌握了一些线索,已经抓住“白日鼠”白胜,也带人来了郓城。

  “卜青,随我走一趟东溪村。”方天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去会会托塔天王晁盖。”

  方天靖与卜青换了寻常行商打扮,快马加鞭,趁着暮色悄然潜至东溪村外。

  让手下弟兄在村外隐藏起来,方天靖和卜青悄无声息地接近晁盖的庄院。

  庄内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喧闹饮酒之声,显然生辰纲得手,众人正在庆贺。

  方天靖示意卜青在外警戒,自己则如同鬼魅般翻过高墙,避开巡逻庄客,摸到了客厅的窗外。

  他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厅内,晁盖居中而坐,满面红光,正举着大碗:“此番全赖吴学究妙计,众兄弟齐心,方能成此大事!来,满饮此碗!”

  吴用羽扇轻摇,面带得色,刘唐大声附和,公孙胜则微笑不语,自斟自饮。

  除去阮氏三兄弟,其他人都在,时机正好!

  方天靖深吸一口气,不再隐藏,猛地推开厅门!

  “哐当!”

  门扉洞开,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厅内的喧闹。

  所有人惊愕回头,只见一个气度不凡、身着劲装的陌生青年站在门口,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什么人?”

  赤发鬼刘唐反应最快,抄起朴刀跳了起来,厅内气氛骤然紧张。

  晁盖到底是见过风浪的,按住要动手的刘唐,沉声喝道:“尊驾何人?深夜擅闯我庄,意欲何为?”

  方天靖并未理会晁盖的问话,反而向前一步,目光死死盯住晁盖,“晁保正,你们事发了!”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厅内所有人脸色瞬间大变!

  吴用手中的羽扇停在了半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晁盖更是浑身一震,强自镇定道:“尊驾说什么?在下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

  方天靖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吴用,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好一个智多星!好一条智取生辰纲的妙计!自以为天衣无缝?哼!简直漏洞百出,蠢不可及!”

  吴用被如此当面直斥,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羽扇也忘了摇动,厉声道:“阁下休要胡言乱语!污我清白!”

  “清白?”

  方天靖嗤笑,语速极快,字字如刀,直戳要害。

  “你们假扮贩枣客商,连最简单的易容都不做,沿途多少人认出了你们,你们还不自知,愚昧!

  都冒险劫了生辰纲,居然还留着活口,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们做的?妇人之仁!

  明知道白日鼠白胜是个闲汉,分了钱财就知道吃喝嫖赌。官府只需稍加查访,白胜就露出了马脚,如今他早已招供,将尔等卖得干干净净!”

  大名留守司的海捕文书早已发出,济州府更是掌握了确凿证据,你们居然以为还能高枕无忧?简直痴人说梦!”

  方天靖每说一条,厅内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晁盖额头渗出冷汗,吴用更是面色惨白,摇扇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妙计”,在对方口中竟被批得体无完肤,而且句句切中要害!

  尤其是白胜这个破绽,更是让他们心头巨震。

  “你究竟是谁?”

  晁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等闲。

  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掌握着足以置他们于死地的信息!

  方天靖这才微微放缓语气,“我是谁还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已是瓮中之鳖!

  济州府缉捕使何涛,已带大队人马到了郓城!大名府招讨使方天靖也在来的路上,不日便将合围东溪村!届时,你们插翅难逃!”

  “官兵已到郓城?”晁盖等人再次震惊。

  他们刚劫了生辰纲,济州府就追到了家门口,这速度也太快了!

  “阁下如何得知此事?”吴用心思急转,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探着问道。

  方天靖深深看了吴用一眼,这才缓缓道:“念在晁保正平日仗义疏财,也算条好汉。更兼你等此举,劫的是那蔡京老贼搜刮的民脂民膏,虽为贼寇,尚存一丝侠义。我冒险前来,便是给你们指一条生路!”

  他语气转急:“你们尚有最后一点时间!立刻!马上!收拾细软,弃了这庄子,远走高飞!迟则晚矣!”

  晁盖、吴用等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惊惧、后怕。

  若非此人报信,他们还在醉生梦死,等大军合围,后果不堪设想!

  晁盖猛地起身,对着方天靖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恩公救命大恩,晁盖与一众兄弟没齿难忘!还请恩公告知尊姓大名,他日必有厚报!”

  方天靖摆摆,“姓名不足挂齿。快走!记住,走水路!陆路关卡重重,必被拦截!阮氏兄弟精通水性,去找他们!”

  “恩公大德,我等永世不忘!”晁盖再拜。

  他转身对众人急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按恩公说的办!吴学究、公孙先生、刘唐兄弟,随我收拾要紧物事!快!”

  整个晁家庄瞬间从庆功的欢腾跌入逃亡的混乱。

  方天靖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收拾,满意的点头。

  报信之恩已种下,宋江的戏份,被他抢先一步夺了。

  “卜青,我们走。”

  方天靖不再停留,趁着混乱,迅速与卜青汇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东溪村,身影融入茫茫夜色。

  而此刻,郓城府衙内。倪云正一脸公事公办地将招讨使令牌拍在济州缉捕使臣何涛面前,传达了方天靖“的严令。

  何涛看着令牌,又看着眼前这位气度冷硬的军官,虽心急如焚想抓人立功,却也不敢违抗招讨使的命令,只能强压着性子,命令手下捕快原地待命。

  方天靖骑在马上,回望东溪村方向,那里隐隐传来犬吠和人声

  “宋江,此刻你恐怕还在县衙当值,想着如何卖人情吧?可惜,这份人情,归我了。”

  他低语一声,“卜青,去郓城!该去会会那位孝义黑三郎了。”

  马蹄踏破夜色,方天靖知道,郓城的水,才刚刚被他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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